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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墨隋見此,最后一絲猶豫都消散了,他豁出去了一般,揮手扯開麗嬪抓著他衣擺的手,視死如歸的抬頭看著冥凌御,身子伏在地上。
“父皇,兒臣不服,大大的不服。”他大聲囔道。
“從小到大兒臣為了達(dá)到您的要求,從來都是嚴(yán)格要求自己,不說飽讀詩書,武藝超群,但是在眾兄弟中卻怎么也算得上出眾者,可是兒臣努力了這么多年,您卻從來沒有關(guān)注到兒臣絲毫,兒臣知道七弟八弟的親額娘去世的早,您心疼他們,您多寵愛他們,這些兒臣都能理解。”
“可是您不能因為這樣厚此薄彼啊!我們都是您的兒子,您怎么能偏頗自此!今日明明是七弟有錯在先,兒臣可沒招惹他,您卻對兒臣生氣,而且他明明只是一個……”
說到這里,他身后的麗嬪突然大喝一聲:“隋兒!你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對你父皇如此無禮。”轉(zhuǎn)頭看向冥凌御,低下頭小心的道:“皇上,隋兒這幾日有些不舒服,才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還望皇上不要責(zé)備……”
“你別阻止他,你讓他繼續(xù)說,朕到要看看他還能說出什么來,哼。”冥凌御打斷麗嬪的話,厲眼看著冥墨隋。
都說酒醉壯人膽,要是在之前冥墨隋是絕對不敢說出這些話來的,就算是憋在肚子里爛掉,但是現(xiàn)在他喝了不少酒,又被之前的蛟龍肉一刺激,他的理智已經(jīng)全部消失,人徹底放開了。
“父皇,七弟八弟雖為兒臣的親弟弟,但是今日這話兒臣不得不說,他們從八歲開始就變得的癡傻,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因為您的關(guān)系,天下沒人敢說,但是不代表這事就沒有,這些年您寧愿寵著兩個傻子,卻也不愿意多看您其他的兒子一眼,您敢說您不偏心嗎?”
“今日七弟明顯有錯在先,您卻發(fā)怒于兒臣,您這樣做難道會心安嗎?還是說您寵愛他們,已經(jīng)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轟……這是在指責(zé)皇上嗎?
隨著冥墨隋的話音落下,所有人全部變了臉色,全都低垂著頭看著地板,甚至都不敢看冥凌御的臉色,麗嬪更是白著臉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冥凌御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但是面部神經(jīng)卻繃的極緊,他目光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冥墨隋,情緒不明。
站在臺下的冥墨風(fēng)望著明顯沉寂了的氣氛,眼中極快的閃過幽光,深不見底。
這一刻氣氛很是緊張,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只除了那三人。
冥墨塵面色如常,仿佛沒發(fā)現(xiàn)這里的氣氛變緊張了,還在伺候著童雪霜吃東西,只要看到她吃了自己遞過去的東西,他就咧著嘴笑瞇瞇的,而冥墨烈則是嘟著嘴,生著悶氣。
童雪霜一邊享受著冥墨塵的伺候,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冥凌御的臉色,光看他眼睛里閃過的那些暴怒分子,也知道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她勾唇玩味一笑,心忖只怕即將有場好戲看了。
突然身邊的冥墨塵拉拉她的衣袖,軟軟的聲音響起:“姐姐,你吃好了嗎?這里不好玩,我們?nèi)テ渌胤酵姘伞!?
在這樣安靜的環(huán)境下,冥墨塵的聲音就像是突然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童雪霜轉(zhuǎn)頭看向他,眉目清冷,冥墨塵咬著唇,純真的視線轉(zhuǎn)向其他人,詫異的眨眨眼,似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剛想要開口問,卻被童雪霜從桌子下拉住了手。
他低下頭垂下眼瞼看著拉著自己手腕的小手,睫毛顫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趕緊喜滋滋的反手握上她的,并且還拿到自己腿上握緊放好,那樣子好似怕她又會收回去一樣。
那邊,冥凌御已經(jīng)開始邁開步子往高臺上走,輕輕的腳步聲卻讓更多人膽戰(zhàn)心驚,危險來臨前的警覺這是每個人都具備的。
終于走到了高臺之上,冥凌御甩袖坐下,一手緊緊抓著龍椅上的龍頭,力道大到指甲都發(fā)了白,另外一只手則是撐著額頭,指腹輕輕的按壓著太陽穴,手心擋住了面上的表情。
半響,他終于抬起了頭,看向臺下,聲音毫無起伏的,一字一句的道:“大皇子生性倨傲不遜,公然頂撞與朕,拉下去,明日午時處斬!”
☆、【042】 兩件寶物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冥墨隋更是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他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然他怎么聽到他要殺他這樣荒唐的話來!可是他抬起頭來,男人那滿臉的冷酷無情都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身后的麗嬪則是目光一滯,好久才回過神來,然后凄慘的哭喊著,以頭撞地:“皇上,皇上息怒啊,皇上,隋兒他還小,他不懂事,請皇上網(wǎng)開一面。”她哭著一路爬到他腳下,抱著他的腿大叫:“皇上,他是您的親生兒子啊,皇上!您怎么忍心置他于死地!”
