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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許當不成沖進火場的英雄,但誰都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付出一點小小的善意還是做得到的。
咳咳、咳--
夏川在一陣難受的焦土味與灼熱中睜開了眼。
刺目的白光扎得他看不見東西,適應了片刻之后,一堆雙下巴落入了他的眼底。
???
一群蟲子或蹲或站,密密麻麻地把他圍住,一個兩個由上往下,湊近臉關切地望著他。
從夏川的迷之角度看去,只看見一堆放大的鼻孔,被擠壓出的雙下巴與粗深的脖頸紋。
......自拍要選角度果然是有道理的!他正無禮地腹誹著,疼痛感后知后覺地涌了上來,五臟六腑傳來燒灼的劇痛,渾身皮膚也彷佛被成千上萬只螞蟻啃噬一般,痛到差點沒升天。對了,小幼崽!那只雌蟲小幼崽跟豆豆怎么樣了!咳咳、咳咳--夏川想說話,奈何一開口喉口一陣熱辣干痛,話到嘴邊成了劇烈的干咳。
醒了!廢物,哦不,夏川他醒了!
夏川。老亞雌寬慰地露出笑容。好孩子,醒了就好。
夏、夏那啥川,一個大塊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好樣的,以后你就是我穿同一條褲衩的兄弟!
......這不是看見他就翻白眼說晦氣的胡漢三嗎!這群家伙集體中邪了?夏川正狐疑著,大塊頭忽然彎下身,把夏川懷里一團溫熱的東西抱起來。
嘰嘰嘰嘰!
雌蟲小幼崽死命反抗,彷佛要被抓去燉湯一般,死死扒拉住夏川的手臂。嘰嘰!!!
大塊頭被這過激反應嚇了一跳,手里一松,小幼崽用力跳回夏川胸口。
噗!
S級雌蟲幼崽的全力一撲,夏川險些沒被壓吐出一口老血。
痛死他了!
五臟六腑差點沒廢掉!
原來身上燒灼的痛感就是這小幼崽壓在他傷處上的關系!
老亞雌看著臉色青白的人,忙道:哎呀,快抱起來,他壓痛夏川了。
大塊頭于是又要去抱小幼崽。
嘰嘰嘰嘰!
小幼崽拼死抵抗,他掙脫大塊頭的手,再度跳回夏川身上,不安份地拱來拱去最后把腦袋瓜靠在夏川頸側,頭枕在人肩上,小爪子不放心地死死巴住人后頸。他對于所有的一切都害怕極了,只有夏川的體溫讓他感到安心。這個氣息他認得,生死一刻的時候就是這個氣息包裹住了他。
嘔
小祖宗!
夏川耳畔彷佛聽見了喀啦一聲胸骨碎裂的聲音。
嘰嘰!
小幼崽親昵討好地在夏川頸邊蹭蹭。
夏川強忍著痛伸手揉了揉他腦袋。
這小幼崽似乎出現了強烈的應激反應,明明會說話,卻只用本音叫,還不愿意離開自己。
很奇異的,通常只有雙親才辨識得出自家幼崽嘰嘰聲中的情緒,但他居然聽得懂幼崽叫聲里的意思。
夏川胡亂地想,可能是凌羽跟這只幼崽沾親帶故的緣故?凌羽偽裝的那只少年亞雌,很可能就是這只雌蟲小幼崽的親叔叔。
人形異獸說要除掉雙子,小幼崽就被咒殺,可見小幼崽恰好就是人形異獸要除去的雙子。
年紀也對上了,五年前出生,眼下看起來的確四五歲的模樣,還沒進入童年期分化,但也能理解,失去雙親的引導,靠自己進入童年期分化往往需要多拖上好幾年。
夏川懷疑,這只雌蟲小幼崽就是當年在異獸潮中死去的少年亞雌一家的遺孤,雙子中的小雌蟲。那護理長說過,當初離開生育所的時候,雙子中的雄蟲蛋依舊死灰,但雌蟲蛋已經活了過來。
就是不知道這小幼崽在獸潮中是怎么存活下來的。不過天生S級顛峰的小幼崽,都能完美隱匿氣息騙過凌羽的精神力感知了,躲過當年的獸潮似乎也不是個事。
雙子啊......
