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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宓盼很少再去找過他,一只被褪了皮的熊人,就這樣玩完之后被扔在了角落,任他想了再多乞兒的故事,也喚不回她曾經(jīng)的興趣。
她要成親了。
換了庚貼的女兒家,自是不再那么貪玩,偶爾出現(xiàn),也總是帶著待嫁小娘子的嬌羞。
他挨不得,也問不得。只有在姑爺偶爾上門與項榮談事時,他能夠在一旁默默的看上一眼。
那個男人…有著與他截然不同的修眉俊目,頎長的身高,雖是比他要矮上些許,但在南人里,也是出落的英姿颯爽,聽說是剛從湖南調(diào)任過來的都水監(jiān)丞,言談間自是一派脈脈君子之風(fēng)。
他的官職并不高,堪堪的六品,趙景嵐幼年時曾見過不少官員,那時家中光景好,府上貫是迎來送往,其中不乏還有五品往上的京兆官員。
但如今一個正六品,便可壓的他不能抬頭。
但項榮似乎很滿意這門親,言談中大有驕傲之意,原來鄭修明雖官位不濟,其父卻是在京官員,升職加官指日可待,如此姻親,可謂男才女貌,珠聯(lián)璧合。
他又如何有過問的資格?
可他,還是那么不甘心,如若未有這場變故,他自詡也為世間少有的颯爽男兒,便是與他鄭修明爭上一爭,也未必就見頹勢。
可……若非因為這場浩劫,他終其一身,或許都不會來這千里之外的南地吧。
鄭修明走的時候,是他在掌門,佝僂著身體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趙景嵐始終未曾抬頭。
“你便是項大人前幾年收留的那個‘折割人’?”
主動開口,讓垂頭的男子愣了一愣,但他作不得答,只能越發(fā)弓起了背。
“我知你無法言語,不必緊張,我不過隨口一問罷了。”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垂首彎腰的顱頂。
“好好當(dāng)差就是,不必送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說的多是善解人意體恤照顧。
可他抬頭時,卻正好撞見項宓盼一閃而過的身影…
她來送她未來夫君,卻礙于世俗規(guī)矩,不可明目張膽的接觸,就在那太湖石后一閃而過,是目送鄭修明遠去的相思眸。
只是一眼,那摧心噬骨之痛便侵襲了趙景嵐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