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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修饒作勢要拉溫修毓的手,溫修毓手微微抬起,錯開,下一秒,溫修饒像是被溫修毓狠狠甩開般,連帶著溫母一起跌坐在地上。
媽,你怎么了,修毓,你再怎么生氣也不能推媽媽啊。溫修饒轉頭看溫修毓,痛心疾首。
不,我沒有,我
啪的一聲,溫修毓話還沒說完,右臉上已經挨了一個巴掌,火辣辣地疼。
溫修毓怔怔抬頭看眼前的人,他的父親。
溫修毓,我對你太失望了,你居然這樣對你媽媽,你給我離開這里,在你沒有和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分手前,不許踏進這個家門一步。溫父將溫母扶起來,板著臉怒斥呆住了的溫修毓。
溫修毓眼眶酸澀,將落淚的沖動壓下,沉默著轉身離開。
還沒踏出家門,身后傳來什么東西砸碎的聲音。
溫修毓頓了兩秒,腳步再也沒停。
溫修毓,你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來。隔著門,溫父夾帶著怒氣的低吼依舊傳到了溫修毓的耳朵里。
老頭子,你怎么能把修毓趕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修毓的性子,得好好談談,你怎么能打他呢。溫母要去追溫修毓,被溫修饒一把拉住。
媽,修毓的脾氣一上來就是這樣,先讓他冷靜冷靜,再好好想想,我相信修毓會明白爸媽的良苦用心。
如今的局面是溫修饒想看到的,他怎么能讓溫母把溫修毓找回來。
他們的關系越不好,對他越是有利。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多勸勸修毓的。
溫母哀嘆了一聲,拍了拍溫修饒的手背,修饒,還是你最懂事,修毓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不是的,修毓挺好的。
溫修饒面上淡然說著溫修毓的好話,心里暗嗤了一聲,我懂事?就算我再懂事,你們也不會把溫氏給我。這樣的懂事有什么用。
溫修毓背著書包茫然走在路上,右臉火辣辣地疼,他沒有理會,目光迷茫。
進了家門不到五分鐘,就被趕出來。
想想還是挺可笑的。
傍晚的風吹起,卷起衣角,帶來一絲絲的涼意,溫修毓瑟縮了一下,想起了孟向北,想起了屬于孟向北,卻時常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所帶來的溫暖。
阿北學長,團團好想你。
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從背后的書包傳來。
專屬的手機鈴聲讓溫修毓眼眶一熱。
打開書包,拿出手機,上面赫然是孟向北的來電。
溫修毓平復了下心情,接通電話。
阿北學長。
團團,你到家了嗎?你回去后,溫修饒有沒有欺負你。男人溫柔富有磁性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熾熱的關心終究讓溫修毓紅了眼眶。
溫修毓哽咽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已經被趕出來了。
團團,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被欺負了?男人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淡定到現在的擔憂。
我,我離開家了。好半晌,溫修毓才找回了聲音,明顯的哭腔怎么都掩蓋不住。
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道:你找個地方坐下,把位置定位給我,我去找你。
好。
在微信上將定位發給孟向北。
溫修毓在小公園的石椅上坐了下來,這個時間點,這里沒什么人,大多數人都回去準備晚飯了。
溫修毓想堅強的,讓跟孟向北說,不用過來,他自己可以的。可他終究還是貪戀孟向北的溫暖和依賴。
天邊的光線逐漸昏暗,路邊的霓虹還沒有亮起,少年坐在長椅上,懷里抱著書包,茫然望著前方。
孟向北趕來這里,抬眸看到這樣一幕。
走到少年面前,孟向北伸手揉了揉他的發,我來了。
少年回過神來,仰頭,露出熟悉的容貌,還有紅腫了的半邊臉。
孟向北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你的臉是怎么回事,誰打的?孟向北伸出手觸碰,溫修毓倒吸了一口氣,他連忙把手縮回去。
我爸爸打的,我被趕出來了。少年語氣平靜地開口。
孟向北牽起溫修毓的手,先跟我回學校吧。
坐了半個小時的地鐵,兩人回了帝都大學。
孟向北將溫修毓帶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的舍友有的回帝都的家,有的出去和朋友過夜,今晚只有孟向北一個人在。
溫修毓是第一次來孟向北的宿舍。
四個人的宿舍,挺干凈的,尤其是他坐的阿北學長的床,東西整理得最為簡潔,纖塵不染。
書本有規律地放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放在一腳。
溫修毓乖巧坐著,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般,不敢亂動,生怕打亂了這一切。
忽的,他看到了桌子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盒子,掌心大小,上面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是什么?看著像是禮物。
是別人送給阿北學長,或許是阿北學長要送給別人的嗎?
裝扮那么精致,送禮物的主人肯定很用心吧。
阿北學長要送給誰?又或者送禮物的那個人是誰,阿北學長居然收下了。
兩種可能,每一種都讓溫修毓的心情酸澀,復雜起來。
他抬眸看去,男人正在燒水,從浴室里拿出了臉盆和毛巾。
溫修毓克制著想將盒子打開的沖動。
來,我給你敷一下臉。孟向北端著熱水過來,毛巾浸濕,擰干,敷在了溫修毓紅腫的右臉上。
溫修毓吸了一口涼氣,倒是乖乖的,坐著一動不動。
視線時不時瞥向那個小盒子,欲言又止。
雙手揪著衣角,明顯在糾結,掙扎。
直到一盆熱水變涼,孟向北端著盆子要走,溫修毓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手指指了指那個精致的盒子,低聲問,那是什么?
孟向北重新坐了下來,露出無奈的表情,我還在想著你能自己悶著不問呢。
?。繙匦挢勾袅讼?。
孟向北屈指彈了下他的額頭,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要自己胡思亂想,問我。打從端著水過來,孟向北就看到溫修毓的視線時不時落在禮物盒上。
他主動說,就是想知道小家伙要多久才會開口問。
大概是性格原因,溫修毓總是悶聲不吭的,很多事都藏在心里,這樣子不好,悶著悶著,很容易就成了心病,很多誤會也會就此埋下。
溫修毓明白孟向北的意思,不由羞赧,心里還是被那盒子勾得癢癢的,那究竟是什么?
孟向北蔫壞一笑,湊近他幾分,整個人強勢壓在溫修毓上,還是能什么,TT唄,剛好你今晚過來,我宿舍又沒人,咱們把一盒都用光。
溫修毓略圓的桃花眼驟然睜大,白皙的臉頰爬上兩抹紅暈,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
你,你不,不行的,肚子里還有寶寶,醫生說不行的溫修毓生怕孟向北會亂來,有些著急。
孟向北的臉一下子喪了下來,垂著頭,蔫蔫地開口,很是可憐,可我憋不住。
溫修毓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