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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清更是往后一退, 把戴著降魔輪的手放到了身前,美人自古羞辱點都低, 何況又是個畫中仙女,自古以來被人掛著懸著,都當做是天仙兒一般膜拜者忽然就告訴她, 說其實眾人把她當做妖魔鬼怪,這可是讓人受不得氣了。
畫中美女眼睛一瞪,也不再繼續唱了,只往前一步一步走,一邊走, 眼睛一邊瞄著戒吃,卻把施正清徹底的拋卻開來。
施正清擔心地看向戒吃。
戒吃對他搖了搖頭, 手一翻,金剛杵就這樣脫手而出,直取畫中人面門而去
畫中人本就不是凡人, 見那金剛杵帶著熠熠佛光而來, 不由得大驚失色,一反身, 整個人平平往后一倒,只成了一個紙片人一樣,果然是毫無重量, 卻又靈活機巧,躲過了金剛杵的一擊。
然而戒吃哪兒是這么簡單就會放過她的?
只見這戒吃口中高念佛號,一雙手也攤開來,一邊念著降魔咒,一邊雙手翻飛,打出一連串的手印來,那手印飛快,施正清那凡胎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到底一雙手做的是什么樣的姿勢,可是他卻竟然感覺得出來戒吃的那雙手帶著凌厲電光,一下一下,竟然是帶著雷電轟隆之聲,打在周圍,噼啪作響。
施正清嚇得嘴都合不攏了。
那畫中人比他還不如。
施正清是凡人,這手印帶著的電閃雷鳴卻不傷他,可是畫中人不同,她是妖孽精怪,哪兒受得了這雷電正法?
轟隆隆!
電光更甚。
畫中人尖叫著跳了起來,紙片一樣的身子也跟著來回跳躍,躲避著那驚雷閃電。
可是戒吃怎么可能放過她?
這般出現又稀里糊涂的要躲開就看得出來這畫中人絕非良善之輩,若是良善之輩,又何必懼怕佛門正法雷電審判?
雖然戒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會打出一連串的降魔手印的,可是這卻不能影響他對眼下形勢的判斷:妖孽!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下豈容你作孽?
施正清張了張嘴,可他還是沒說什么,更沒有指正出戒吃說的話中有錯現在應該是大半夜了,沒啥青天白日的。
雖然施正清非常的給面子,可是畫中人卻沒打算給面子。
她怒喝道:你個王八蛋和尚!哪兒有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這特么的是大晚上的!我既然是妖孽,當然是晚上出來了!你白天不讓我出來,這大晚上也不讓我出來,你是不想讓我活了啊!罵著,她就哭了起來
戒吃一愣,反而疑惑:你是畫中人,你要是哭,這哭的是畫會濕透了變糟,還是你把紙張上那點兒水分都哭出來,讓它風化?
感謝唐老先生,教了他一些與古董保存相關的常識。
畫中人一聽更是氣得哆嗦,可她技不如人,哭也沒處哭去,呆愣了一下,這方才一擰身,從身上丟下出一個大活人來,再看,那大活人可不就是賀阿九嘛!
而畫中人卻只是剩下一片紙樣的東西了。
只是一個背影,并沒有正臉。
賀阿九雙眼緊閉,人看似昏迷了。
戒吃松了口氣:妖孽,你竟然利用凡人肉身,真是留你不得!
剛才還理直氣壯給自己伸冤的畫中人一聽,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雖然只是一片紙,它跪得還真的是特別利索,只是有點兒正反不分,卻不影響其他。
畫中人道:大師,求您千萬不要害我性命!她這回也不哭了,期期艾艾道,我雖然上了凡人的身,可也順帶著把她的身體養好了些,不然她又怎么可能這樣漂亮!
施正清輕輕拍了下戒吃的肩膀讓戒吃看看那邊昏迷的賀阿九果然,她原來雖然是白胖白胖的蘿莉臉嬰兒肥,但是畢竟有了年紀,臉上還是有點兒發黑,有個叫化妝師的男的就跟戒吃說過,那是暗沉,但現在看著賀阿九是暗沉也沒有了,嬰兒肥也消了,瞧著也好看了不少。
畫中人忙哀求:這都是我上了她的身給她的,她反正是凡人,我也不過折損她一些,養也養得回來,但是美卻是養不回來的!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她讓賀阿九好看了點兒與她本身并無關系似的。
戒吃冷冷一笑:你且再說一遍,這只是為了她,不是為了你自己?
