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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怎么能看見你偷懶!楚木對于他無視自己尤其不滿,跟吃了炸.彈似的突突突不停。陸安然捂著嘴笑了,小木,別鬧。
楚木使勁瞪了楚易一眼,上去跟他哥搶東西吃。吃光你的東西,看你還有精力搭理壞人?
楚易也不管他,也沒忙著吃東西,倒是先拉著秦念的手,上下檢查一番說道:今天臉色好多了。秦念笑瞇瞇,是呀。那么多藥膳吃下去,差點補過頭,不過這具身子確實弱,所以陸安然都是按時按點喝下去的,畢竟他還要跟眼前這個男人白首相攜。
三個人集體忘了身側的白嬌,全然沒有注意到她望著楚易高大偉岸背影的崇拜眼神在看見秦念出現的剎那就變了。這個婊.子、竟然還敢出現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楚大哥也不會不理自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猶如一個噩夢,整日整夜纏.繞著自己,只要她閉上眼,李三那丑陋又猙獰的模樣就會在自己面前晃不是的,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是受害者,她被秦念暗算了,可為什么,為什么最后挨罵的也還是她。在家,白氏躺在床上還歇斯底里大罵,不僅罵秦念,還有自己,語氣里慢慢都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恨意。而秦風,以前對自己還不錯,現在全是不滿,她變成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趕出去的多余的人。
在外面,所有人看見她都會在背后指指點點,甚至還有死小孩編兒歌跟著自己唱,全是下三濫的詞。
他們都在取笑自己。
再這樣下去,這里就真的沒有她容身的地方了,所以她才會來找楚大哥。她是真的喜歡楚易,只要能跟楚大哥一起生活,即便楚大哥看上那個小雜種,只要他不妨礙自己過日子,她完全可以同意楚大哥養個小的,她都已經退讓到如此地步了,可楚大哥為什么還是不同意一定是那個賤人,是那個賤人不讓,楚大哥被他迷惑了。
那個瘋子,有妖術,否則以前怎么不知反抗,那晚卻有那么大的力氣,楚大哥,楚大哥如果還跟他在一起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白嬌頭疼欲裂,在看到笑意吟吟的秦念時更是深受刺激。賤人,婊.子,就應該在男人身下痛苦煎熬的雜種,憑什么楚大哥要對他另眼相看,甚至還要和他一起過日子。
看著楚易只有在面對秦念時才會上翹的嘴角,眼底的溫柔更是刺目異常,身上的傷似乎更疼了,就連已經快好了的下.身也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整個身體都被撕裂的疼痛,恥辱,憤恨,齊齊涌上心頭。
火.熱的大太陽就掛在她的腦袋頂上,可此刻她卻渾身冰涼,就跟泡在冰窖里一般,胸口疼痛難忍。她定在原地,冷眼看著賤人惡心地跟楚大哥說話,兩人甚至笑呵呵地腦袋湊著腦袋。她以前也經常會幻想這一幕,另一個主人公明明應該是自己,是她白嬌來陪楚大哥吃飯,楚大哥也會對自己笑的溫柔體貼,他們是備受全村人羨慕的小兩口這一切,一切都被秦念毀了。
只要他不在,只要他死了,楚大哥是不是就能看到自己了。楚易家沒錢,還有一個正在上學的弟弟,所以白嬌才想著攢錢成親。秦念什么都沒有,就只會使用妖術,但她有錢,除掉秦念后不僅可以救楚大哥,還能讓楚大哥穿新衣服頓頓吃肉。
掐死他,掐死秦念之后,楚大哥就是自己的了。耳畔傳來嘈雜的嗡嗡聲,白嬌雙拳緊攥,手背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著秦念眨也不眨
楚易臉色大變,一揮手格擋開炮彈一樣沖過來的彩色球,居高臨下冷然的看著不可置信的白嬌,嚴嚴實實將陸安然護在身后。
嚇我這一跳!楚木剛喝一口湯,全噴了出來,慶幸自己沒在啃骨頭,否則肯定要被嗆住,盯著白嬌紅彤彤的眼睛,想起之前看過的鬼怪小說,頭皮發麻身上發寒,汗毛根根直立,嗖地蹦到楚易身后躲起來,拽著陸安然的袖子小聲問,她,真的瘋了啊,好像鬼!
