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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見水聽到阿虎的指認,輕蔑道:“我只是催動了山洞的陣法。幽池被毀,明明是燕卿招惹了籠中的妖物才引起的。”
宗主皺眉,察覺事情不對勁:“籠中妖物?什么妖物,幽牢不是幾百年沒關人了嗎。”
懷虛現在只想拿殷無妄定罪,循循善誘:“見水,你昨日為什么會在洞內啊。”
燕見水諷刺道:“還不是因為殷無妄。”
“殷無妄,果然又是殷無妄?!”懷虛終于等待這句話,得償所愿,直接激動地站起來:“宗主我就說吧,這個散修就是個禍害!他先是勾引我兒燕卿偷取羅霖花給他,后又是造成幽牢崩塌的罪魁禍首!我看把他處死,就門派太平了!”
他這通話邏輯就跟狗啃的一樣。
只是作為宗門內唯二的元嬰長老,誰都會賣他這個面子。
宗主現在心思已經被幽牢妖物的事牽住。
懷虛抓住這個機會,只想今日之事速速做個了斷,馬上眼露怨毒,斬釘截鐵:“來人,給我把殷無妄拿下!”
殷無妄黑發黑袍,面無表情,孤身一人對抗整個宗門。
“無妄哥哥……”白瀟瀟目露哀愁憐憫,輕輕地站到了他身后。
殷無妄的目光卻只看向言卿。
滿殿的嘈雜,其實都不如言卿剛剛輕描淡寫的“不悔”二字讓他震驚。可震驚也就是震驚一瞬間。言卿再對他癡情不改又如何呢,被囚禁被輕慢的恥辱,他終究會報復的。
殷無妄移開視線,又冷眼看過這黑壓壓殿中一群人。愚蠢易怒的宗主,惡毒護短的懷虛,狗眼看人低的燕見水。他啞聲道:“回春意在救世濟人,你們真的侮辱了這個名字。”
懷虛惱羞成怒:“給我把他拿下!”
“我看誰敢!”
就在主殿亂糟糟一片時,忽然天外飛來一道鎖鏈,金色的鎖鏈如同長蛇,狠狠捆住懷虛的身子,把他重重從高臺上扯下來,滾到地上。
懷虛大叫一聲,眼中滿是驚恐。
一紫衣博冠的人御劍而來,身后跟著三五修士,竟然都是元嬰修為。
滿殿震驚。
“他們是誰?”
“大乘期!!”
紫衣人氣勢逼人,威眼肅目,斥道:“爾等螻蟻,竟敢對我流光宗少宗主動手!”
流光宗?這三個字更入驚雷落地,把在場所有人震得神魂發麻,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出口了。
言卿幽幽嘆口氣。他站在殿中心,墨發青衣,手指間紅絲纏繞。雖然早有預料,但這種龍王歸位的打臉劇本落到自己頭上,他真是不愿再笑。
回春派在書中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新手村。它宗門落魄、立地偏僻,遠離整個世界的風云中心。平日里對仙家圣地的南澤州都只是傳聞。宗門弟子修為低微,只有百年一次的青云大會才能有幸見到九大宗門的人。可想而知,流光宗三個字對他們的震撼有多大。
紫衣人明顯是大乘修為,威壓籠罩整片天地。
回春派宗主一下子站了起來,額頭冒汗誠惶誠恐:“前輩……”
紫衣人理都沒理他,自劍上跳下,走到了殷無妄身邊,畢恭畢敬道:“少宗主。”
殷無妄淡淡應道:“嗯。”
宗主瞳孔緊縮差點癱倒在地:“少、少宗主?”
殷無妄見主殿一群人都露出震驚、悔恨、恐懼的表情,完全意料之中。
果然都是些欺軟怕硬,趨炎附勢之輩,知道他的身份便嚇破了膽,露出這副做派。
“無妄哥哥……”白瀟瀟出聲,微微發顫,顯然也被眼前發生的事嚇到了。
殷無妄偏頭,看著少年清澈無暇的眼,想到他剛剛站到自己身后的舉動。一時心里才微微柔軟,回春派或許就只有瀟瀟是善良的人。
懷虛倒在地上,也人嚇傻了,他只想給自己的兒子找個替罪羊,怎么會惹上流光宗。
紫衣長老表情陰桀,語氣低沉不屑:“剛剛你們說什么來著?我們少宗主勾引誰?他嗎?”
他的目光落到了言卿頭上,眼神跟刀子一樣,淬滿陰毒和嘲諷,陰陰一笑。
“就他,也配。。”
“南澤州不知道有多少人費盡心思想爬我們少宗主的床,你們回春派又算個什么東西。到底是誰勾引誰還說不定呢!”
“靈根殘廢,修為低微,心思惡毒,還貪慕虛榮,敢把主意打到我們少宗主身上。跳梁小丑,不知死活!”
他話音落地,眼眸冰冷,手中的金鎖就直直朝言卿襲擊去。
“少爺!”阿花阿虎頓時大喊。
那金鎖來勢洶洶,以言卿現在煉氣期的修為,接下只會是死路一條。
電光石火之間,突然一道清銳的劍意破空而來。漫過云霞天光,卷雷霆之勢,和其光塵,讓風云變色。
碧色長劍將紫衣人的鎖鏈定在空中。
緊接著,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冷冷傳來:“我們忘情宗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第7章 謝應(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