畫中人一哆嗦,嚇得不敢再說話。
戒吃伸手撿起他丟到地上的金剛杵:我只把你裝進去,明日帶你回去,你乖乖地在畫中好好過你的日子,再讓我瞧見你,定斬殺了你。
他這威脅卻是真的讓人害怕了,畫中人忙哭訴:求大師不要傷我性命!我本是美人的畫像,卻因為我容貌太美,無人畫得出來,便只是畫了個背影,就是我了。她再拜,我也只是個凡間器物罷了,若是殺了我,畫也就毀了,這樣就無人知道我到底是誰的畫像,誰又是我的原身了。
這畫中人抽噎兩聲:求大師不要殺我,我也想要知道我到底是由誰而做,故而就一直不肯離開,纏綿畫中形態,這一次會跟來也是因為我想要讓人認識我
這畫中人說了這些,可戒吃是真的半點兒都不信的。
畫中人也許的確是美人畫像,也許的確是無人畫得出絕代佳人故而就選了她這樣的背影站在那里充作美人但是,這畫中人的話太假了,并不能令人信服。
不僅僅是不能令人信服。
戒吃的雙手抬起,翻了個手印打在了畫中人的額頭上
啪啪兩下,打得畫中人一個趔趄,再一轉身,就見那畫中人已經是有了一張臉,雖然這張臉非常的暴漫,但勉強也能表達出她的情緒了畫中人緩緩睜開眼,她也沒去照鏡子,只抬起眼看向戒吃,苦笑道:大師您是真的不信,對吧?
莫說是戒吃,施正清也不信她說的話啊!
畫中人只能嘆了一聲:我靠吃人恐懼而活,她說著,指著賀阿九,道,這丫頭怕自己恢復原本容貌了被前任逮著糾纏,她自己折騰自己,我就偏要讓她變回去,變回那個美貌的她看我多好啊!說著,她又看向施正清,你怕的事情那么多,最怕的卻是你母親受到傷害,所以我就讓你一直都被恐懼支配只是沒想到,你身邊這個和尚還真的是個有道行的!說著,她一聲長嘯,鉆進通風口,不見了蹤影
這辦公大樓的景色也變了,周圍那原本長到看不到頭尾的走廊也變回到了品和影業的辦公大樓回廊。
還有趴在回廊里變美了的賀阿九。
施正清與戒吃二人對視一眼,無奈地把賀阿九扶起來放回到她的練習室里好在,這樓里的人似乎都睡了燈光一陣閃爍,兩個人也走出了大樓,而大樓里的人也隨著燈光的閃爍清醒了過來。
那可怕的畫中人她真的是賤得讓人尷尬了。
施正清覺得也好在她是畫中人,她要是個真人估計得讓人打得親媽都不認識她了。
就沒見過這么賤的人!
施正清的感嘆也是戒吃的感嘆。
真不知道那個畫中妖孽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要是她只是想要搗亂,那在故宮里也是一樣能夠搗亂的,可是她看起來是不僅僅是想要搗亂的了她是打人非要打臉,罵人偏偏揭短的那種不管是到底對方有什么事情發生,她非要往人的心口戳一把刀才行,有時候這把刀還得擰一下。
戒吃皺著眉,覺得這種怪物他是聽說過的。
他那時候人們還是非常相信妖魔鬼怪的,更是對滿天神佛有著莫名的崇拜,所以他小時候也經常聽聞一些古怪的故事,比如說他聽到過有的人就因為路過山神廟吃了供品沒還回去就被老虎吃掉了的現如今他聽著就覺得有些可憐了,畢竟只是個老虎,他也一樣是可以打倒的,但是小時候聽聞這種傳說,他倒是真的覺得挺可怕的所以,他也記得過他師兄給他講過一些鬼怪的故事。
有一種鬼,就喜歡吃人心。
而且,是吃掉人恐懼時候的那顆心。
這種鬼是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因為它無心,故而他吃人心。
這畫中人就像是惡鬼。
戒吃皺著眉,仔細回憶起了與那吃心鬼相關的傳說。
很多傳說故事都消散在了時光的流逝中。
惡鬼的故事也是如此。
曾經有專門吃小孩的惡鬼,事實上卻是個人化作惡鬼變成了專門的食嬰鬼,但是食嬰鬼越來越少,人們也越來越在意孩子,一直到很多年之后,食嬰鬼餓極了,這方才鬧了很長時間的饑荒,讓凡人都不得不吃下孩子,這才是食嬰鬼的真正目的,所謂易子而食,由此而來。
而食心鬼與之相同。
只是戒吃想不通的是,食心鬼為何會在一幅畫中又為何會是以美女姿態出現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戒吃:那是食心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