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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面上表情不在是無動于衷的季葳,兩個人徐徐地跨進溫熱的水里,雙雙站立在蓄滿了溫水與水面上漂浮著大量花瓣的浴缸里。
「希望你不會介意我這樣喊你,我的女王───」當著季葳的面,在碩大的按摩浴缸中彎下身子,屈膝而跪的高舉著季葳的手,然后尊貴地將手緩慢地送上唇邊,尤綺尹恭敬且萬般認真的親吻了季葳的手掌。
對于季葳來說,在自己架構的世界中她本來就是女王,她逼著自己強悍,逼著自己不能軟弱,所以她從來不會選擇去依靠任何人,因為一次的沉痛傷害已經能夠讓她看清所謂的現實,若是想要讓自己活得快樂就得先學會不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看著半跪著身軀,幾乎是大半個身軀都泡在浴缸里的女人,就那樣專注地親吻著她的手背,季葳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嗎?讓人崇敬地看著自己,將她高高在上的捧著護著,她們之間不需要有過多的牽扯,她需要她想要她的時候她可以隨時出現,而當她不需要的時候她也不會隨意地出現在她眼前。
「一開始我只是將你當成了廉價且低俗的野菊花,可是我卻突然覺得你的低俗和野性好像突然地有些吸引我,你覺得你有那個能力取代我心里想珍惜卻終究還是珍惜不了的那朵小雛菊嗎?」眼前的女人早在她們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她就在她身上劃上低俗的記號,一個能夠背棄自己的內心,甚至將自己的肉體當作買賣商品在陌生女人間中叫賣的女人,不可能會是一個多么值得人愛值得人去尊重的女人,可是她的不值得愛卻是如今的她最需要的,只有不值得愛的人她才不會去愛,不會去愛自然就不會產生任何的傷害。
從夏桀奇到后來的林又莒,她所受到的傷害就一直沒有停止過,雖然嘴巴沒有喊痛,可是她的心卻是痛到了撕心裂肺的可怕程度,沒有人在意她更沒有人看見過她,為什么她的愛情路總是坎坷過后還是坎坷,一個夏桀奇難道還不夠?為什么她就得一次又一次的從不愛到愛,最后又從愛演變成巨大的傷痛,難道她就這么不值得人愛嗎?難道她就真的無法去愛無法被愛嗎?
看著季葳的身軀在自己的眼前,從一開始的細微顫抖到后來的劇烈晃動,尤綺尹將季葳所說的話和臉上的表情都一一看進了眼里,因為做過了太多生意同時也看過了太多女人,尤其是在物質生活上不曾匱乏過的女人,她們都有一個出現度頗高的共通點,內心里的寂寞往往和她們光鮮亮麗的表面成正比,越耀眼動人內心里的寂寞空虛就越龐大,外表不過是她們一貫的掩蓋和隱藏,真正的她們其實是很渴望著什么很需要些什么的。
或許她一輩子都沒辦法真正弄懂眼前的女人究竟在心底掩藏了什么樣的苦楚,但她并沒有想要去碰觸去深入的想法,因為她不過是她們生命中的短暫過客,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滿足她們當下需要的溫柔和體溫,剩下的東西她給不起也不想要給,因為她已經找到生命中最值得她珍惜和愛護的女人了,除了鈴鈴以外她對誰都不會付出自己的真心,但她卻能夠貢獻自己的肉體,只要對方付得出錢。
濕了大半的身子緩慢地從浴缸里站起,她不介意任何人對她的評判,更不會去在意所謂的辱罵和瞧不起,既然當初她選擇了這種維生方式,她就沒有權力去攔阻別人的嘴,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無論她們怎么想她,她還是選擇繼續用這種方式活下去!