童言無忌,可也卻最扎心,更何況現在的白嬌精神狀態不好,身體自然每況日下,哪里還像十七八的姑娘,看她龜裂的皮膚和憔悴的臉色,說她三四十都有人相信。
白嬌,你不要太過分。三番兩次來找茬,自己都礙于她是女的忍下來了,可對方不依不饒,明顯對小孩敵意很深。他從小上山打獵,認得出白嬌剛剛的眼神,那般狠厲就像是原始的野獸,充斥著濃濃的殺意,我告訴過你無數遍了,我愛秦念,這輩子只會和他在一起。
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這個世界不會沒有他,你之前問的假設完全不成立,你以后別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手里的筷子咔擦斷成兩半,落在地上。
是秦念,他是瘋子,他是妖怪,楚大哥,你不能相信他!那跟筷子猶如白嬌腦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啪的就斷了,她徹底發了狂,撿起地上的枯枝便開始胡亂揮舞,邊打邊哭,賤人,都是這個賤人,他害了我,害了我娘,我要殺了他還未愈合的傷口崩開,淺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氤氳開,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女人才發現白嬌翠綠的裙子上綻開了大片的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每每動作都要跌倒。大家看不起白嬌,但也沒到見死不救的地步,快壓住她,再大出血下去要死人的。不知誰喊了一句,立刻有人眼疾手快拽住白嬌的胳膊,好幾個女人合伙制住她。
楚易眉心微蹙,但看到對方半死不活的模樣,縱然心里憋悶也不能做什么,厭惡地轉過身不想再看,一手摟著陸安然,一手扯著楚木的領子,去地頭吃飯。
楚木雙手使勁掰著自己的衣服:要勒死了啊,這個一定要賣掉的哥哥!!
大手蓋在腦袋上,仰著臉對上楚易擔憂又飽含歉意的眼神,陸安然笑了笑,蹭了蹭他的手,轉身看向白嬌的時候陡然變臉,一臉挑釁的笑容扎得白嬌心尖疼,在對方暴起之前,他嘻嘻笑著做了個口型他愛我,厭惡你。
厭惡,這個詞,比起恨還要令人不能接受!、
放開我,讓我打死那個賤人,婊.子生的敢算計我,你們都被他騙了,藥是他下給我的,是他讓李三來侮辱我的。
婊.子,賤人,你也配,你憑什么配。
你們放開我,都抓我干什么,要去抓那個婊.子啊,我娘到現在都被他弄得還說不出話來呢。
精神崩潰的白嬌不顧一切地將所有全部哭喊出來,掙扎著還要往秦念離去的方向啐兩口唾沫。
白嬌,你冷靜點。也不知道是誰通知了陸知書,他急急忙忙從自家那邊的地里趕過來,手里的筷子都還沒放下呢,白嬌看見從頭到尾替秦念著想的他罵的更兇了,我冷靜點,我怎么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的下來,這個賤人害了我,還跟我搶人,你說讓我怎么冷靜。你們都是幫兇,要不是你們,我們家怎么會變成這樣!
周圍聚集過來的全都是想就救她命的,卻要被她這樣說,一個個都面色不快。只有之前和白氏關系還不錯的胖大嬸看不過眼去,招呼著人:先抬到陰涼下面去,有沒有人去叫大夫,這孩子,快別使勁了,不要命了?
白嬌哪能聽他們的,不管誰靠近都齜牙咧嘴就差撲上去咬一口了,她沒力氣了,只能趴在地上半張著嘴,發出風箱似的嚯嚯嚯聲。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李嬸看到楚易正在跟秦念擦汗,再看看白嬌慘白已經不成人形的臉,心下嘆氣,這孩子是鉆了牛角尖了。
孩子,你就聽嬸子一句話吧,秦念也是人,也是個孩子,你們干下個這些她支支吾吾半晌,又怕刺激到了白嬌,可話趕話到這兒了,也不能不說,傷天害理的事情,天上都在看著呢,總不能讓這孩子一直在你家被欺負著吧,嬸子知道你也不想發生這種事,可念哥你們也太人家既然已經搬出來了,你們就放過他吧,聽嬸子的,咱先挪到涼快的地方去這件事以后再慢慢說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