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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聲豬,諱哥便從此和魚湯杠上了。
兩人一塊兒出去浪之前,先回了趟住處,將倆鳥籠扔進家里,放好一天的食水,龔諱怕諱哥把魚湯的毛全給啄禿,索性沒放牠倆出籠子,只把鳥籠面對面擱桌上,讓牠們盡情吵。
東西都收拾好后,俞韜看向滿身散發著春天氣息的龔諱,問道:「要去哪?」
雖然已經一塊兒出去不下十數次了,但龔諱還是高興得直樂呵,傻得俞韜都不忍直視,聞言他思考了幾秒,兩手一攤,「不知道?!?
俞韜眼神死,「你跟我吵了一整個禮拜,結果連要怎么過七夕都還沒想好?」
「哎華生,你這話就膚淺了,」龔諱正了正神色,「約個會干嘛還得設那么多框框架架呢?況且計畫趕不上變化嘛,咱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即興發揮?!?
他們最后即興發揮逛遍了全市的甜點店,接著又一塊兒去余晟的別墅灑了波狗糧,為他們交往后的第一個七夕劃下了句點。
回來的時候發現諱哥竟然從鳥籠里自己跑了出來,正站在魚湯的籠前和牠大眼瞪著小眼,屋子沒亂,桌上沒鳥屎,氣氛大致還算得上融洽。
其實牠真的是隻變異鸚鵡吧?
幾天后,俞韜看著體重秤上狂飆的數字,黑了臉。
十年后。
這回這對老夫老妻各自開著敞篷超跑兜了一整天風,收穫了一籮筐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他倆還嫌平地不夠,下午時開上了蘭陽市附近的一座山,此刻他倆正坐在山頭上,俯瞰山下星子般的點點燈光。
但是龔大老闆很不滿意,他瞪著眼前被歲月浸潤得更加迷人的男人,不悅地噘起嘴,十年如一日的幼稚,絲毫沒有在公司那揮斥方遒的牛逼模樣。
他委屈地嚶嚶了幾聲,裝模作樣地擠出了幾滴淚水,朝男朋友控訴道:「韜兒,你過河拆橋!」
俞韜瞥了他一眼,坐在石墩上喝著剛剛從小七買來的咖啡,涼涼地道:「過什么河?拆什么橋?」
龔諱更委屈了,「過銀河,拆鵲橋!」
「你夠了,」俞韜嘆了口氣,從大衣兜里掏出一包裝精緻的黑色小盒子,「不就是七夕沒送你禮物嗎?」話音剛落,他便從石墩上站起,單膝跪下,將盒子打開雙手捧給被他這么一番操作搞得傻掉了的龔諱。
盒子里鋪著柔軟的天鵝絨,天鵝絨上一枚男戒躍然眼前,在夜幕下彷彿映出了滿天星光。
「親愛的織女,」俞韜眉眼彎彎,笑得分外好看,特別耀眼,「你愿意跟我一塊兒回家鄉牧牛嗎?」
龔諱坐在石墩上,俞韜猝不及防來了這么一下,使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盯著眼前滿目溫柔的青年傻怔許久,才磕磕絆絆地開了口,「牧牛就算了,你諱、諱哥長得有幾分姿色,倒是能帶回去暖暖床什么的……」
那一刻,天邊劃過一顆流星,龔諱沒來得及許愿,但許不許愿好像也不太重要了,他今年二十五歲,說來奇怪,這輩子才過了一半不到,卻好像什么愿望都已經實現了,神奇得像一場夢。
他何其有幸。
俞韜應了一聲,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將戒指套到了龔諱無名指上,幸好他有事先偷量過男朋友的尺寸,要不若是不合身那可不就尷尬了?
「我先告的白,當然也得我先求婚?!褂犴w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塵屑,笑道:「龔總不會介意吧?」
龔諱怔怔地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心想介你大爺的意,他高興都來不及了。
真的特別高興,高興到他想衝下山隨便拉個人便跟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昭告天下,但感覺男朋友會先把自己從這崖上推下去,以免丟臉,龔諱打量了這座山的高度幾眼,還是選擇默默將喜悅藏在心底,保命最重要。
龔諱可不想明年他和男朋友的求婚紀念日和他的祭日一塊兒過。
龔諱聽到自己也應了一聲,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你說我明兒個把這玩意拿去顯擺給許擎看,他會不會眼紅?」
俞韜嗤了聲幼稚,「這戒指是我一塊兒跟余總去選的,估計許擎眼下也正拿著余總的戒指樂呵,」他白了龔諱一眼,吐槽道:「某方面來說,你們真配。」
但龔諱注意的點明顯不在能不能成功向許擎秀到恩愛,「你竟然跟其他男人一起去選戒指!」
俞韜沉默了幾秒,「龔三歲,你可以再幼稚一點沒關係?!?
「你竟然跟我以外的男人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溝通不能!
敢情好里面的店員和客人都不是人。
兩人腕上那一對情侶男錶戴了將近十年,里頭鑲著的電池換過了好幾輪,樣式也稍嫌老舊,但那黑色和棕色的錶帶卻仍是十年前那一條,他們都沒捨得換下,保養亦十分得宜。
十年了,依舊歷久彌新。
happyeverafter.
loveforever.
韜光養諱,萬壽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