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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懷虛的怒罵和婦人的啼哭。
聲音像潮水般吵鬧不休,家仆丫鬟黑壓壓站了一排。
他重生后終于恢復了現代的記憶……可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
白瀟瀟是坐著青鳥一路疾馳來到障城的,一到這里看到滿城的煙雨,他就忍不住發呆出神。
雨,他最討厭雨了。
顏樂心問:“瀟瀟,你想去哪里?”
白瀟瀟說:“城主府。”
顏樂心穿的是合歡派的宗門服飾,又乘坐青鳥,一看就是上重天的仙家弟子,輕而易舉見到了白子謙。
白子謙雖然被洗去了很多記憶,但是對于自己的弟弟還是有印象的,在眾人的接引下,看到白瀟瀟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白瀟瀟紅著眼眶,輕聲細語喊了一句“哥。”
瞬間白子謙喜極而泣。
“瀟瀟!瀟瀟,你居然還活著!”
可這樣兄弟相認的煽情畫面并沒有維持多久。
一個穿著破爛,手里敲著人骨的乞丐的到來,拉開了障城夜的序幕。
“這里就是人間嗎?”他舔了下舌頭。
這人頭發很亂,臉頰瘦到皮包骨,顴骨格外凸起,牙齒大得離譜,一張在魔域昏暗的光影里不顯山顯水的臉。暴露到人間的青天白日下,只余驚悚。
等言卿和上陽宗、御獸宗的一行弟子趕到的時候,障城早就封城了。從魔域出來的魔種,極善易容,又詭計多端,一幫凡人防不勝防,只能封鎖城門,人人自危。
顏樂心和白瀟瀟只是元嬰期修士,無法發揮太大作用。而人間傳令到上重天再等到回復,少說也要三日的功夫。就這三日,足以讓這里所有人喪命。
現在不光是障城的女子躲在房中,障城的男子也是死也不出街。
言卿一行人強行打開城門時,朦朧的煙雨中大街空空蕩蕩,空無一人。
一團鬼魅的霧氣把客棧酒樓遮掩,氣氛無比詭異。
時不時奸笑聲和咀嚼聲擦過耳邊。
街巷角落里堆著血肉未干的尸骨。濃郁惡臭的氣味,遍布天地。
沒經歷過這種駕駛的正派子弟都神色緊張,大氣不敢出。
言卿這輩子都沒想到還能體會這種低級的嚇人術,理都懶得理。
魔域常年陰暗無光,修士到了元嬰期,相由元嬰生。
本著沒人看見就隨便長長的理念,魔域中人多是畸形。
大家誰都不嫌誰丑,相安無事。沒想到一到人間就成了眾人恐懼的“惡鬼”。這可不興奮了嗎。
會在大街上嚇人的,都是些小鬼,單純湊熱鬧。
言卿來這不是給障城除魔的。他對障城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他只是想來這里找蘭溪澤。小魔街上嚇人,可真正的魔種早就入室吃人。
就在障城一片生靈涂炭時,城主白子謙收到了一張紙條。憑空出現在他房中,上面的字跡行云流水,語氣卻像是一個少女的惡作劇。
“我可以幫你救下這一城的人。”
“只要你拿他的血染紅護城河,我就幫你。”
這句話的后面附帶了一張畫像。
里面的人有著一雙艷色絕倫的桃花眼。
正是言卿。
*
第117章 霄玉殿(三)
障城的一面是千山萬仞,另一面是寂寂長湖,這里百年前就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城,只是九大宗的弟子們不知道。他們看到城中淫雨霏霏,都以為是魔種作祟。
障城的客棧和驛站都廢棄凋零,一行人最后選了一間寺廟當做根據地。寺廟早已破敗,蛛網結生。
年長的元嬰期弟子動用師門法寶在寺廟外布下陣法。
他們晚上在此商量對策,白天則出去誅魔。
街上陰風呼號,青霧靄靄。言卿去過一次發現沒有任何線索后,就主動留下來,照顧他們在外帶回來的受傷百姓。這一次好巧不巧落到他手上的居然是老熟人,關婆婆。
言卿點了關婆婆的啞穴,在她震驚又恐懼的眼神中,微笑平靜對靈藥宗的人說:“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他們的。”
“那就煩勞道友了。”
等人都走后,言卿便拎著關婆婆把她帶到了寺廟的一個小偏房里。
這里壁畫佛像早就斑駁掉漆,案臺上紅燭燃燒。借著幽幽的燭光,言卿衣袍如血,站在青面獠牙的羅剎邊,更襯得整個人形如鬼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