將濕答答的手溫熱的沒有一絲縫隙地搭在內心里掩藏著什么祕密的季葳肩上「你需要的從來就不是取代,我不是她更不可能成為你的她───但如果你需要體溫來溫暖你的話,我很樂意成為那個人,甚至樂此不疲。」
聽著尤綺尹在她眼前所說的一字一句,明明她就坦承的說了她無法取代,可她卻還是被她打動了,也許就像她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誰能夠去取代誰,她此時需要的或許真的只是一個能夠溫暖她的身體同時也虛假的溫暖著她的心的人。
「那么你就用盡全力來溫暖我吧,你給我多少我也會給你同樣等值的代價。」這一次她是真的覺得自己累得不堪負荷了,她所愛的男人以及所愛的女人通通都背棄她,如果只是單純的不愛了她也不會傷得這樣深這樣重,她恐懼的是他們的彼此相愛。
伸手緊緊地抓握住眼前女人的手,尤綺尹主動的牽引著季葳往下,然后在她們雙雙將身體泡進溫水里的同時,讓季葳跨坐在她的大腿根部「不得不說你真的是我所接觸過的女人中,最有魅力也最勾引我的一個。」
因為跨坐在對方身上的關係,季葳的上半身幾乎有一半是曝露在水面上的,她胸前飽滿嬌嫩的乳房若隱若現地浮載在水面。
「你確定你接觸過的女人已經足夠讓你用來評論這世界上的所有女人了嗎?」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跨坐在對方大腿根部上的臀部,季葳笑看著自己身下的身子開始有了不淡然的躁動。
「其實眼前的女人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我只要滿足她們讓她們攀上歡愉的高峰就足夠了,因為我心里頭裝著的永遠只會是『她』。」這是尤綺尹第一次在進行交易的過程中,向自己的買主坦承她的內心,她并不害怕眼前的女人會因此而不悅,因為她知道她的心里同時也裝著別人,她不過是她臨時找來的消遣品罷了。
聽著尤綺尹口中的那個『她』,季葳卻突然覺得有些想笑,原來愛一個人只要將她時時刻刻裝在心里,就算此時摟著的是別的女人也沒關係,就算被棄著對方和別人上床也沒關係,只要在心里愛著她就好,這樣的愛情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你的『她』如果知道你時時刻刻都在和別的女人上床的時候愛著她,真不知道她會情何以堪。」
一想起一直以來都無怨無悔地守在她的身邊的鈴鈴,尤綺尹便不自覺的揚起了唇角,她的鈴鈴很單純也很天真,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從來就不會對她說不,就算她和其他的女人上床了又怎樣,鈴鈴還不是一如既往的待在她的身邊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如今的她不過是背著鈴鈴在外頭用自己的肉體賺錢罷了,以前的她和其他女人上床想要的不過是滿足肉慾,如今的她卻是為了她和鈴鈴的將來而不停不停地努力著,只有賺夠了錢的她才能夠給鈴鈴一個好的未來,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并沒有對不起鈴鈴,她只是單純地在替她們的幸福做出努力。
「你不認識她所以永遠也不會懂她,她可以因為我的一句話,而主動替我去外頭找小三,甚至可以親手將別的女人推入我的懷里,然后她一個人默默離開……我知道她一直以來都很愛很愛我,因為太愛了所以對我有著莫大的包容,而我也一直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她給予我的包容。」
聽著尤綺尹口中形容著的女人,季葳只想用『愚蠢』兩個字來形容,這種愛根本已經愚蠢到了偉大的程度!
像是不想要將話題在停留在還在家里等著她回去的鈴鈴身上,尤綺尹伸手抓了幾塊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然后將手伸向了季葳的胸前,將花瓣當成了工具,開始摩娑著兩團飽滿的乳肉───
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在愛情里傷得最重也最可悲的女人,如今卻徹底明白了原來還有比自己更蠢更可悲的女人存在,在享受著胸前傳來的陣陣酥麻疼痛的同時,她同時也戲謔地想著,那個愚蠢的女人是否真的能夠忍受自己的愛人和別的女人上床的殘酷事實,如果可以……她還挺想親手替那個愚蠢的女人毀了這段愚蠢到了極致的可笑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