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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深沉點頭:“對,沒錯,是我。”
衡白:“……”真的好想把手里的書丟到那張臉上。
教室里靜坐著的學生們都愣住,抬頭望去。就見門口的人穿著忘情宗的衣袍,玉冠、白衣、藍紗。手腕上系著錯亂的紅線,肩膀上停著一只黑色蝙蝠,明明是非常詭異的畫面。
可是那人皮膚瑩白,唇角彎彎,桃花眼帶笑,說不出散漫風流。周圍的竹葉瀟瀟碎落金光,落入他眼底,好像漾開春色無限。一人風姿成畫。
衡白看到言卿就牙疼牙酸,冷著臉:“你怎么在這里?你難道不應(yīng)該在玉清——”他舌頭一咬,改口說:“反正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言卿晃了晃自己的弟子令牌:“衡白長老,我作為忘情宗新入宗的弟子,為什么不能出現(xiàn)在這里?”
衡白警惕:“新入宗??你拜入了哪個峰。”
言卿:“雁返峰啊。”
衡白:“……”他遲早要被天樞這忘情宗名揚天下的老好人氣死!!
言卿往里面望了望,道:“好多人啊。衡白長老,你怎么還不讓新弟子進去?”
衡白氣得書都念不下去,眼不見心不煩:“進,進來給我閉嘴好好聽課!”
言卿:“哦。”
教室內(nèi)弟子:“……”
他們是近乎驚悚地看著這位樣貌出眾的新弟子走進來的。
言卿其實對書院生活并不陌生,畢竟上輩子他也在登仙閣學習過一段時間。說來也巧,那時候他和謝識衣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處,這一次沒想到居然是同樣的地方。
不得志進來后,非常自覺地飛到了窗邊。言卿坐下時,窗外一片竹葉落到桌上,他用手指輕輕撿起,輕輕一笑,一時間覺得時光好像都慢了下來。
衡白讀了兩句,發(fā)現(xiàn)有言卿在這間教室根本讀不下去了,干脆把書合上,跟大家吩咐道:“這兩天你們回去都好好準備一下。后天宗門會給你們派任務(wù)下山。我輩修士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但是魔種覺醒時兇惡異常,你們也要注意保護自己。到時候宗門會給你們發(fā)放護身符,若遇到危險,就打開它。”
下山的消息立刻沖淡了言卿所帶來的震驚。
教室里的弟子興奮起來,交頭接耳,眼中滿是振奮。
有人提問:“那長老,我們這次是去哪里啊?”
衡白不以為意說:“不知道,反正到時候宗門會通知你們的。”
領(lǐng)事堂分給這群新弟子的任務(wù),基本都些難度簡單、輕而易舉的基礎(chǔ)任務(wù),給他們長點閱歷罷了。像衡白這樣的一峰之主對這種都是嗤之以鼻的。
言卿完完全全沒想到,還沒聽幾節(jié)課呢就接到了任務(wù)。下課后,他周圍的同學都過來和他打招呼。
同學們非常熱情:“燕兄哪里人士啊?”
言卿如實道:“回春派。”
同學們:“……”啊,回春派??這是什么地方?上重天還有這個門派??
同學只能露出尷尬地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說:“哦哦回春派啊,回春派挺好的挺好的。”
同學們再接再厲:“燕兄現(xiàn)在什么修為啊?”
言卿繼續(xù)如實:“剛剛筑基。”
同學們:“……”
同學們繼續(xù)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哦哦筑基啊,筑基挺好的挺好的。”
衡白聽完他們的對話,忍無可忍道:“下了課還在教室停留什么!都先回去,準備兩日后的下山!燕卿留下!”
同學們面面相覷,作鳥獸散。
衡白在弟子離開后,也就不端著姿態(tài)了,直接從蒲團上站起來走到燕卿面前,翻個白眼,陰陽怪氣道:“怎么?被謝師兄趕出玉清峰了?”
言卿關(guān)心老師:“衡白長老,別老翻白眼,要是眼珠子轉(zhuǎn)不回來,很尷尬的,就像剛剛一樣。”
衡白面色扭曲,氣急敗壞道:“燕卿,你既然入了忘情宗,就先給我學會尊師重道!”
言卿誠心誠意:“哦,好的。”
衡白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就來氣:“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怪不得被謝師兄趕出玉清峰!”
衡白森森說:“我知道你出身低微、資質(zhì)也不行,能拜入忘情宗全看在謝師兄面子。但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既然謝師兄把你趕出了玉清峰——這樁婚事我勸你爛在骨子里!”
言卿尊師重道:“站著不累嗎長老,坐下慢慢談嗎。”
衡白本來又想翻個白眼的,又想到言卿前面的話,硬生生眼珠子轉(zhuǎn)到一半強制往下落,面無表情坐到了言卿對面。
言卿盯著他看了半天,笑起來:“長老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人間那些大富大貴人家里的丫鬟。”
衡白拍桌而起:“你說什么?!”
言卿慢悠悠接道:“然后你們謝師兄就是富貴人家里的大小姐。”
衡白:“……”
衡白青筋暴跳,森森道:“燕卿,你是不是活膩了!”
言卿:“不像嗎?你看看你們謝師兄,那身份,那樣貌,那名聲,活脫脫一個冰清玉潔的金枝玉葉啊。”說完他指了指自己,意味深長:“然后我,是你們金枝玉葉大小姐招上門的贅婿。”
衡白氣到失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