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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正經的時候還是相當有威懾力, 所以哪怕有人罵罵咧咧不愿意走,也莫名跟著大家離開了現場。
此時留在原地的只有南川悠一行和被嚇到的女孩。
是你們?毛利小五郎看著坐在原地沒有走的幾個眼熟的少年, 你們之前就在泳池旁邊?
毛利小五郎走了上去, 目光銳利嚴肅,不過腳下微微的踉蹌沖淡了他的氣場。
而憑借著和毛利小五郎的關系,柯南一直留在了現場, 并且趁人不注意, 飛快地檢查了死者的尸體。
死者是一名女性, 二十出頭, 穿著船上侍者的衣服, 黑色的長發緊緊盤在腦后,哪怕被泳池的水浸泡,也沒有太亂。
死者的傷口在胸口,干脆利落的一擊斃命, 行動間也沒什么掙扎,仿佛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柯南帶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扯開尸體心臟部位的衣服,低頭仔細觀察。
傷口很新,創口整齊,利刃刺破一刀斃命。
傷口由左向右后方,罪犯使用的應該是左手。
對,應該是用的左手。
兩個聲音極為有默契地交替響起,仿佛在自己跟自己對話一樣,直到
砰!
兩個腦袋重重地磕在了一起,柯南和湊上來的服部平次同時捂著腦袋,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
你這個小鬼怎么在這啊?服部平次揪著柯南,一邊揉著自己的頭頂,這是你小孩子應該呆的地方嗎?
被拽起來的柯南哎呀哎呀的叫喚,不過在場的人并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晴空。
池田源太郎是這時候才看見,留在場內的幾個少年的模樣,之前焦頭爛額的煩躁表情頓時變了,臉上又是最初見到的憨厚可靠。
他上前正要打招呼,就看見那個多事的名偵探比雖然踉踉蹌蹌,但比自己的腳步更快地站到了彭格列幾人的面前。
你們之前就在這里了嗎?具體是幾點到幾點,有沒有發現泳池的異常,你們認識死者嗎?小五郎站在幾個少年面前,噼里啪啦就是一陣詢問,整個人的其實飆升,火力全開的。
而他身后遲了一步的池田源太郎冷汗瞬間浸滿全身。
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
穿著單薄的船主先生伸手抹了抹自己額頭上冷汗,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樣,在心底無聲的吶喊。
原本這艘上身為最為尊貴的就是彭格列的未來首領,他已經做好準備等會兒去給人請罪,沒想到這幾個人居然正好在案發現場,還沒一個不相干的人逮住詢問。
池田源太郎呼吸一滯,腳步匆忙上前,用自己肥胖的身軀擠開了毛利小五郎,一臉恭敬地沖幾個少年鞠躬。
彭格列的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的游輪上居然發生了這種事,讓諸位貴客受驚了。這件事我一定會徹查到底,抓出兇手,給各位一個交代。
正準備回答毛利小五郎問題的南川悠張了張嘴,對上船主謙恭的神態后又忍不住感覺無語。喂,你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差點被人拱下泳池,等他爬起來看見一個禿頂的胖子正沖人點頭哈腰,打算吧可能的目擊證人送走時,他憤怒起身吼道,什么叫給他們一個交代,你應該給交代的不是死者嗎?!
我是這艘船的主人,讓你查案只是看得上你。比起對沢田綱吉態度的恭敬,池田源太郎對一個貧窮的偵探的態度就要隨意許多。
不要惹怒我,否則我就把你從游輪上扔下去。
游輪已經駛離了日本的海域,現在扔到海里就是妥妥的送死。而身在公海,身為船主的他自然有這個機會。
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口,拳頭緊緊鉆器,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兩人的爭執吸引正在吵鬧的柯南和服部平次,兩人的交談聲音默契的停止,扭頭看向了毛利小五郎的方向。
雙方對峙,南川悠莫名對這個船主越發不滿起來。
雖然毛利小五郎這個偵探看著不靠譜,帶孩子也不精心,整個人就像是普通的頹廢大叔,但是他此時展現出現來的態度是南川悠所認可的。
不論什么時候,人對生命都應該保持敬畏。
南川悠握緊拳頭,看著池田源太郎寬大的背影,眼神越發不滿。
我說。南川悠開口道,阿綱還沒有說話呢,池田先生的表態也太著急了。
南川悠開口打破了雙方對峙的局勢,從背后看去,南川悠明顯看到池田源太郎的背后一僵,緩緩轉過來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溫和有禮的笑容。
您說的對,這件事還是要看彭格列諸位的態度,是我逾矩了。
笑容訕訕,將心底的不滿掩藏。
池田源太郎前倨后恭的姿態讓獄寺隼人和山本武同時皺了皺眉。兩人站在了沢田綱吉的身后,警惕地盯著面前的成年人。
對還未經過社會的少年人來說,這個首富先生的表現足以稱得上虛偽了,而年輕人是最不喜歡這樣的虛偽的,二人下意識提高了警惕。
而沢田綱吉則是反應平靜,事實上只是剛剛相處的初見,他就察覺到了男人的不對,現在的他只是越發確定了這一點。
毛利小五郎其實是有些懵逼的,看著被首富謙恭對待的幾個國中生,他有些想詢問什么,可是想到還躺在地面上,年在花季卻依然凋零的少女,毛利小五郎很快將亂七八糟的心思拋在了腦后,開始詢問之前的問題。
而一旁偷偷旁聽的兩位國中生偵探是聽到過江戶川亂步說起沢田綱吉的身份的,此時看見沢田綱吉淡定的態度,和船主的恭敬姿態。
你知道彭格列嗎?柯南壓低聲音,開口問身邊的服部平次。
我只吃過蛤蜊。服部平次一邊聽著南川悠說明自己的經歷,一邊隨口敷衍道。
以你父親的身份,查不到嗎?
那得等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啊,他是他我是我。服部平次低聲抱怨,他啥都瞞著我,哼哼不對,你問我干啥?
服部平次反應過來,把趴在自己旁邊的少年推開。
南川悠和幾個同伴互相補充著,把具體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我們沒有聽到落水聲。
我們當時十分的困,也沒注意有沒有人來過。
是聽到那位女士的尖叫聲才清醒過來的。
認識,之前來船尾的參觀的時候,就是死者當的講解員。具體我也不認識,你得問船上的船員。
幾個人配合著說完,同時看向了陷入了沉思之中的毛利小五郎。
會不會是她被人刺傷后為了躲避追殺,自己跳進泳池里躲起來的。
毛利小五郎仿佛靈光乍現,提出了第一個方案。
南川悠覺得這種事就不現實,有空跑到水里躲避,難道就沒空呼救嗎?
這是在拍電影還是什么驚悚片?
聽著毛利小五郎十分跳脫的推理,柯南和服部平次露出了同款的死魚眼表情。
這樣的推理可和報紙上的小五郎不一樣啊。服部平次表情再度陷入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