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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蛋東滾西滾,著急地在凌羽腳邊蹭來蹭去。
蛋一出現(xiàn)在領(lǐng)域中夏川就發(fā)現(xiàn)了。
但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見它,厲眠沒反應,白夜沒反應,甚至凌羽也沒有反應。
夏川簡直不敢相信,他稟住呼吸,生怕嚇到了蛋。
漫長又黑暗的五年過去,多少風霜雨雪。
他終于再次看見了它。
PAPA。
蛋對著凌羽軟糯糯的叫了一聲。
鮮活的,小小雄蟲崽的叫聲。
夏川熱淚盈眶。
放開。
凌羽一只腳被夏川抱住,厲眠與白夜都看著他,他萬分不自在地把腳從夏川懷中抽了出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腳邊的熱意越來越甚。你做什么?
只見雄蟲姿勢奇怪地縮在他腳邊,眼睛里有可疑的濕意。
夏川抬頭,你的腳--他想了下沒想出理由,只得干笑兩聲,腳很好看,我很喜歡,一時沒忍住。白夜:......
哦豁,他看見凌羽頭頂飛過的烏鴉了,連忙腳底抹油道:元帥,準備躍遷了,我關(guān)通訊了。傍晚見。
說罷身影倏地不見了。
厲眠跑不了,看著夏川疑似突然春心萌動的模樣,替他不合時宜的調(diào)情行為默默點了一百根蠟。
第11章
凌羽抽出腳。
一陣雄性氣息迎面撲了上來。
他一直知道夏川是雄蟲,但夏川那狼狽模樣毫無威脅性,直到現(xiàn)在他才感受到一絲來自雄性的野性侵略感。
那是雄性攻城掠地進犯的時候,保護領(lǐng)地的時候,盯上獵物的時候,身上迸發(fā)出來的氣勢,一種讓雌性本能感到危險卻又不可抗力地受吸引的氣息。
越強大的雄蟲侵略威脅感越強,雌蟲天性受這種侵略感吸引。
低階的雄蟲不怎么吸引異性,他們幾乎喪失了侵略的本能。
凌羽直覺夏川在保護什么,他感覺腳邊似乎是有東西的,那股溫意也佐證了他的感覺,但他用精神力掃遍領(lǐng)域都沒發(fā)現(xiàn)異樣。
這是他的領(lǐng)域,領(lǐng)域的一切由他主宰控制,不可能有他察覺不到的存在。
但只有這能解釋夏川違和的行徑。
板栗,凌羽俯身,似笑非笑道:有些事情不適合在光天化日下做。說著他防備地看了厲眠一眼。
厲眠:???
為什么是他收到上司的警告!
這是什么蠻不講理的占有欲?
白夜已經(jīng)關(guān)閉通訊,領(lǐng)域里察覺不到的可疑存在也讓凌羽焦躁,眼下還要去泥巴坑二洞,他很快撤了領(lǐng)域,三人回到南郊的老舊城區(qū)。
蛋隨著領(lǐng)域消失了。
夏川緩了一下,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心口處。那兒蜘蛛獸正伏身其上,惡狠狠地吞噬他的生命力。夏川偶爾都能摸到它的口器吸得一鼓一鼓的,摸得他膽顫心驚,但剛才看見了蛋,現(xiàn)在甚至恨不得它能吸得再兇狠一點。
再撐一會兒。
他能撐過去的。
眼下這緊要關(guān)頭,凌羽的突然出現(xiàn)是一大變數(shù),讓夏川措手不及。千算萬算,他都沒預料到他竟然找上門來了。
看到人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會被大卸八塊拆吃入腹,但凌羽除了一開始口頭上狠厲警告過之外,態(tài)度難以捉摸,他惴惴準備了一上午對當年退婚的十萬字道歉說詞,腹稿打了好幾篇了,偏偏凌羽沒有開口問緣由,還把他抓去登記了,看似懷抱著目的,半假不真地當起了表面伴侶。
他實在揣摩不準凌羽的心思。
第一軍團的到來對夏川而言更是晴天霹靂,他絕對是垃圾星上最恐懼第一軍團到來的人,比奎九與獸族更不想看到第一軍團。
凌羽行事張揚,他喜歡把人逼到絕境,等著對方狗急跳墻自亂陣腳,從對方露出的破綻中找到破局的契機。
就像眼下他對付奎九。
第一軍團的出現(xiàn)一定會引起奎九與獸族的高度警戒,私下轉(zhuǎn)換陣地、拋棄舊計畫重新布置行動等,他埋了許久的暗線很可能悉數(shù)作廢。
但凌羽的到來同時帶來了收獲。
川海星夏川是第一次聽說。
囿于E級的身分,他能接觸到的層級太低,能獲取的資源與信息太有限了,睜眼閉眼都是芝麻綠豆大的屁大點事,每天都艱難地在篩選過濾海量龐雜的瑣碎信息......別說川海星,貧民窟大家都生活在井底,別說川海星,可能連海星都不知道。還有婚姻諮詢處的事,他的情報網(wǎng)毫無反饋,一個月前才通過的法令,竟被凌羽這剛到垃圾星的外來戶給摸出來了。
泥巴坑二洞。夏川心電念轉(zhuǎn),嘴上一邊說道:或許有些問題。
哦?
那是豆豆家隔壁。
豆豆?厲眠對這個名字似乎有印象,早上那個帶頭拿樹枝捅您的亞雌崽子?
嗯,是他,他當時不是還帶了一只更小的雌蟲幼崽嗎?
那個拿石頭把您頭上砸了個血窟窿的幼崽?
......嗯,為什么把他形容得這么慘,豆豆說,他們是昨天剛搬來的。既然都有四五歲的雌蟲幼崽了,就應該不是初婚的新婚伴侶?夏川說:那只雌蟲幼崽對我很有敵意。其實就算沒這個事,我也是打算這幾天找上門去看看的。那幼崽看著我的怨毒眼神太不正常了,似乎長期遭受低階雄蟲虐待的模樣,連帶把所有低階雄蟲都記恨上了。情況不對勁。
厲眠看了他一眼。您好像很喜歡孩子。
一般這種事,去通報一聲就好了,何況那幼崽還打了夏川。早上在街上他就感覺出來了,夏川對那些小崽子特別有感情。
是嗎?夏川笑了下,移情作用吧。說完見凌羽看著他,忙補了句:我小時候也很喜歡跟大雄蟲玩耍的。
凌羽想的卻是其他事。
雌蟲幼崽?他搖頭。我鋪開領(lǐng)域外放精神力的時候,并沒有感應到任何幼年雌蟲的精神力。那附近二十多個孩子全是亞雌。
厲眠咦了聲,不對,他的氣息是雌蟲幼崽沒錯。他比著夏川已經(jīng)治好了的腦門,皇子被砸出來的血窟窿元帥也有看見,那不是小亞雌能有的力道。
夏川附和厲眠,他的模樣看起來確實是還沒童年期分化的雌蟲幼崽。凌羽那時在巷口,并沒有直接看到小幼崽,但夏川不會認錯的。何況那血紅的仇恨眼睛,不怒自威的凌厲氣勢,肯定是雌蟲幼崽。眼角紅撲撲的小淚痣,說起來,還有一兩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