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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能過來?
接二連三的巨大驚喜砸昏了夏川。
怎么,不讓我參加啊?
不是,皇兄,你真是嚇壞我了,夏川大大松了口氣,隨即擔憂道:你剛才虛弱的模樣,過來沒問題?隱匿魂魄氣息的方法......是不是對身體有損害?皇兄的作風他熟悉,行事瘋狂極端百無顧忌,喜歡劍走偏鋒,隱匿魂魄氣息不知要付出什么代價,就怕皇兄來個以一換一,傷害自己換取蟲帝平安。
是會虛弱點,但很快能恢復,不礙事。
是么,夏川起疑,什么方法?
他想再追問,只見對面的人嘴角一勾,一臉欠揍道:秘密。然后不耐煩地一揮手,時空裂縫的虛影瞬間消逝。
皇兄?
畫面突然中斷,夏川急切叫了聲。
凌羽伸手梳了梳夏川略顯凌亂的頭發,細碎的金發流過他的指縫,他摸摸夏川,柔聲安撫道:別著急,一會兒就能見到陛下他們了。一切等他們來就知道了。
小板栗學著凌羽,探出小身子有模有樣地抓抓夏川頭發,夏夏,乖乖。他把凌羽剛才梳好的頭發又抓回了原樣。
嗯。夏川偏頭,用臉頰蹭了蹭凌羽溫熱的掌心,然后抓住小板栗軟軟的手。一會兒給你看夏夏的大夏夏。
不管如何,父皇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大夏夏!小板栗的手被弄得癢呼呼的,他感染了雄父的情緒,高興地咯咯笑了起來。給夏夏。
一顆指節大的迷你精神力結晶出現在幼崽手心。
他看才就在一旁看著,直覺這是能讓夏川開心的東西。
謝謝。夏川接過迷你小結晶,心口柔軟得一塌糊涂。
哈哈哈,比你當年結得都要好,雪白圓滾沒有棱角,一個低沈的聲音道:很了不得呢。
這是
夏川呼吸一滯,猛地轉身。
父皇!
看清人影的瞬間,他的視線一片模糊,有什么溫溫熱熱的占滿了眼眶。
一個清瞿的身影陡地出現在他面前。
記得嗎,那時候你也是這么小,老蟲帝眼中滿是懷念,第一次結出了精神力結晶,結得歪七八扭的,整天當成大寶貝吃飯睡覺都要捧到眼前仔細看上幾十遍,還四處得瑟,一遇上人就會不小心掉下來,非引得人注意把結晶夸上天你才滿意。
父皇夏川突然哽噎。
他年少的時候,充滿無窮無盡的活力與好奇心,成天想要探索神秘未知的宇宙深處,總是待不住,三天兩頭就拉著凌羽往外跑,甚至跑到邊緣星系,跑到距離主星最遙遠的垃圾星上。
聽見久違的熟悉聲音,淚水瞬間潰堤。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時能心無負累地上天下海滿世界跑,是因為內心深處他知道跑得再遠,都有個能回去的地方,有一個人會等著他,不管遇到什么艱險困難、闖了什么滔天大禍,那個人都會義無反顧站在他身后,幫他肩負起一切。
那個強大的人影,叫做父親。
從夏川有記憶以來,蟲帝就一直陪在他身邊,悉心照顧陪伴他,成天追在他身后又氣又笑,他最喜歡捉弄蟲帝,看蟲帝被他氣到心梗又無法發作莫可奈何的寵溺模樣,雖然很長一段時間身體羸弱跑不出皇宮,但童年的記憶全是開心愉悅的,從他破殼開始,蟲帝看見他總是嘴角帶笑的,像太陽一樣。
而那時的父皇都還不到他現在這個年紀,剛失去了雌父與一個孩子。
父皇......
他不敢想像失去凌羽,要怎么堅強地去帶兩個孩子。
他有太多太多話想跟蟲帝說,就像他幼年賴在他懷里扳著指頭細數一天發生的零碎瑣事。
他想問他雌父的事。
想告訴他夏侯澗的事。
想跟他分享小團子破殼那一刻的喜悅感動,想跟他炫耀小板栗有多可愛。
想跟他訴說這幾年的辛酸委屈。
我知道。蟲帝說。我都知道。
夏川流淚,他想沖上前抱住這抹魂魄虛影,告訴他從今往后換他替他遮風擋雨,父皇,夏川啞聲道,什么方法,皇兄用的什么方法,告訴我,隱匿魂魄氣息讓您能出時空裂縫的方法付出什么代價都沒關系,他想要為他付出犧牲太多的老蟲帝回來。
外頭這么多人等著婚禮,蟲帝慈祥和藹的目光一如當年,蟲族的帝王,可不能在人前哭泣。
我該走了。
父皇?!
夏川著急。
我的魂體太虛弱了,不能在這里停留,只是來看你、看凌羽跟孩子們一眼。他抬頭環顧了筒子樓。還有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你說得對,王族離邊緣星系的生民百姓太過遙遠了,根本想像不到毒霧環繞沒有恒溫的惡劣環境是什么樣子,只把這里當成了邊防補給地,若是資源與關注能分給邊緣星系多一點......或許今天不會是這個樣子。說著看向夏川,微微一笑,不過,這是個好的開始。
他話里的告別之意讓夏川急紅了眼。
父皇,您,夏川沒想到蟲帝才剛出現就要走,他慌亂道:您不能就這么走了!
我只是回到時空裂縫而已。
但是,夏川強烈不舍,但是我看不見您了......
他突然害怕,怕父子再也無法相見。
別擔心,我只是在不同時空里,一切會好好的。
即使有一天不在了,我也不會真的消逝,因為有你。蟲帝目光溫柔:你就是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蟲帝的魂魄虛影伸手擁抱夏川。
魂魄消失的瞬間,一片溫暖的意志包圍了夏川。
您不是......夏川按著心口,要來幫我主婚的么......
雌父會來。凌羽在一旁輕聲道,他接到了玄暨的通知。陛下聯系了雌父。軍盟剛發出澄清聲明不久,王族叛黨一事深植人心,陛下擔憂影響不好,也不好以魂魄示人。
父皇......
夏川的胸口一片暖意,又是溫暖又是淡淡的遺憾。
至少,陛下沒事,他很好,只是無法與我們團聚。
嗯。至少,父皇與皇兄現在都安好。良久,夏川低低應了聲。時空之力。
嗯?
我一定會找出破開時空的方法!
啪!
一只小手忽然巴上了夏川的臉。
PAPA。夏川頭上,一個溫熱的小團子突然冒了出來。又哭。他趴在夏川頭頂,向下伸出小胖爪在夏川臉上亂抹一氣。
夏川抬眼,就見小團子的臉蛋倒映在眼前,淡色的小眉毛擰了起來:飯團都不哭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