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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白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并沒有多少情緒。
張魯在她進來時,眼睛緊緊盯著她,沉著臉,像滋著牙的野獸,似乎要吞了她般。
林雅緊抿唇瓣,沒有看他。
校長的視線一掃而過,落在張魯上:張魯同學,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一向桀驁不馴的張魯這回沒有叫板,他瞪了林雅一眼,將林雅拜托他在學校污蔑林知白,引起眾怒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校長,這都是林雅的主意,我只是照她的意思辦而已。張魯再次強調。
林雅低垂著頭,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林雅同學,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林雅抬起頭,眼眶泛紅,神色委屈:校長,我根本沒有和張魯同學接觸過。知白是我的堂弟,我怎么可能做出這樣污蔑他的事情。張魯同學一直想和我處對象,我一心只想讀書,沒有答應,張魯同學這么說,是不是在報復我。
林雅,你特么就是個賤人。
她話剛說完,身旁傳來一聲暴怒的低吼,張魯面色兇狠,攥緊拳頭,似乎要一拳砸向她。
林雅似乎害怕極了,尖叫了一聲,躲到校長身后。
張魯。校長呵斥一聲。
張魯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校長身后的林雅,忽然笑了:林雅,老子真特么瞎了眼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對于張魯的話,林雅拒不承認。
沒有證據,校長也拿林雅沒辦法,只能讓她離開。
林雅離開辦公室,背后始終有一道陰測測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知道,是張魯的。
林雅,老子不會放過你。
林雅腳步一頓,身體打了個冷顫,幾秒后快步離開,這回,她是徹底惹怒張魯,不過沒關系,一個不重要的張魯換她在學校的名聲,不虧。
學校廣播再次開了,校長親自澄清林知白的流言,張魯父子被開除。
至于林雅,校長并沒有提。
歡歡,你真的誤會我了,知白是我堂弟,我怎么可能這樣害他。
廣播一出,沒牽扯到她,林雅徹底松了口氣,回了宿舍,她立刻跟白歡歡解釋。
白歡歡面無表情,只說了一句:林知白是你堂弟吧,可我記得當初你只是說你們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這無疑又是一個謊言。
事情并沒有像林雅想象中的那么快過去。
張魯被開除,他要離開了,可他對林雅的報復也不是說說而已。
很快,學校里的人都知道,林雅是一個不安分,水性楊花的女人。
因為漂亮,她在學校有很多愛慕者,她沒有與他們處對象,卻次次都收了男同學的禮物,比如裙子,絲巾,發卡等,最貴重的是張魯送的一塊手表。
張魯離開學校前,在宿舍樓下堵了林雅,眾目睽睽之下,將手表從她手腕上粗魯扒了下來。
林雅面紅耳赤,她想說這手表是她的,可偏偏張魯拿出了購買的小票。
之后,那些被她吊著的男同學紛紛出來,指責林雅,要求她將他們送的東西還回來。
周圍異樣的目光,讓林雅覺得無所適從,臉皮,尊嚴似乎被丟到了地上,被所有人狠狠踐踏。
她緊緊攥著拳頭,飛快離開學校。
還不到家,遠遠看到自家門口圍著很多人。
林雅心底不安,沒敢接近,她偷偷躲著,看過去。
原來,是喬家人上門了。
來的是喬楚楚的幾個哥哥,人高馬大,其中一人攥著她哥哥的衣領罵罵咧咧。
原來,他們知道了,知道林聞不愿意娶喬楚楚,還陷害堂弟林知白,想讓林知白娶他們妹妹。
林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沒有力氣掙扎。
母親孫雪珍正在哭,想上前阻止又似乎被幾個男人嚇到,兩個老人相處攙扶,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也沒有說話,如同鵪鶉般。
只有林建國,似乎在和他們交涉什么。
良久,男人才將林聞甩到地上,帶人離開。
眼見他們要經過她所在的地方,林雅急忙躲起來。
林聞如同死狗一樣,起不來,是林建國和孫雪珍將他攙扶起來。
林雅回家的腳步頓住了,這種情況,她回去干嘛。
回去,她面對的肯定是謾罵。
饒是如此,幾天后的周末,林雅還是不得不回家。
這幾天,林雅在學校過得很不好。
白歡歡與她徹底絕交,周圍的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時不時竊竊私語。
林家似乎一直在等她回去。
剛踏進家門,就迎來他們的指責,尤其是一直寵著兒子的孫雪珍,手指指著她罵,林聞更是直接給她一巴掌,咒罵道:沒用的東西,都是你害的。
林雅捂著火辣辣的臉,咬緊牙。
兩個老人唉聲嘆氣,說讓林雅不要怪她哥哥,說林聞只是心情不好,讓林雅體諒她哥哥,還希望她能給林聞道歉,畢竟這件事情是林雅沒有般好。
林雅一直沉默,沒有說話,她回了房間,將門鎖上,直接撲到床上,眼淚止不住落下來。
為什么他們的眼中只有林聞,除了不是男孩外,她哪一點比不上他。
就因為不是男孩,她注定事事都要遷就林聞嗎?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是她不甘心又能怎樣,一切在她被生下來,是女孩時,就已經注定。
即便林聞一事無成,性格敗壞,都比她這個女孩強。
辦公室,正在批改卷子,一直在等林知白來求的蘇頌,聽到廣播時,鋼筆的筆尖直接劃破了卷子,留下一個洞。
他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白啊,知白,這就是你不答應我的原因嗎?只是,你到底是用什么辦法,讓張魯父子親自站出來給澄清呢?
知白,師兄不會放棄的,你一定會是我的。
第25章
大多數的人心容易被鼓動,從眾也是常見之事。
流言澄清后,很多同學都向林知白表達歉意,不該偏聽偏信,希望能得他的原諒。
林知白態度平淡,他忘不了他們的圍堵,忘不了那本砸向他額頭的書,忘不了他們的辱罵。
對他們,林知白沒有責怪,也沒有原諒。
經此一事,林家似乎平靜下來,林知白也度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
期末,林知白學習優異,專業第一名,還得了一百塊的獎學金,那是屬于他的錢,他買了一只表,送給孟向北。
經過半年的奮斗,孟向北已經把原本租的樓買下來,翻新了一遍。
兩個徒弟學得差不多,孟向北在琢磨開分店的事。
放假后,林知白除了在店里幫忙,還著手查他父母死亡的事。
那是疼愛他的父母,林知白不能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只是,那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事,出事地在山里,通訊不發達,人流也不密集,調查起來困難重重。
最近,林知白在走訪當年與父母交好的朋友,希望能從他們那里得知一些消息,只是能聯系上的人,都沒能給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晚上,孟向北洗漱完,就見林知白在油燈下,攤著一個本子在寫著什么,林知白說了,那是在整理最近收集到的信息。
他剛走過去,就見林知白抬頭,張開雙手,一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處,蹭了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