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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黨將他當作好友,在他最難,流落街頭的時候給他吃穿,給他工作,他卻為了錢,幫殺人兇手,他有罪啊。
后來,張力興想起林建黨還有一個兒子,于是一路顛簸到了G市,想告訴他真相,那時,距離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十二年。
當時的林知白已經下鄉,他找不到。
沒多久,林建國一家也搬離了G市,不知所蹤。
接下來的這些年,張力興沒有放棄尋找林知白,只為了一個真相。
幸好,如今終于找到了。
今天的店早早關門了,孟向北一直陪在林知白身邊,怕他情緒起伏太大。
林知白坐在桌面,翻閱著本子,旁邊是一只筆,神色嚴肅而認真,油燈的光打落下來,他唇瓣緊抿,渾身透著一股子清冷。
他已經在這里一個多小時了,
喝杯熱水吧。孟向北將熱水放下,拉起林知白的手,果不其然,手涼得很冰塊似的。
晚上氣溫低,林知白又體寒,不活動,容易手腳冰涼。
掀起衣角,孟向北將他的手貼在腹部處,突如其來的溫暖,一下子讓林知白回過神,他扭頭看過來,想將手抽出來,孟向北按住,不讓他掙脫。
孟大哥,你會被凍到的。
沒事,一會就好。
林知白沒再動了,一掃今天心情的壓抑,心里暖烘烘的。
暖了手,孟向北囑咐他喝水。
林知白雙手捧著搪瓷杯,熱水的溫度傳遞到他手上,他低頭,喝了幾小口,身子暖和起來,神情愜意。
孟大哥,我打算報警。放下搪瓷杯,林知白仰頭,將決定告訴眼前人,他握了握拳頭,眼神里充滿了堅定,林建國必須為他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孟向北將他摟入懷里:好,孟大哥也會幫你的。林知白性格偏軟弱,他一直希望林知白能堅韌,如今看來,少年早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
只是,要將林建國頂罪,單單張力興一個人證可不夠,他得幫幫他的小媳婦兒呀。
林建國最近活得很糟心,似乎從林雅那里得知林知白的存在后,一切都變得不順了。
他坐在辦公室捏了捏眉心,眉宇間滿是疲倦。
那喬楚楚似乎是真的愛慘了林聞,兩家人鬧出這一出,還是堅持要嫁給林聞。
林聞呢,按他的話說,娶喬楚楚還不如讓他去死,要不是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他早把這么一個不成器的東西給掐死了,無所事事,整天還去找那個口中的真愛楊慧,除了長得漂亮,沒有一點家庭背景。
如今林建國五十來歲,相比起二十來歲的林聞,他吃過的鹽比林聞吃過的米還說,他只見過楊慧一面,眼力毒辣的他怎么會看不出來,那女人分明不愛林聞,只是看上了他的錢。
從家里摳出來那么多錢,全花在那女人身上。
林建國又想起林知白,眼神一點點變得陰鷙,多年不見,他居然栽在一個毛頭小子上,算計失敗了。
這時,門忽然被敲響,林建國收起眼中的陰鷙。
來人約莫三十來歲,穿著紅色裙子,露出一雙白皙的長腿,妝容精致,大波浪的長發,前凸后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成熟的韻味。
林科長。女人進來,隨手把人關上鎖了,動作熟稔,仿佛做了很多次般。
林建國習以為常,除了眼睛亮了幾分外,表情并沒有多少變化。
在女人走過來的時候,順手把她抱在懷里,女人發出一聲驚呼后,身體嬌軟依偎在林建國懷里。
她打量了下林建國,發現他眼底濃重的黑眼圈和疲倦,愣了下。
你最近是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嗎?瞧你這黑眼圈,本來就老了,不好好休息肯定老得更快。女人的聲音嬌滴滴,字面上像是嘲諷,仔細聽透著關切,還伸手按摩林建國的太陽穴。
女人按得很好,林建國漸漸放松下來,他嗯了一聲道:最近確實有很多事,等忙過了這段時間,就去看你和小寶。
女人,名秦琴,三十歲離異,在G市就遇到林建國,后來,林家搬家,她跟著來到京都,在林建國的幫助下,在這個單位有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工作,女人還給林建國生了一個兒子,小名就叫小寶。
秦琴長得好,即便離異,仍然可以再嫁一個好的,可她偏偏跟了林建國一個五十來歲,快步入老年的人,還心甘情愿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林建國看得出來,秦琴跟著他,不為錢,只為他這個人,即便他也不知道秦琴為什么會眼瞎的看上他,可不妨礙他對秦琴和小寶的寵愛。
他甚至提出要和孫雪珍離婚,可秦琴沒同意。
第27章
林建國閉著眼睛放松享受,兩只手摟著秦琴的腰肢。
良久,林建國睜開眼睛,眉宇間的倦色少了些,拉起秦琴的手,他親了親:行了,不按了,辛苦你了。
他深情和語氣很溫柔,是在孫雪珍上從未有過的。
畢竟,他娶孫雪珍當初只是看重她的家世,沒有多少感情,不過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面上,才相敬如賓。
想到孫雪珍,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開口問:琴琴,你愛我嗎?
漫不經心依偎在他懷里的秦琴愣了下,在一起幾年了,他們身份敏感,年紀也不小,兩人并沒有談什么情情愛愛,即便她待在林建國身邊只為了情,可他沒問,秦琴也識趣地沒用,只要能感受到他的心疼就好。
秦琴仰頭,與身邊人的眼睛對上,后者人生過半,練了一雙幾乎能把人看透的眸子。
秦琴沒有畏懼,反而在他嘴角親了下,輕笑,容貌嬌艷,如同春日里最艷麗的那多花。
你想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林建國瞇起眼睛看他,臉上的表情不喜不怒:真話是什么,假話又是什么?
秦琴吐氣如蘭:假話就是,一個人在孤單,找個人做做伴,真話就是
她頓了一下,湊到林建國的耳邊,說了句:我愛你。
她說得漫不經心,似乎只是隨口一說,臉上依舊掛著笑,難以讓人琢磨透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林建國目光灼灼看著她,低頭吻住了那張紅潤的唇。
等到從林建國的辦公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
火紅色的修身裙子襯得她身材火辣,像一朵嬌艷的和紅玫瑰,不少男同事余光時不時掃過去,偶爾有女同事竊竊私語,帶著鄙視,秦琴視而不見。
一進去就鎖門,一待就半個多小時,這女人和林科長沒點什么,我是不信的。
可不是,每天穿成那樣,正事不做,整天都知道勾搭這,勾搭那的,就是一個狐貍精。
林科長可是有妻子和孩子的,這不是破壞人家庭嘛,不要臉,這種人就應該趕出去。
秦琴腳步停留在偏僻的拐角,纖瘦的背脊貼著墻,將那些人聽在了耳朵里,嬌艷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從包里拿出一根煙,點上,她靠在窗口,雙手夾煙,吞云吐霧,眼睛望著窗外的景色,目光復雜。
忽然,她聽到什么,手上的煙掉落在地上。
鞋尖快速將火星攆滅,她快速往外走去,看到的就是林建國被警察逮捕的一幕。
她瞳孔一縮,腳步不自覺加快,幾乎是要沖上去說什么,卻被林建國的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秦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直到林建國被帶走。
沒想到林科長居然牽扯上了殺人案。
聽說被他殺了的人是他的親弟弟,這不會是真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