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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著了!
果然癡漢是你!
......這是個誤會,夏川訕笑,都是童溪,比著我說雕像撞到頭了,我一緊張就手忙腳亂,下意識看雕像去了。
?童溪喊冤,我明明是說大塊頭撞到頭了啊,都磕了個小血洞呢。人撞上雕像,誰會先去看雕像啊!
唔......大塊頭疼得直抽氣,捂著額頭坐了起來。疼疼疼......
痛快!明明被夏川推開的大塊頭讓人同情,童溪小同學卻覺得十分解氣,他裝模做樣地上前關(guān)切:你撞到哪啦?那車是哪里偷來的?你看墻壁都被你撞了個大凹洞,筒子樓是數(shù)百年的古跡!修繕費很貴很貴啊還沒說完他就被夏川拎到了一邊。
大塊頭,那輛四輪飛梭是哪來的?夏川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他看見了四輪飛梭底下的變形板,雖然因為聚合變形度不夠,已經(jīng)是主星淘汰幾十年的舊材料了,但那變形板厚度、車體駕駛艙的設(shè)計,都可以看出這絕不是單純的飛梭,而是民間沒開放使用的輕形機甲。
沒有經(jīng)過軍部系統(tǒng)性的精神力訓練,一般人根本駕馭不來。
啊,我在電屏墻那看見有人要丟棄它,就上前問了下,那個人要換新飛梭,就把舊的給我啦!可惜撞壞了,這個四輪不好開啊。大塊頭哭喪著臉,應(yīng)該能修吧?還以為撿了個便宜呢。他說完,才后知后覺反問:大塊頭是誰?
你。夏川追問道:你說誰給你的?
一只雌蟲,不認識哪。大塊頭搔搔腦袋。
是不是180左右,140斤上下,三分頭,氣質(zhì)精干,帶黑色耳扣,穿著深色便服跟靴子?
大塊頭回想:差不多?服裝沒注意,不過有耳扣!夏哥認識?
或許。護衛(wèi)隊的便衣都是這個選人板子。
夏川心生不妙,掉頭就要往筒子樓外過去,但才剛邁開腿,筒子樓外就傳來一陣騷動,突然一陣喀咔喀咔無數(shù)聲金屬規(guī)律敲擊地面的聲響傳來,透過筒子樓放大了回音,腳步聲齊整得猶如訓練有素的軍隊。
隨著急促催魂的腳步聲,一大隊護衛(wèi)隊毫無預(yù)警闖進了筒子樓里,將所有蟲子團團圍住。
發(fā)現(xiàn)失竊的軍部機甲!
為首的護衛(wèi)長看著撞凹車頭的四輪飛梭,從百名護衛(wèi)隊員中走了出來,他居高臨下地掃視了天井里所有蟲子一圈,下令道:全部按反叛罪現(xiàn)行逮捕
一聲令下,護衛(wèi)隊員立刻四處散開,矯健敏捷地就近抓住離自己最近的蟲子。
嘎?
所有蟲子一臉懵逼。
大塊頭被這變故嚇了一大跳,他震驚地看著四輪飛梭,話都說不清了。軍軍軍、軍部機甲?不不可能這是報廢的四輪飛梭
全都押出去!
蟲子們被護衛(wèi)隊一路押到筒子樓一條街外的電屏墻空地前。
這是......什么......
所有人都反應(yīng)不過來,看著眼前的巨坑眼睛一個張得比一個大。
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空洞中堆滿了被炸毀的廢鐵,從那堆焦黑的金屬空殼的體積與外型來看,依稀能辨識出是小型的機甲戰(zhàn)車與光能粒子炮之類的重武,數(shù)量足以在垃圾星上組裝一支小的武備軍了。
這是什么?垃圾星以溫文儒雅著稱的首長奎九站在坑前,彷佛聽見什么笑話一般輕輕笑了。戲演得真好,筒子樓耽誤你們出道了,反叛者們。
反叛者?
