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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是我家,里面還有我的東西。劉思遠伸手就要撥開門口的彪形大漢,可因為體力的緣故,直接被拎著衣服扔了出來,腳下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只是即便他紅著眼睛,癱軟地坐在地上,這幅可憐的模樣也沒有引起大漢的同情,反而是將旁邊的住戶吸引了出來。
他們不是獨棟別墅,雖然住戶少,但并不是沒有,而且距離也不遠,主人家不在,干活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顧恩陽有錢,長得還帥,他身邊的劉思遠在這些人眼里也不是生人,各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議論著發生了什么事。
不是沒人想站出來為他說兩句話,但又被身邊的女人倒豎著眉毛給揪了回去,直接扼殺在搖籃里。
不能哭,現在哭肯定會很丟臉,劉思遠強行忍住已經到了眼眶邊上的眼淚:你們到底是誰?
彪形大漢面不改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們是顧大少身邊的保鏢,大少說,既然您已經跟了黃總,那肯定就不需要這個住處了,當然,他希望您可以就此距離二少遠一些。
跟了黃總,這人到底什么意思?
距離二少遠一些,是說勾引二少不成功然后去找了黃總嗎?
黃總?是那個黃有山嗎?年齡都能當他爸了吧?
他爸才沒有那么有錢。
各色各樣的冷嘲熱諷穿過耳朵進入耳膜,深深刺痛著劉思遠的腦殼,他猛然間抬臉,激光一樣的視線掃射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是他,他不是自愿的,事情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三個月前,明明顧恩陽還喜歡著他,他雖然暗戀著顧澤陽沒有結果,但也在顧家的庇護下,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還能見自己的夢中情人一面。
可現在,他被一個年齡足以當自己父親的惡心的男人壓在身下,還被拍了不少不雅的照片和視頻做威脅,明明已經逃了出來,只想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自己帶著,可現在卻被告知,自己一直以來當做家的地方都不是他的。
劉思遠看著門口被扔的滿地的凌亂的行李家當,即便他咬著牙,眼淚還是抑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他現在才恍然覺得這十幾年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幼稚,多愚蠢,明明可以在顧家的這棵大樹下好好乘涼,卻要作死的放開自己的手,結果反倒弄得和顧家作對,和那么多人作對,現在的他還能有什么好下場。
身上被黃有山搞出來的傷口仿佛更痛了,劉思遠腦子一片混沌,渾渾噩噩站起來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哪兒,可以去哪兒,茫然間竟然原路返回去了之前逃離的屬于黃有山的酒店房間。
可還沒走近,就聽見一道建立的女人聲音劃過云霄,差點刺穿他的耳膜,接下來就是黃有山油膩的但卻尤其討好的聲音:夫人,夫人,是我的錯,我沒注意被拍了照片,下次不會了。
劉思遠心尖一顫,心跳陡然加速:拍了照片,什么照片?他匆匆趕了兩步上前,就看見門內一個肥碩的女子使勁拍打著黃有山的脊背,臉上的粉還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樸漱樸漱地往下掉。
一看到劉思遠,那女人更是激動了,立刻撲上來尖利的指甲迅速抓花了劉思遠本來就哭的沒有知覺的臉:你竟然還趕回來,你個不要臉的賤婊子
對她的拳腳相加劉思遠毫不在意,他一把拽住女人同樣肥厚的手腕,失了魂一般地問道:什么照片,什么照片?他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利落了,重復好多遍女人才聽清楚他問的是什么。
那女人一臉厭惡地拍開他的手,似乎是抱怨地轉向黃有山:你這找的都是什么人啊這是,該不會是瘋子吧。
黃有山雖然在外面一直彩旗飄飄,但一直堅持這個陪著他拿下第一桶金的原配夫人紅旗不倒,這會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可能是腦子壞掉了,走走走,不管他,我們先回去好不啦,待會孩子要打電話過來就難看咯。
難看就難看,黃有山,我今天不跟你算清楚這筆賬,你是不知道你有多難看。女人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就差脫了腳上的鞋照著他圓溜溜的腦袋砸下去。
劉思遠在兩人的拉扯中一直不停地詢問著照片的事情,一不留神撞到了門口的柜子上,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兩人也沒工夫管他,打打鬧鬧地離開了。
只剩下劉思遠癱軟著身體,翻著白眼躺在原地,等清潔阿姨打掃衛生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有人暈厥了,立刻打了120又報了警,鬧出一系列的后事。
再后來誰都沒見過劉思遠,除了方榮。
那天晚上剛談完一筆生意,按著酸脹的太陽穴從酒店出來,方榮就被身穿酒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給攔住了,他眼前昏花,也沒時間應付,強忍住不耐說道:請問,有什么事嗎?
服務員也不說話,上去就想抓住他的手,方榮嚇了一跳,本能向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這才看清楚對方臉上的瘋狂和眼底的紅血色。
!方榮立刻意識到這是碰上瘋子了,還是一個有計劃,目標明確是自己的瘋子,否則根本不會裝備好在這里守株待兔自己。
方榮面色微變,在對方拼命毫不留情撲過來的瞬間高抬腿一腳踹在了瘋子的臉上。
瘋子似乎沒料到他反應這么快,驚恐地瞳孔微微放大,應聲倒地。
陸安然就是耽擱了個付賬的時間,出來就看見方榮搖搖晃晃,面前還歐服著一個暗紅色的身影,掙扎著要抓方榮的腳腕,唬得他不停后退。
陸安然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前兩天有關黃有山的花花新聞報道雖然掀不起巨大浪花來,但劉思遠那張臉幾乎占據了雜志的版半個版面,只要不瞎,只要稍微關注一下財經娛樂周刊,就能知道現在劉思遠究竟是怎樣的人。
可現在他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里,竟然還有門路弄到這家酒店的工作裝,難不成他背后還有什么人,殊不知
現在劉思遠幾乎是過街老鼠,雖不至于人人喊打,但也是人都盡量躲著,生怕沾一身腥臊。
他沒有地方去,只能巴著黃有山賴以生存,可黃總家里的紅旗雖然不太管他外面的花花事,但人老了總要為自己兒子著想,黃總的錢卻是被他老婆緊緊捏在手心里,他自己還要瀟灑地過,劉思遠自然是沒什么好日子了。
不過好歹也有個小出租屋留給身邊小情兒可以落腳。
但其他就確實如陸安然所想,除了那個小出租屋,他幾乎哪里都不敢去,就只能每天躲在出租屋里等著天花板等著黃有山來折磨自己,要不是黃有山嫌他硌人折磨起來不舒服,每天兩頓地讓助理看著給他點外賣,恐怕他都能把自己餓死在小出租屋里無人知曉。
陸安然眼睜睜看著方榮似乎被腳下人不知死活的嚇懵的模樣,三兩步上前就想阻止劉思遠耍花招。
可始料不及,劉思遠抓著方榮的腳腕,使勁一用力就想讓對方出丑,懷里一道寒光閃過,很明顯是還帶兇器。
陸安然:!完蛋了,他嫂子在他面前出事了,他會不會被他哥也揍得進醫院。
方榮眼眸微晃,眼底的茫然一閃而逝,抬腳甩開劉思遠的手,腳尖狠狠碾上劉思遠的腳背,一個干凈利落的旋轉錯開攻擊,腳尖抬起劉思遠的下巴,勾起對方懷里的兇器一腳踢去了三米遠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