冥凌御并沒有心軟,而是直接無情的踢腿甩開她,看著她摔倒在地而不予理會。
麗嬪哀求半響無果,最后哭著趴在地上:“皇上,臣妾就這么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好歹,臣妾也活不下去了,您要是實在生氣,就連著臣妾一起處死吧!”
“你這是在威脅朕?”冥凌御冷笑一聲,瞇眼看著她。
麗嬪劇烈的搖頭,淚眼婆娑的道:“不,臣妾不敢,臣妾是在求皇上。”說完再次把頭磕在地上,磕的砰砰直響,很快就磕破了頭,鮮血暈紅了額頭上大片的肌膚,觸目驚心。
冥凌御卻只是冷眼看著,沒有絲毫動容,仿佛只是看著一個不相關(guān)的人。
冥墨風(fēng)看著這一幕,突然從旁側(cè)走出來,走至冥墨隋身邊,雙手作揖跟著求情道:“父皇,大哥雖然今日頂撞了父皇,但是罪不致死啊,而且兒臣也相信這并不是大哥的本意,兒臣聽聞近日來,大哥為了忙南方澇洪災(zāi)害已經(jīng)幾天幾夜未合眼了,今日說出如此糊涂的話來一定是因為勞累過度,又心有所憂才會如此,望父皇念在大哥這些年為江山社稷所作的貢獻,饒了他這一回。”
頓了頓,又看了惠妃一眼,接著說道:“今日是兒臣額娘的壽辰,也實在不宜見血,還望請父皇三思。”
惠妃在后面接收到冥墨風(fēng)的眼神,雖不明自己的兒子為什么要救冥墨隋,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兒子的品性,他是向來不做虧本買賣的,遂也站出來道:“是啊,皇上,今日是臣妾的生辰,見了血不吉利,皇上難道就不心疼臣妾嗎?”
坐在冥凌御身后的溫貴妃也是深知他的脾性,知道定是冥墨隋那句罵冥墨烈“你沒有腦子”的話讓他不高興了,他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說冥墨烈冥墨塵傻之類的話,生氣肯定是很生氣,但是殺了自己的兒子他一定也舍不得,剛剛說那話也是極度憤怒說出來的氣話。
只是他是天子,說出來的話就是圣旨,一言九鼎,沒有人給他臺階下,他難以改口,但是他的遲疑卻充分說明了他現(xiàn)在的想法,連忙往前走了幾步,軟手在他胸前輕輕的順撫著,也跟著勸慰道:“皇上,你別動氣,當(dāng)心傷著了龍體。”
轉(zhuǎn)頭又看向冥墨隋,語氣稍稍帶著不認(rèn)同:“大皇子,烈兒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傷人的話來了?看現(xiàn)在把你父皇給氣的,還不趕緊安慰安慰你父皇。”
冥墨隋的酒勁被剛才那一下是徹底的嚇醒了,憶起之前自己說了什么樣的混帳話,也是一身冷汗,趕緊磕頭認(rèn)錯:“父皇請饒恕兒臣,兒臣近日可能真的是勞累傷體,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請父皇念在兒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兒臣這一次。”
冥凌御雖然是寵冥墨烈冥墨塵,但是冥墨隋也是他的兒子,正所謂虎毒不食子,他剛也是被氣急了才會說要殺了他,現(xiàn)在眾人一勸慰更是有些后悔,但是天子一言又豈能說改就改?
氣氛正有些僵持……
正好這時,冥墨烈突然說話了,他從座位上起來,走至冥墨隋身前,還是氣鼓鼓的樣子,但是一雙眼睛卻是很感興趣的盯著他腰間的一塊血玉,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問:“大哥,這個好漂亮,能送給我嗎?”
冥墨隋低頭,看著自己腰間掛著的血玉,心中暗暗咒罵這個傻子真是生了一雙厲眼,竟然能認(rèn)出這是個好東西來,這血玉可是世間少有的寶貝,對療傷吸毒有奇效,他是花了大價錢才從別人手上得來的,一直當(dāng)成心肝寶貝帶在身上,現(xiàn)在竟然被個傻子看上了。
只是現(xiàn)在他還能不能活到明日還不知道,這玉佩要是能換來一條命,到也是不虧,只是心里嘔的慌,在心里把冥墨烈罵了無數(shù)次后,他才扯著嘴角笑容滿面的解下玉佩,遞給他,說:“既然七弟喜歡,那就送給七弟好了。”
冥墨烈笑呵呵的接了玉佩,手指在玉面上不停的摩擦著,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坐在位置上的冥墨塵一看,聲音小小的,帶著怨氣的說:“大哥只送哥哥禮物啊?那我怎么辦?”
冥墨隋的臉色一僵,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冥凌御的視線看過來,他還要勉強的維持著微笑,正想著把身上的隨意一件配飾送出去好了,麗嬪卻突然跑上來,扯下他別在腰間的一把精致小匕首就遞了出去。
“翼王爺,這是你大哥最喜歡的匕首,玄鐵制造而成,雖精致小巧但削鐵如泥,你要是不嫌棄就帶在身上防身好了。”麗嬪說著就把匕首捧到少年眼前,一副生怕他不收下的樣子。
冥墨塵眉開眼笑的接了匕首,手指摸索著上面的花紋,嘴里笑著說:“不嫌棄不嫌棄,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