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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杏看出來了,這三人也不是專門來找她麻煩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錢。
真的是一群賭鬼,陸杏心里暗罵。
陸杏手機被拿走,隨手扔在了花叢中,一時間她不知道應該先心疼自己手機,還是惋惜花朵。
門口被矮個子守著,陸杏總算是被松開。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沒說一句話就想往電腦桌走去,結果又被高個攔下。
“安分點,小心等下揍你。”他威脅道。
陸杏站也是不是,坐也不是。她警惕看著三人,聽著他們聊著晚上去哪里打牌,心里想著等下自己一定要告訴警察,把他們再次一鍋端了。
期間陳生林接了好幾個電話,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催債的。
“他媽的,分期樂也給我打電話了。”那矮個子也接了一個電話,大罵說,“反正沒錢,愛打就打。等晚上我們哥幾個去打幾把,到時候贏回來去還本金。”
陸杏聽著他們聊天,內心不斷吐槽,一邊看著門外,祈禱有人進來買花,最好是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可惜沒有,最后只等待提著保溫盒的秋姨。因為角度問題,她看到站在門口的矮個子也沒多想,還以為是來店的客人,推開門話還沒說,就聽到陸杏特別委屈喊了一聲:“秋姨。”
看到陳生林張秋心里就有預感,她站在門口進退兩難,想要退出去,卻被一把推進來,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陸杏沖過去挽住她胳膊,氣憤看著三人。
“給錢張秋。”陳生林開門見山說,“別說沒錢。”
“秋姨,他剛去把抽屜里的零錢都拿了。”陸杏小聲告狀說。
張秋也沒想到陳生林如今既不要臉到這個地步,甚至還找人直接來店里拿錢。這種屬于違法的行為,他根本毫不在乎。
“跟這老娘們廢話什么,給錢就行了,趕緊的。”耽誤時間太多,有人發消息催促打牌,高個子不耐煩說。
“我真的沒有錢了。”張秋平靜說,“你欠了多少錢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四月前為了不影響小起考試,我幫你還了那筆五萬的高利貸,整個家里的錢,包括姐姐當初的賠償金你全部都拿去了,現在每個月開店賺的錢除了房租后,剩下的基本也在填補你的空缺,哪里還有余錢。”
“開店怎么可能沒錢,你進貨不要錢呀?”高個子說。
“沒聽過月結啊,給錢是有周期的。”陸杏說,“以為跟你們打牌一樣呢。”這群人打牌欠錢不一樣也是拖著不給。
“你再多嘴。”高個子有些生氣,隨手拿起放在一旁修剪花枝的剪刀,威脅的朝陸杏刺了刺,張秋立馬將她攔在身后。
“別傷人啊。”陳生林看他拿刀也害怕了,“拿到錢就好了。”
說完他朝著張秋生氣說:“有多少給多少。”
張秋知道陳生林拿不到錢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今天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幫手,賭鬼根本就是無可理喻,她談了口氣,想了想拿出手機。
“真的只有二千塊錢了,你要就拿走。”張秋滿臉疲憊,心里慶幸她前幾日把多的錢全部轉到給陳起留的銀行卡上。
鬧了一場,最后只拿到兩千自然是不滿意。陳生林搶過張秋手機,看到她銀行卡里余額確實只有幾塊錢零頭,轉而要看她微信支付寶,把里面所有的余額全部都轉走,最后才離去。
“這么點......”高個子滿是不情愿,看到站在一旁的陸杏有些不爽,又想到陳生林說上次進警局是她打的電話,氣上心頭,直接給了陸杏一腳。
陸杏沒有防備,正在慶幸這群人離開松口氣,突然小腿一痛,失聲痛呼,眼淚幾乎是同時流出來。
“你們干什么?”張秋大叫,沖過去扶起陸杏。
“下次再報警,小心我們出來后就不是今天這么簡單了。”高個子嘿了聲,“小丫頭片子不知死活。”
陸杏咬牙沒說話,怒視著三人離開。
張秋把陸杏扶在椅子上坐下,蹲下身查看她腿,焦急問她怎么樣。
陸杏皮膚嫩,平日一個不注意都容易留下淤青,更別提被重重提了一腳,張秋見狀立馬要送她去醫院。
“沒事秋姨。”陸杏因為疼痛生理淚水還在流,說話就帶著些許哽咽,“我們報警嘛?”
要她說,就應該立馬打電話喊警察,把這群人全部抓進去。只是看著秋姨難過的表情,陸杏就知道應該是沒辦法了。
其實也能理解,秋姨擔心的并不是陳生林,而是陳起。陸杏也不知道如果報警他們會受到什么懲罰,但是可以肯定一定不會關一輩子。
店就在這里,或者哪怕之后搬了位置,除非是徹底銷聲匿跡,否則只要被找上都是逃不掉的吸血蟲。
“今天先休息吧,讓你受傷真的是對不起。”張秋滿臉歉意,“今天工資照常算,等下再給你發個紅包。你真的不需要阿姨帶你去看一下嗎?”
“不用不用。”陸杏擺手婉拒,她知道秋姨現在心里也不好受,“今天下午沒來單子,要不然您也先休息一下吧。”
店內雖然算不上一片狼藉,也有好些花朵受到損失。陸杏撿起自己被扔掉的手機,好在只是膜壞了,否則她要氣死。
跟秋姨打了聲招呼,陸杏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學校。秋姨明顯心不在焉,看起來心事重重,中途有人打電話預定花束她都推掉了。
一路回學校,陸杏稍稍猶豫還是去了醫務室,好在檢查后沒有大問題,只是淤青看起來嚇人,拿了點外敷的藥。
“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人。”陸杏一路上都在念,心里恨不得那三個賭鬼立馬輸光,然后被人打一頓才能解氣。
“貼膜還要去新街,煩死了。”陸杏慢吞吞走著,嘴上確實嘀咕不停,“什么人啊,真的是沒見過這種人,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要不是秋姨,要不是陳起,我非要告他們。”陸杏說,“真的是一群沒皮沒臉的人,社會的敗類,人渣。”
走到新街口,陸杏腦子里還在不停幻想著他們悲慘結局,用來抒發自己的惡氣。突然一道嘹亮驚喜的聲音喊住她。
“陸學姐!”
雖然姓陸的很多,但是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陸杏幾乎下意識轉頭。
正值下課,來往人很多,陸杏卻還是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陳起,最后目光在落在旁邊的喊她的周遠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