還很有可能是伴侶兇殺案的目擊證人,身上藏有凌羽需要的關鍵線索。
果然有緣。
夏川微不可見一哂。那咒殺幼崽的詭異紫黑色血咒竟剛好是蜘蛛獸的進化本源,千鈞一發之刻,蜘蛛獸離體,它現出原身吞噬了絕大部分兇噩陰殘的詛咒能量,堪堪吊住了小幼崽最后一口氣,甚至饑渴的蜘蛛獸為了多吞噬血咒,還返吐了一些消化不良的能量給小幼崽,以致小幼崽的狀況比夏川都要好。
苗晚抱著豆豆靠了過來。
夏、夏哥。他蚊子似地叫了一聲,頗有幾分不自在道,這孩子交給我們吧,你、你燒傷嚴重,情況危險,得趕緊起來上藥。
夏什么,夏哥只有我能叫!一個有點蠻橫的清亮聲音插了進來,只見一只小亞雌跑了過來,他不客氣地左擠右擠,把眾人一股腦兒全擠開,又把老亞雌與苗晚一家全都推得離夏川遠遠的。
夏哥!你怎么樣!
凌羽的狀況也不是太好,他在荒領跟人形異獸打了慘烈的一架,此時精神力衰竭,頭暈目眩十分疲憊,人形異獸發出血咒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左肩的月季圖騰冒出紫黑色的妖光,燒灼得他心慌,此時趕赴回來親眼看見夏川還活著,一顆高懸的心就放了下來。
夏川十分虛弱,但看見這么狼狽著急著趕回來的凌羽,以及凌羽眼中流露的關切,情不自盡勾起了嘴角。
喲,板栗。
他舉起虛軟無力的手,稍微把小幼崽的頭抬高了一些,邀功似地得瑟道,看,我救了一只小板栗。
小幼崽眼下一顆紅艷招搖的淚痣與凌羽遙遙相對。
第16章
嘰!!!
小幼崽掉過頭,害怕地躲回夏川懷中。
凌羽看見那顆紅痣怔了一瞬,恍惚朝小幼崽伸出手。
嘰嘰嘰!!!
小幼崽抗拒地拍開凌羽的手。他不要離開夏川,又一個想把他拉走的壞蛋!
凌羽沒有防備,促不及防被小幼崽凌空撲騰的爪子揮到,白皙的手腕登時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嘰。
小幼崽知道闖禍了,他緊緊揪住夏川衣服,把臉遮了起來,露出一雙大眼心虛地偷看凌羽,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沾在一起,顯得十分無助可憐。
別怕,凌羽試探地伸出另一只手,他釋出了一點精神力,安撫地輕輕摸了摸小幼崽的頭。我不會傷害你的。
嘰嘰。
好溫暖。
小幼崽渾身暖洋洋的,凌羽的手傳遞過來一股舒適溫暖的氣息,就像夏川一樣,教小幼崽不自覺地想親近。他喜歡這個讓他安心的氣息!
小幼崽高興抬頭頂了頂頭上的那只手,隨后又想到什么似的,顧忌地看了一眼凌羽另一只沁出血珠的手,聾拉下腦袋,沮喪看著自己尖銳的小爪子。
怎么這么尖呢。
沒事。凌羽拉過他的手,小幼崽的指甲很久沒有修剪了,堅硬的小甲片往內半蜷成尖銳的小鉤子,讓還不能很好控制力道的S級幼崽殺傷力十足。凌羽捏了捏軟嫩嫩的爪子,一邊輸入精神力查探幼崽的狀況,邊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幼崽歪過腦袋想了下,忽然害羞地揪了揪夏川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