蟲子們被護衛(wèi)隊押住反綁著手,連結(jié)剛才大塊頭撞車事件,心中不約而同浮上一個不好的猜想。
奎九馬上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這是你們這五年來,勾結(jié)南郊巡察處的隊長貪狼,從垃圾星軍部偷竊的軍火七十馀架輕形機甲與二十馀座輻射炮,民間禁止私藏的重武啊。
他話說完,后方又站出一支護衛(wèi)隊,兩人一組押著重炮,對準了蟲子們。
電屏墻前塵沙漫天,轟炸過后的硝煙焦土味異常難聞,被高溫馀熱把味道悶得臭出了新高度,但是已經(jīng)沒人顧得上了,突然被栽贓誣陷成反叛者的事化成沉甸甸的巨石重壓在所有人心頭,嚴峻得讓人窒息。
什么情形?
一片死寂中,街道盡頭冒出一陣滋啦滋啦的刺耳聲響,老舊的電屏墻在閃了幾閃后,終于恢復(fù)了正常,與其他垃圾星上所有被執(zhí)政廳強制奪走主控權(quán)的設(shè)備一樣,出現(xiàn)了直播畫面。
畫面的鏡頭,赫然是筒子樓外,一群被重炮對準的蟲子與駭人的機甲巨坑。
筒子樓一群嗜好吃瓜的雄蟲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竟會在電屏墻上看見自己。
不......童溪顫抖,反叛是必死無疑的重罪,他尖銳叫道:你有病!是你這該死的王八蛋胡亂安插罪名栽贓嫁禍!
該死一萬遍、披著人皮的野獸瘋子惡意誣陷我們!夏川搶著說話,壓過童溪的聲音,瘋子!你執(zhí)政失誤!讓垃圾星被獸族踩到頭頂上,就妄想誣陷我們偷竊軍火,試圖轉(zhuǎn)移公眾注呃啊!
身后押著夏川的護衛(wèi)隊員猛然用力一踹,將夏川整個踹倒在地。
意,奎九,你人面獸心!夏川吐出吃進的灰,艱難地喘著氣說完話。
奎九并沒有被夏川一口一個獸字的暗諷給激怒,相反的,他相當享受對手徒勞的掙扎,反抗得越強烈,把他們踩入深淵的愉悅快感就越強烈。
執(zhí)政廳只憑證據(jù)說話。是不是誣陷,交由城民來公審。
他說著,操作著用最高緊急權(quán)限強制對接垃圾星上所有播放設(shè)備的終端,放出了兩段影像。
第一段很短,是一個大塊頭雄蟲在野外樹林中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偷偷揮開遮擋的樹叢,跳進四輪飛梭的畫面。
這是反叛者私藏并操作軍部機甲的證據(jù)。
!!!
被押住的蟲子們艱難地扭頭,紛紛用眼角馀光瞥向一旁額角還沁著血的大塊頭。
大塊頭面紅耳赤,心中懊悔痛苦得恨不得拿石頭打爛自己的腦袋。
他他他就是看那只雌蟲扔棄了還能開的四輪,一時貪小便宜,哪里知道......
不等大塊頭痛苦完,第二段畫面倏地播了出來。
第二段比較長,是好幾段接在一起的快轉(zhuǎn)畫面,只見一只雄蟲潛入了垃圾星軍部,盜取了中央主腦的數(shù)據(jù),又潛入機甲庫偷竊機甲信息,行跡可疑在整個軍部內(nèi)來回徘徊似乎在偵查地形,那雄蟲一路低著頭,動作很不利索的樣子,直到一個轉(zhuǎn)角忽然抬頭看了監(jiān)控一眼,引人矚目的漆黑丑臉正是夏川。
老大?
不,絕對不可能!蟲子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奎九欣賞著他們驚疑不定驚恐交加的臉,好整以暇道:你有什么話說,反叛者頭領(lǐng)?
原來我這么厲害?夏川驚呼,一副好生佩服的模樣拍手道,竊取軍部機密,一堆高階蟲族都辦不到的事,我一個廢物辦到了?
他一動作,周圍所有舉著重炮的護衛(wèi)隊都把炮口轉(zhuǎn)向了他。
離夏川最近的一個護衛(wèi)隊員直接拽夏川腦袋按在炮口,預(yù)備運轉(zhuǎn)的高熱蓄能竄起了一絲白煙,灼熱的氣流打在夏川臉上,危險一觸即發(fā)。
老大!
童溪雙腿發(fā)軟,幾乎要跪下去,他被夏川挑釁的話嚇呆了,生怕那重炮轟上去,所有蟲子跟他一樣一顆心懸到了最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