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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個路也能掉進水里?皇帝冷哼一聲,把目光投向李景煊,太子說的可是真的?
正如二哥所言,兒臣也是心里煩悶,所以出來散心,沒想到竟遇上了二哥,所以便一同走了。
李景煊也不好在皇帝面前駁了太子的面子,只好順著他的話說。
皇帝沒說話,上下打量眼前這兩位平日絕湊不到一起的皇子。雖然兩人似乎說辭一致,但皇帝是何等眼力,一眼便能看出來兩人在撒謊,尤其是李景煊,那一臉不樂意的樣子,肯定是有什么內情。
但是看著太子面無表情的樣子,皇帝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什么,于是淡淡地道:身為皇子,一言一行皆代表著皇家的顏面,做事需得戒驕戒躁,今晚的事情朕就不與你們計較了,回去還要好好反思,跪安吧。
二人連連點頭稱是,告辭出來。
皇子們的住所都相隔不遠,李景煥和李景煊一前一后地走著,在燈籠的火光下映著兩條影子模糊地疊在一起,氣氛異常壓抑。
走到要分開的岔口時,李景煊猛地停了下來,冷笑一聲,二哥若是想要替四哥出氣不妨直說,沒必要這樣教訓我。
李景煥避開他那要噴火的視線,表情淡然地道:孤并非是想要為誰出氣,只是想讓你知道,對待兄長就要有對待兄長的態度。至于四弟,若真是他要搶你的獵物,孤也絕對不會包庇。
說完,李景煥便大步離開了。
李景煊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也冷著臉往回走。
他素來是一派溫文儒雅的作風,即使心中翻江倒海,面上也能永遠保持著春風般的笑意。但是此刻,他已經完全維持不住風度了,心中抑郁煩躁到了極點。
太子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這是要維護四哥?還是說打算誰也不得罪?
李景煊回到住處,下人們都戰戰兢兢,生怕哪里惹到他不痛快,遭了池魚之殃。
尤其是他的貼身太監,看著主子難看的臉色,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生怕主子惱了他。
他小心地看了李景煊一眼,也不敢多嘴,只能恭敬地奉上一杯茶:殿下,先喝口熱茶去去寒氣吧,奴才給您張羅點熱水沐浴。
李景煊接過茶,眸光冰冷,將茶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茶水四濺,李景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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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李景煥教育五皇子的時候氣勢全開、理直氣壯,但是回到自己房間,心里還是有些發虛的,怎么說那也是九龍奪嫡中一直戰斗到最后一刻的皇子,用腳想都知道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尤其是那天晚上李景煊離開時的表情,李景煥覺得要是可以對方估計會把自己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無獨有偶,李景煊只覺得自己在太子那里受了奇恥大辱,午夜夢回都是把太子扒皮抽筋、挫骨揚灰的場景
因此,當李景煊身邊的太監華功奉命來請他赴宴的時候,李景煥的心情是很復雜的,不去吧,傷了兄弟情誼;去吧,又怕就此回不來了
但是華功面前,李景煥也不太好猶豫太久。算了,就是去了,他一個小屁孩能把自己怎么樣?李景煥一狠心道:五弟盛情相邀,豈有不去之理?你且去回話,孤今晚定會前往赴宴。
華功聞言大大地松了口氣。剛才五皇子命他來的時候可是說過,若是請不到人,他也不用回去了。他也跟了五皇子許多年了,知道他的手段,平日里雖然待人親切有加,總是掛著一張笑臉,但是處置起人來卻是毫不手軟。因此,剛才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如今總算事情辦成了,于是趕忙殷勤地道:多謝太子爺,奴才這就回去稟報。
李景煥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在他踏進李景煊所在的別院時,看到對方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的時候變得尤為強烈,這種表情是怎么出現在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臉上的??!
二哥,李景煊笑容滿面,遠遠地迎過來,二哥來的真早的,弟弟還沒來得及準備呢。還要勞煩二哥先移步偏廳,喝點茶歇息一下,等弟弟這邊準備好了就請二哥入席。
李景煥下意識地四下環顧,身子微微一抖,尤其是聽到李景煊說出那句沒來得及準備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周圍磨刀的聲音了!
偷偷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草叢,還好,沒有殺手,李景煥面無表情地點頭:好。
到偏廳落座,一旁等候的侍女立刻端茶上來,茶湯色澤明亮,飲上一口更是口齒留香,剛奉上來就是一室清香。
李景煥心事重重,再好的茶也品不出什么味道來,胡亂呷了兩口后,便一仰頭將杯中的香茗一飲而盡,好茶。
一旁的侍女剛忙替他把茶杯加滿。
李景煥坐在偏廳一連喝了好幾杯茶,還沒等到李景煊回來,一直到喝到第十杯的時候,一抬頭便看到了李景煊一身騎裝,背挎長弓,站在門外,白皙的面龐鍍著淡淡的陽光,更顯得雙眸神采灼灼、氣勢逼人,二哥。
李景煥猛地回過神來,有一種預感成真的感覺,五弟這是何意?
弟弟想著二哥貴為太子,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弟弟若是再請客吃那些個東西,倒顯得無趣了。正好如今在圍場里,昨日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想來大家也不盡興,今日得空不如出去打些野味來,一來是個新鮮,二來也算有趣,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李景煥微微皺眉,又是打獵?他大腿上的傷還沒好全呢,五弟費心了,只是
李景煊似笑非笑:二哥怕了?
這話就有點挑釁的意味了。
還沒等李景煥說什么,李景煊又笑道:弟弟不會說話,還望二哥恕罪。弟弟的意思是,我們此次打獵也就是為了個趣味,又沒有彩頭,也不強求獵著些什么,二哥不必有什么壓力。就是不知道二哥肯不肯給弟弟這個面子?
李景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李景煥雖不愿意卻也不能明著拒絕,五弟說的是,只是孤今日未帶弓箭,所以
弓箭刀馬哪有讓二哥自備之理,二哥放心,這些弟弟已經替你備好了。李景煊也是之前無意間看到二哥去四哥那里拿藥膏的,思來想去,怕是騎馬傷著腿了,所以這次他是故意想讓太子去騎馬的。到時候太子忍著疼痛還要和自己打獵,那個表情豈不有趣?
所以他現在是特意提前做出這幅打扮的,就是不想給李景煥留拒絕的余地。
李景煥確實不愿在和他起沖突,所以也不會拒絕,但是心里頭卻是不痛快的,李景煊這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于是勉強笑了笑,既然五弟都這么說了,那孤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景煊聞言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拍了拍手,一排侍女走了進來,一字排開,每人手中都有一個托盤,上頭是疊放整齊的騎裝。
都是些便服,二哥心儀哪套便換上哪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