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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也不想給,可這錢不給不成,鄉親們都在看著呢,一言不合就要綁去見官,以后還怎么在村上住。再說他秦風雖然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好歹也算是包工頭,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還怎么帶人出去干活,還怎么服眾,還賺不賺錢了。
白氏甚至坐在地上哭鬧都沒讓秦風松口,硬是把白氏壓箱底的首飾拿出來兌現再加上這次帶回來的錢,一次性還清了。陸知書聽得白氏尖叫腦殼都要裂了,拿到錢之后一刻也不想停寒暄都沒有直接就走,一只腳剛踏出門檻人還沒進院子,聽見身后啪的響亮的皮肉交接的聲音,轉頭就看到秦風臉上五指印,當場就愣住了。
跟著陸知書一起來的圍觀群眾:!尤其是院子里堆積的女人們,抻著腦袋想看里頭究竟發生什么了。
秦風也木了,在眾人回過神來之前先抽了白氏兩耳光,一把將其掀翻在地,又踹了一腳勉強維持住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你打我,成親這么多年來我白氏給你們秦家做了多少,你竟然恩將仇報為了一個小雜種打我!白氏哭爹喊娘:秦風,你個敗家玩意,那些錢是給老娘自己留的嗎,難道秦智上學不要錢?秦敏還沒長大需要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沒出息掙不回來錢,還要把自家錢往外面掏騰
秦風喝止她:閉嘴,你嘴里的小雜種是我秦風的種!
白氏鬧得正兇,唾沫星子飛的到處都是,哪聽見他說什么,不顧形象地蹬著腿叫罵。
大男人竟然管不住自己屋里人,秦風訕訕,也沒送陸知書到大門口,等到對方走進院子砰的就直接關上了門,門內傳來乒乒乓乓打砸的聲音,陸知書搖了搖頭,握著手里的錢袋去楚易家了。
白氏和秦風鬧起來,看誰都不順眼,恨不得撲上去撓兩下,尤其是白嬌,覺得白長這么大一點都不懂事,家里錢都沒了還老想著男人,真不知道誰才是養她大的人。但白嬌也恨她,恨她當日沒有勸服楚易,還讓楚易說出了跟小雜種一起生活的話,兩人真是相看兩厭。
剛開始還只是悶聲冷戰,再到后來白氏看白嬌頹喪不干活的模樣越看越生氣,罵著罵著就打了起來。白嬌可不是秦念,雖然顧忌著自家娘,但偶爾也會還手,更氣的白氏胸悶氣短眼發黑。兩人有時候在院子里鬧仗矮墻外的人都能看見,也沒人勸架,更多的還是看笑話的,白氏臉皮厚,但白嬌到底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心里還有人,兩三次之后對白氏就徹底記恨了。
眼看著女兒對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仇恨,白氏一方面覺得養了頭白眼狼,心痛,另一方面還想挽回和女兒的關系,頭疼不知該怎么辦。
就在內憂矛盾最強烈的時候,外患也來湊熱鬧了,當初找下的那個想買秦念的小混混來了。白氏本來不想做這生意了,畢竟小兔崽子現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但小混混不是你想招惹就找上門,想岔開關系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人。
在被威脅了幾次之后,白氏不得已只好答應對方幫忙把秦念騙出來,她不情不愿,但白嬌卻激動異常
如果,如果秦念被小混混糟蹋了,那楚大哥,楚大哥就是自己的了
給極品親戚扒層皮
陸安然沒有矯情地去住楚易家后院, 默認和楚易搭伙過日子了。雖然沒有正式的典禮儀式和父母承認, 但兩人情況特殊, 村里自然也沒有閑話,只有幾個嬸嬸阿姨閑來無事逮著楚易逗兩句。
楚家小子運氣好哇, 撿了個水靈靈媳婦。
就是,念哥他娘當年可不就是村里一枝花,念哥比他娘長得還好看。
什么時候請大家伙吃頓飯,可不能就這么簡單進你楚家門了。
楚易扛著鋤頭, 臉上不知是曬得還是羞的,浮著兩抹暈紅。這些婦人總喜歡聚在門前說話,聲音大的三里之外都能聽見,但這還是頭一次議論楚易, 畢竟這孩子也都是隨便說說,并沒有想著楚易應聲。
沒想到楚易停住腳,一臉認真說道:大夫說小念還需要將養一段時日,等他身體好了,我們再請各位嬸姨叔伯們。
眾人一愣,還是王大嬸率先反應過來,她一拍臉:哎呦,楚易這可真不容易。這孩子從小沒了爹娘, 還要拉扯小弟, 剛開始村上還能接濟, 但統統被拒絕了, 一個半大的孩子愣是撐起了整個家, 但也意味著他的性格
如今竟然還能主動回應,其他人也都紛紛覺得受寵若驚,忙不迭解釋道:著什么急,念哥那是傷到根本了,自然要多養一陣,嬸子們還能缺你們倆孩子那頓飯不成。王大嬸家距離楚易家最近,也是看習慣了這小孩獨自一人起早貪黑,想著如今好不容易生活了又要躲養一個人,還是個病秧子,嘆氣道,你們好好過日子,要是有過不去的就跟嬸說,別張不開嘴。她了解楚易的性子,怕對方拒絕又立刻補充道,你自己糙活著可以,這不是還有念哥呢。
嗯,謝謝王嬸。楚易沒拒絕她的好意,畢竟小孩現在的身體確實很弱,陳年舊傷,營養不.良,再加上常年郁結于心,他必須得多學點照顧人的本事。
唉,楚易那么獨都看來念哥身子真傷了
白氏也忒可惡,自家小孩養的白壯,也不怕遭報應。
都要賣人給自己女兒成親了,她還能怕天打雷劈不成?我以前就說過她那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人,狐貍似的
對,那白嬌,橫的,上次我家草也不知道咋的招她了,回家就跟我告狀,嘖
望著楚易離去的背影,原本天南地北的閑諞立刻變成了白氏一家的批斗會,各個都正義感爆棚,三三兩兩約定以后不僅不能跟白是這樣的人打交道,甚至還商量著有機會了如何給念哥討回來點公道。全然忘了之前的全民針對已經讓白氏很少出現在大眾視線里了,甚至上地都是挑著晚上人少的時候,踩壞了不少莊稼。
完全沒有壓低聲音的討論聲七七八八全傳進了楚易的耳朵里,他無心聽,但在白氏名字出現的時候下意識皺了皺眉,攥緊了手中的鋤頭。
哥?你回來啦?剛一進門,就被一個頭只到楚易腰部的小男孩拽住了衣袖,小男孩手上還拿著一卷書,另一只手接過鋤頭隨手靠在墻角邊,你快去看小念哥,他在廚房。
楚易腿長,一步頂他兩三步,小孩跟了兩步就被他遠遠甩在后面,只留下一道急速遠去的背影。
天氣炎熱,廚房內更是悶熱,門大開著,但來往的風并沒有增加多少清涼,反而將空氣中的燥熱在廚房里傳播的更加均勻。陸安然挽著衣袖,露著白嫩的小手臂專心致志切菜。
很多年不做飯的他拿刀的姿勢都有問題,切的很慢很不熟練,生怕一不小心就見血。
楚易放緩了腳步,趁他直起身子擦汗的時候才叫他,從身后拿過他手里的刀:餓了?怎么不讓小木去叫我回來?
小木就是剛才迎接楚易但被遠遠甩在后面的小男孩,他是楚易的弟弟,今年八歲,基本完全是被楚易撫養長大的,雖然沒有父母,但生活無憂,甚至還有條件上學堂,是跟楚易完全不一樣的活潑開朗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