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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之進門時,沒有直接回屋,那黑洞洞的房間沒有一絲的燈火,目光順著光線移去灶屋,他邁步而去,卻在推門后并未看到女人的身影,只有秋果一個人,似乎正在做在最后的灑掃。
猛一回頭,突然看到灶臺邊的身影,秋果嚇的驚了一跳,連忙垂頭問安。
“姑娘呢?”沒接話,只是淡淡發(fā)問,梁慎之一邊解著袖口的束帶。
“回爺,姑娘晚間有些不舒服,沒吃東西就睡了。”老老實實回答,她一貫不敢直視面前這個“陰陽人”。
“不舒服…?”瘦高的人斂了斂眸。
“是,今兒對角姓邱那戶的娃兒來找姑娘玩,玩時還好好的,也吃了些那娃兒拿來的油餅,”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指了指擱在灶臺上的燈盞糕,“但那小娃兒走后,姑娘就有些郁郁的,問也不說,沒一會兒就去睡了。”
梁慎之眼睛落在那個被咬了一塊缺口的油餅上,沒有再開口,對直就進了屋子。
饒笑沒有睡著,聽見有人進門,翻身就坐了起來,梁慎之走的更快,只見饒笑剛剛起身,他就已經到了床邊。
“我回來了。”
低聲說話,他借著半開的窗扉打望女子的臉。
饒笑同樣看著他,好半晌終于伸了手,攬住了他的脖子說話,“你還知道回來呀~小太監(jiān)。”
軟綿綿的聲音,是梁慎之聽不出的情緒,他反手把她也抱在懷里,五日未見,他想她想的發(fā)慌,好半晌無言的相擁,梁慎之才慢慢開口,“聽秋果說你不舒服?怎么了?”
他不想去猜,只怕結局太過難堪,索性直接問出口。
“嗯?”饒笑鼻尖抵去他的鼻梁,帶著疑問出聲,“我并無事,怎么會說我不舒服呢?”
那對于家的濃烈思念,在梁慎之出現這一刻,饒笑便緊緊的按壓下去,她理不清,理不清自己對面前人的不舍,究竟出于什么感情。
梁慎之貼著她的臉,心中難受不由加重……那個邱四兒,他曾在上一次回院子時見過一次,稚兒年歲,最是可愛,小小的一個在母親膝下撒嬌。
他也曾聽秋果說起過,那小娃兒頗得饒笑好感,叁不五時就會打著竄門的理由來找饒笑玩。
他都知道…他其實什么都知道,除了這些,他甚至知道這家人來自何地,在京城做著什么買賣,關于饒笑的一切,廠衛(wèi)總有人給他匯報。
他想著,黑暗中卑賤的殘破如傾巢而出的螞蟻,瞬時爬滿了他的心臟。
“阿笑…是不是今天的油餅吃壞肚子了?”他忍住了所有的構想與心酸,問向月光下的女子。
“那不叫油餅,傻瓜,那叫燈盞糕~”一邊解釋著,饒笑就爬上了梁慎之的腿,裙擺一提,跨坐上去,兩人擁抱在一起。
黑暗中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一心接受著她的擁抱與親吻,內心如被按壓進湖水中的獸,憋悶的就快要撕裂。
他把所有的不甘幻化成吻,帶著愧疚,不舍,又有不愿,用力擁吻撫摸…終了,他輕聲低問,聲音甚至帶著顫抖,
“阿笑…是我對不起你,我會對你好的,無論什么我都會去給你爭來,更大的宅子,更好的日子,但是你要守著我,其他的都不要想好不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我去認好不好,就像我的干爹那般,你再等等我,我會做很多人的干爹,讓他們都跪在地上,叫你干娘。
求你,只求你這一件……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