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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坐馬車真的是一件很疲勞的事，到西夜那天我車子都要被顛散架了。

但我也沒糾結(jié)這個，只是不死心地問：“西夜就沒有什么避孕的藥嗎？那個什么紅花、麝香？我不要懷孕！”

阿羌竺闌看上去比我都著急：“有是有，但是你吃了那些身子會變得很差！你的身子已經(jīng)很弱了！我可以戴羊腸……”

“那我也不要懷孕啊！”我揪著他領(lǐng)子打斷他，“還有除了魚泡泡和羊腸，就沒有別的避孕套嗎？”

他搖搖頭，有些歉意，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了，過兩日我就和你成親。我準(zhǔn)備了很多，所有的一切會和殷朝成親的儀式一樣。”

我皺眉拒絕：“不要。取消。”

他愕然：“為什么？”

“殷南渡沒休我，你又娶我，我會犯重婚罪的。”我認(rèn)真道。

其實我覺得我被李義和殷南渡弄得對成親有心理陰影了。

他躊躇道：“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你，想要娶……”

“真心喜歡我就是一言不合把我綁來完全不問我的意見？你問我殷南渡對我好不好，那你得先問問殷南渡讓我進(jìn)宮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在我眼里，你們也沒什么差別，爛得要命。”我被他說得有些心煩，直接打斷了就是一通反駁。

阿羌竺闌愣愣地站在原地，雙手都無措地不知道放哪。他眼睛不敢直視我，隨意亂瞟，好久才囁嚅了一句：“不辦就不辦嘛……”

我懷抱著手臂，也不想再多糾結(jié)，問：“房間在哪？我要去休息。別和我說你這都沒準(zhǔn)備。”

“準(zhǔn)備了準(zhǔn)備了！”他滿血復(fù)活般急忙回答，對著旁邊的一堆人吩咐，“古拓炎，帶王妃去！”

人堆里走出一個小黑皮，看上去還很稚嫩，但是表情卻很正經(jīng)。

古拓炎站到我面前，恭敬道：“王妃，請跟著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羌竺闌。

他正好也在看著我，對上我的視線，他笑道：“我先去辦一些事，很快就來找你。”

55

我的房間其實也是阿羌竺闌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簡單，桌椅床柜。

但是也很詭異。

除了那個和殷朝那邊長得差不多的梳妝臺，角落那邊有一個畫著山水的屏風(fēng)，后面是個大浴桶。屏風(fēng)還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桌上和柜子上擺滿了格格不入的鮮花。

最滑稽的還有那張通體鮮紅的床，紅床單紅被子紅枕頭紅紗帳，床邊燭臺上面兩根蠟燭都紅艷艷的。

很好，很喜慶。喜慶到我覺得恐怖了。

剛才我要進(jìn)門，古拓炎還說是阿羌竺闌親自設(shè)計的，很漂亮。

我懷疑西夜人的審美是有問題的。還是說他們對殷朝那邊的風(fēng)格有什么誤解，或者是有自己的理解。

嘆氣。

無語。

我走到梳妝臺面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覺得陌生。

因為我很少看自己的長相，其實有時候我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模樣。這幾年下來，感覺過得很恍惚。

我褪去衣服時，摸到了腰帶上的玉佩。取下，那塊月牙狀的玉石便靜靜地躺在我手里。

想必李義知道我不見后會很著急吧？

不過那又怎么樣呢？

我說不清我對李義的感情，是愛是恨是喜歡或者厭惡，可能都有，也可能都沒有。

我打開一個抽屜，發(fā)現(xiàn)里面塞滿了各種殷朝的首飾和西夏的玉石。我哭笑不得，把玉佩隨處一放后，又把抽屜關(guān)上了。

脫完衣服的我，發(fā)現(xiàn)，浴桶里沒有水。

……

我是什么傻子。

可是外面只有一個人守著，就是古拓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