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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軒當日丟臉的事很快就在本市傳開了,其中不乏傅海的操作,而陸邦國和宋慧的所作所為也被添油加醋地當成飯后談資,上層社會也聊得津津有味,甚至還經常約宋慧出去玩,言語間滿是試探。
一兩次到罷了,三五次就是把人當成傻子似的戲弄,宋慧氣的回來就扔了包包,沖著保姆亂撒火。保姆從她小時候就在宋家干了,還從沒受過這樣的氣,一個沒忍住頂了兩句,惹得宋慧更是火冒三丈,在家里鬧得不可開交。
陸邦國回去面對的不是妻子溫軟的笑容,而是一家子雞飛狗跳,原本就疲累的臉頓時拉了下來,每個人都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老公,你知不知道宋慧上來就抱著他的胳膊,噘嘴撒嬌想要告狀。她從小被當成公主似的捧在手心里長大,雖然不是一呼百應,但總比那些普通人要高一等,可現在人人都在談論她的糗事,宋慧簡直想掐死那些人!讓這個世界徹底清凈下來。
要是以前,陸邦國早就體貼地問發生什么事了,可今天在公司被打壓了一肚子的氣,廢寢忘食準備了兩個月的項目被一句輕飄飄的驗收不合格就打了回來,正不知道往哪兒瀉火,看到宋慧一臉凌亂就煩悶,很快皺起眉頭,但還是耐下心來聽她說。
畢竟他現在還需要宋慧一家子的扶持才能真正坐到公司的決策地位。
她們一個個竟然說我是小三,老公,你一定要給我澄清。
要不是當初那個賤人,我們怎么會錯過五年!
還不是你,你管不住下半身就算了,還弄出個兒子來,還領了結婚證,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我嗎!我可是一直在想著你呢!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話雖然這么說,但陸邦國看著宋慧的眼神卻是慢慢冷了下來,當初還不是因為宋慧家族看不上自己的原因,所以才白白分開這五年。
沒想到宋慧嘴上說不在意自己之前的那段婚姻,心里卻一直記著,陸邦國狠狠皺了皺眉頭,安撫著她肩頭的手也逐漸僵硬,刻板地重復著認錯的話語,將過錯敷衍地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宋慧在陸邦國一進門就開始撒嬌,將自己的怨氣和不滿全部請寫出來,心情好的多了。可原本就惱火還在壓抑的陸邦國接收了負面信息之后,更是胸口窒悶,恨不得出去繞著別墅跑兩圈,偏偏還要面帶笑容地安撫嬌弱的妻子,心里煩的都快炸開了。
而陸軒,則一直兩眼發直地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客廳漸漸吵鬧起來之后,他冷冷掃了所有人一眼,上了樓。
因為傅海的影響力,這件事在本地飛速流傳,甚至還有當時他清晰的惱羞成怒的照片,這段時間他根本不敢出門,更不用說上學了,還有那天被他連累的幾個同學,接二連三打電話說自己家庭的生意都被影響了,一個勁地要求賠償。
氣的陸軒摔了手機,又摔了平板,人還是冷靜不下來!狗屁的賠償!!
那天他丟臉,每一個人敢站出來,平日里一個個不是都恨不得陸安然去死的模樣,可關鍵時刻,全都是所有烏龜,不就是不就是
陸軒想到那天傅海若隱若現的磅礴氣勢,如果不是他自信陸安然不敢反擊,他也不會主動走過去,可
他卻算錯了!
陸安然,這個賤人!
陸軒整日躲在家里,一臉陰霾。他瘋狂地用電腦搜索傅海的資料,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是他們家給陸安然和傅海搭橋牽線,也不敢相信傅海這樣的高檔次的人會喜歡上陸安然那種沒用的雜種!
小三?!他.媽才是小三!
他是小三的孩子!所以不配得到傅先生的愛!
陸軒瘋狂地想,他比陸安然長得好看,性格也比陸安然溫軟,傅先生對他不過是一時的新鮮,如果有自己這個高配版送上門,又豈會再看陸安然一眼?!
陸邦國和宋慧已經教訓過陸軒了,時不時就攛掇他去給傅先生道歉,對他所表現出來的頹喪極其哀其不爭,也沒注意他的不對勁,仍舊在沙發上膩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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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陸軒是被陸邦國押著來道歉,倒不如說是他自己想去見傅海。
只可惜事情不是永遠都如他們所期盼的那樣發展的,夫還不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
車子如箭一般飛上山,陸軒看著沿途光禿禿的景象發呆,直到面前出現一個偌大的莊園,注意力這才被拉了回來。
景色越來越美,一猶如法國巴黎梧桐街一樣的整整齊齊高大的梧桐樹錯落有致,美輪美奐的路燈,還有修剪成各種造型的花圃和假山噴泉,和這里相比,他們鎖住咋豪華別墅根本就是貧民窟。
陸軒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這簡直就是現代世界的城堡,只有國王和王子才配住在這里。
再往上,就不是他們的車輛能開上去的,陸邦國低低咒罵一聲,埋怨著事多但還是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在接待人員的招呼下將車停好。
陸軒冷眼看著自己在外指點江山的父親在一個門衛面前恭敬阿諛的模樣,心中生出了無限煩悶。在遇上傅海之前,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算不錯了,父親是全世界一百強公司的中高層,住著本市最高檔的別墅區,生日禮物能收到一塊雜志上十萬元的手表,偶爾還能搭著父親的便車參加上流社會的宴會,增長見識。
本來他也是很容易滿足的,可自從,自從知道陸安然真的被傅海看上之后,他看一切都不順眼了。
明明那個雜種什么都不如自己,他憑什么過的比自己好!
陸軒心里哽了一口氣,更是不耐煩仔細聽陸邦國的嘮叨聲,惹得陸邦國看過來好幾眼,心里也在嘀咕這個自小乖巧無限依賴自己的兒子怎么了。
站在大鐵門前,盯著他們按了好久門鈴都沒響應的對講器,陸軒不是滋味地踹了踹較佳的臺階,被陸邦國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明明知道是刻意為難,可他們卻不得不全盤受下,就在天邊漸漸染上晚霞,終于滴地一聲,對講器有了動靜。
抱歉,我們先生沒空見你。冷冰冰的聲音自里面傳來,還不等陸邦國反應,陸軒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使勁咬了咬唇,看向陸邦國。
好好好,我們等,等傅先生有空了再來。陸邦國忙不迭點頭,一副你們怎么安排都行,完全不用管我的模樣。
陸軒臉上的厭惡更明顯了,他挪動著腳步想遠離陸邦國,但卻被陸邦國發現,還被按著彎了兩下腰,做足了低聲下氣的態度。
陸軒掙扎了兩下,被門里忽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冷冷瞪眼,立刻不敢動了。
進不去門,陸軒想走,可陸邦國愣是拉著他在周圍轉圈查看地形:先看看,先看看,這可是傅先生住的地方,傳說根本沒多少人知道他住在哪兒?正是以為內有人提前告知了傅海的住所,陸邦國才錯以為傅海因為陸安然的關心有心接受他們的道歉,才會鼓起勇氣找上門來的。
再怎么說,他也是陸安然的父親,好歹也養育了他這么多年,陸邦國簡直盲目的樂觀,美滋滋拉著陸軒沿著圍墻轉圈。
眼看著圍墻整個是一大片精美的雕花圍欄,陸邦國不禁感慨出聲:真是會享受啊。
陸軒木偶似的被陸邦國生拉硬拽著走,視線也不自覺落在圍欄內豪華的花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