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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然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竟然還能游刃有余地聲嘶力竭大喊,你們打死我吧,死了就一了百了,白嬌,我告訴你,我就算死了都不會讓你好過地!楚大哥都跟我保證過了,不管你有沒有錢,他都不會娶你的,這輩子都不回娶你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他喊得口齒清楚,驚得白嬌手里的嬰兒都差點甩出去。
白嬌臉色頓時黑下來,追著陸安然驚慌問:你說什么?什么楚大哥,你跟楚大哥說什么了?他怎么會說這話?
到底還是小女孩,被心上人否定讓白嬌眼圈立刻紅了,繃著一張臉拉住白氏:娘,你先別打,我還有話要問他。
白氏對女兒的親事也上心,之前也相中了楚易,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小蹄子給壞事了,她主動退到一邊抱過嬰兒,啐了一口:嬌嬌,別聽他的,他知道個P。
陸安然也不跑了,就站在白嬌面前和她對峙:我問過了,楚大哥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他不喜歡你,他他反正不會娶你的。說話間,臉色通紅,陸安然羞窘地低下頭去,小女兒般的嬌羞模樣。
!婊.子!白嬌一把拽住陸安然的胳膊,發狠一字一句問道,他不會娶你,那是誰,你嗎?
陸安然哽了哽,耳朵根都紅了,沒回答她的話。
白嬌要瘋了,拽著他的胳膊使勁一甩,砰的一聲,陸安然的后腦勺重重磕在墻上,腦殼幾乎要碎掉,腳下發飄,眼前發花,疼痛就像是浪花一般一波一波地卷上來,陸安然下意識去抓面前虛晃的影子,可惜手腕被使勁一拽,咔擦一聲似乎是骨頭錯位了,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不會娶你的,我陸安然疼的齜牙咧嘴,甩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定定看著陡然愣住的白嬌,一字一句說道,楚大哥說他絕對不會娶你,他都不認識你是誰,你做夢!!
白嬌被打的半邊臉都腫起來了,五根青白手指印尤其明顯,愕然一瞬之后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成爪就要撲上來。
他的反常看的白氏心里也是突突沒底地跳:這孩子要造反了,還敢打人了?
打人,我TM現在就想掄鐵棍送你們歸西。
趁亂陸安然又薅了幾大把白嬌的頭發,嘴里還一個勁叫著白嬌癩□□想吃天鵝肉,楚易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云云,氣的白嬌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完全是被壓.在地上打。
可惜對方有兩個人,白氏放下嬰兒立刻過來扯踩著摔在地上的白嬌后背的秦念,陸安然見勢不對,不戀戰立刻跑開。
白嬌忍著疼,嘴里不干凈地罵著,還要問他說的關于楚易的那幾句話究竟什么意思!
白氏拉起來白嬌,撣了撣她身上的土,心疼地看著已經被打出血的嘴角:你聽他瞎說,這狗日的嘴里能有幾句真話。說話間,白氏將力氣耗盡的陸安然堵在墻角,抓著那亂糟糟的長發哐哐哐在墻上砸了好幾下,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還敢打我們,我今天就揍死你,你TM給我說清楚,什么楚易不會跟嬌嬌成親?你在楚易面前嚼什么舌根了?
嬌嬌別怕,到時候娘去給你解釋,別哭了,眼睛腫起來就不好看了。
好像有無數蜜蜂在耳朵邊嗡嗡嗡,陸安然支撐不住,順著墻角滑落下去,就在白嬌還要拽著他強行問話的時候,陸安然猛地一把推開兩人,踉蹌著跑了出去。
白氏體積龐大,重心一個不穩,托馬斯旋轉后本能壓.在了上前來報仇的白嬌身上,一時間只能在后面干吼,眼睜睜看著對方捂著還正在滲血的后腦勺開門不見了。
陸安然一邊跑,一邊哭,一邊喊:殺人了,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我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憑借記憶往村東頭跑。
老天,這出什么事了?殺人了,誰殺誰呀?
這是念哥兒?
咋成這樣了,還在流血呢,里正,快去找里正。
這白氏也太狠了,沒想到一個女人心這么惡毒,這哪是虐待人家留下的種啊,這完完全全就是,唉
就是就是,上次聽那孩子說我還不信,現在就是不想相信也不行了。
秦念?!熟悉的聲音,同樣寬闊解釋的懷抱,陸安然撐著最后一口氣抬眼,因為日頭太盛的緣故只能看到一片黑影,他張開干裂到起皮的嘴唇,用氣音懇求道,別,別送我回去,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楚易臉一黑,扔下鋤頭矮身就將人抱了起來:王大娘,麻煩您去找劉大夫,讓他到我家去,還有順便叫一下里正,也去我家吧。他吩咐完,立刻大跨步朝著自己家走去。
在看到小孩滿手血的瞬間,楚易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拎著鋤頭把白氏那一家子全砸個稀巴爛。聽到小孩的遺言,心臟就像是被藤蔓箍住一般,撕心裂肺的疼得不到解救,他緊急替小孩止血,擦干凈抹得到處都是的血漬,半跪在床邊捏著小孩柔.軟卻布滿傷痕的手心,眼神直勾勾盯著床上面色蒼白,眉心微蹙緊閉雙眼的人,靜等大夫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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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別亂動。看著滿頭紗布的小孩,陸知書心疼不已,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卻礙于傷口胳膊懸在空中許久還是收了回來。
真是作孽。消息傳到陸家的時候,陸知書正收拾東西準備上地,蘇氏開的門,一聽見是小秦念出事了,立刻跟著過來了,沒想到會看到那么慘的一幕陸安然身上的衣服就是她換的,那一條摞一條的傷痕,可是常年日積月累積攢的陳年舊傷,就算是仇人也不見得能狠下心抽成這樣,孩子,你好好休息,在這兒沒人敢欺負你。
順著他的視線,陸安然在一眾圍觀熱鬧的人群中找到了白氏,也看到了立在一邊,眼神凌厲的幾乎要將自己活剮的白嬌,忙不迭縮回視線,使勁埋著頭指甲摳著床單。
誰打他了,自己不小心撞的!
他還打我了,你看我女兒的臉,這巴掌印白氏推著白嬌,撥開凌亂的頭發,露出腫成一片的臉,因為打的巴掌多,指印全沒了。
不是!我沒打,我力氣小,打不過你們,那是你跟白嬌一起打我的時候笤帚把戳她臉上了,當時你還說是因為我所以打我的打的更狠了,你們看這些,這鞭痕是能撞出來的嗎,你去撞一個試試?陸安然陡然抬臉,壓抑著聲音里的顫.抖反駁道,說到最后完全泣不成聲,雙手捂臉低沉著嗓音哭泣,你們怎么能睜眼說瞎話呢。
!白氏眼神立刻變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早已知曉他們家破事的村民們給堵了回去。其他不說,就念哥兒那小身板還能打得過五大三粗的白嬌?栽贓都不走心,還扇耳光?咋不說大力金剛掌?
委屈的白嬌捂著半邊臉,對上眼楚易眼神里的厭惡,立刻慌了:你胡說什么?我沒有,是你打我的,你
鞭子還在你們家柴房里,我就睡在柴房,不干活你們打我,心情不好也要打我,一反抗就在我爹那告狀,還說要趕我出去。陸安然哽咽著擦眼淚,我我不知道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