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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驚恐, 腦子里嗡的一聲, 已經嚇得無法反應了,他的精神力完全衰竭了,知道要跑,但是身體做不到, 僵硬地跌坐在地,看著不人不鬼的蟲獸怪物朝他伸出滿是黏液的利爪
獸爪抓來的那一瞬間,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最后浮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總是一臉淡漠疏離的雌蟲對他笑得溫柔。
阿聰,對不起, 我逃不出去了, 救不了你了。
憨憨絕望地閉上眼。
咻!
恐怖的力道與速度在空中擦出一片簌簌聲,就在獸爪刺穿憨憨頭頂的時候, 電光石火間,他突然被一股無聲無息憑空冒出的勁道往后推移了小半步遠,蟲獸的攻擊落了空!
吼!
這小蟲子居然這么滑溜, 眼見沒撕碎人,蟲獸暴怒,嘶吼一聲弓起身,怒氣騰騰地朝地上的蟲子撲了上去, 粗魯的動作身上的粘液噴濺得滿地都是。
別過來!
憨憨雙腳推著屁股雙手不斷后推,不要命地往后退,但卻抵不住蟲獸的恐怖攻勢, 剛才僥幸掙扎了一瞬,還沒來得及慶幸又陷入絕望之中。
咻咻!
就在蟲獸碰到他的那瞬間,那股力道又憑空冒了出來,再度精準及時地把他往后一推,蟲獸撲了個大空,勢頭過猛差點栽跟頭,他瞳孔憤怒地縮成一條線,透出妖異的光。
吼吼、吼!!蟲獸被激怒得狂化,突然迸發出狂暴的氣勢,朝地上滑溜的小蟲子直襲擊而去。
哇啊啊啊!
蟲獸一路襲擊來,憨憨一路被那個力道往外推,他就像被吊在驢子面前的那跟蘿卜,一路被看不見的手吊著蟲獸往外退,有幾次獸爪都削掉了他一些頭發,臭烘烘的粘液沾了他滿頭。
突然,那個推著他的力道消失了。
憨憨心頭劇烈一跳,蟲獸近在咫尺,厲爪終究是抓上了他的腦袋。
咚!
一顆腦袋滾了下來。
哇啊!!!
斷頭的獸身朝他倒了下來,憨憨嚇得手腳并用抓地爬竄了十馀尺。
安靜。
清冷的聲音就像鎮定劑,瞬間定住了憨憨。
他驚魂未定地仰起頭,看見一只俊美得像神兵下凡一樣的雌蟲,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你從奎家逃出來的?
凌羽打量著地上這只哈哈蟲。
同樣是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的模樣,他覺得還是夏川看起來順眼多了,眼前的哈哈蟲滿臉鼻涕眼淚,一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夏川再狼狽,至少都帶著一股方剛血氣。
是、是從奎家逃出來......
憨憨撐著手想站起身,一站起來屁股與大腿瞬間劇痛,疼得雙腿直打顫,站得很是別扭。
啪。
忽然,他的褲子掉了下去。剛才被一路拖著走,布料早磨得破破爛爛,在輻射風中露出打顫的白花花大腿。
那里有針對精神力波動的多重警戒感應,不方便出手,只能把你拖出警戒范圍。
是這個人救了他!憨憨瞬間跪了下來,急切地拉住凌羽的手。大俠!大俠!救救阿聰,他還在里面,奎家瘋了,他們瘋了,那里面全是不人不鬼的怪物!他們要把阿聰做成蟲獸!
阿聰是誰?
我雌君,憨憨急得團團轉,他們把他抓到了解剖間,他會被做成蟲獸
你雌君?凌羽抓起他的衣領,質問道:你雌君也在里面?跟你一起伴侶登記、去生育所做檢測的雌君?
是、是是我雌君......
他確定那是你雌君?你確定他在里面?
憨憨嚇一跳不懂凌羽怎么突然變了臉色,哆嗦著道:是我雌君,阿聰他為了救我,偷偷鉆進奎家的飛梭被發現了,跟我一起被綁了進去......他、他們只要挖雄蟲的蟲晶,雌蟲沒有作用,把阿聰丟進了解剖室......大俠,大俠你救救阿聰!
你們什么時候被抓的?
不確定,里頭看不到時間,可能,可能有一兩小時了......
厲眠突然從凌羽身后出來,追問道:你雌君的個人終端被奎家拿走了?
沒、沒沒有吧,但阿聰被五花大綁在解剖臺上,憨憨著急,反握住凌羽抓著他衣領的手。他現在情況危及,終端不可能聯系上他的,我我我偷跑出來求救他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看著自己的手。他的兩個手腕上,都沒有終端。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收走了。大俠終端、終端不見了......
『元帥!』
這只憨蟲說得是真的,那剛才跑到筒子樓求救,一路跟著他們上青鳥的雌蟲是......
厲眠手腳冰冷,脊背一陣惡寒。
誰才是真實的?!
糟糕!『夏侯川!』
凌羽趕緊掉頭,正好看見夏川遠遠走來。
喲,板栗。
夏川偷偷低了下頭,掃了眼終端上伴侶揍人怎么夸的搜索答案,照本宣科夸贊道:你剛才的姿勢特別帥氣!剽悍的眼神,震懾的氣勢,把人打成孫子的呃不,把人砍掉腦袋的神采傾倒四方,看得我小心肝兒怦怦直跳。
他笑笑地走近,然后看見了凌羽抓著的雄蟲,兩人對上眼,彼此具是一驚。
你為什么沒穿褲子!夏川氣急敗壞,傷風敗俗!沒看見這里,他比著厲眠道:這里有良家蟲男嗎!快點穿上!
你這只黑炭他眼熟!他們今天遇到了幾次,被抓之前,阿聰還在跟他科譜熱搜:你不是元帥雄主嗎!有了元帥,才E級還拐騙亞雌生蛋的惡劣蟲!你怎么在這!
......你沒看見那么大一個元帥?
憨憨吃驚地張大了嘴。大、大俠,你是元帥?
凌羽沒心情理會他們,青鳥上顯示沒有人,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奎家警戒區范圍,放開精神力四下感應,卻感應不到剛才那只雌蟲的任何氣息,對方就這樣悄然消失了,他皺眉問夏川:剛剛那只雌蟲跟你一起出飛梭?
嗯?對,他緊張雄主,跑得比我還快,還沒過來嗎?夏川解下披肩,包住那兩條妨礙風化的大腿,疑惑道,人呢?這憨蟲在這兒,剛才那擔憂自家雄主擔憂得要死要活的雌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