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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跟正緣在一起,你才能大展宏圖,走上人生巔峰。”
巫娘娘終年穿著黑色的衣服,現在也不例外,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看過來時,能帶給人詭異的恐懼感,賀煒聰小時候就很害怕她,現在早就不怕了,但那一刻他感覺到了靈魂戰栗的恐懼。
他壓住莫名的害怕,笑著說:“我跟我女朋友交往四年了,感情一直都很好,現在末世來了,也不知道畢業證能不能拿到,能活著就很好了,還奢望什么大展宏圖。”他并沒有將巫娘娘的話當一回事。
但巫娘娘只是輕輕一笑:“你會相信的。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我看你有血光毀容的災禍。”
賀煒聰根本不信,跟邱云光走了。結果回程時突然沖出來一只野豬,車子為了避讓側翻了,他沒后別的傷,只左臉被從半開的車窗進來的樹枝劃破臉。
于是,到今天他都心神不寧。
“媽,喝藥了。”進屋,他了把椅子到床前坐下。
賀嬸子有些虛弱地招手:“媽剛好有話跟你說。”
“你說吧媽。”賀煒聰將滾燙的藥碗放在桌上,一臉輕松地說,“正好還燙著等晾一晾。”
賀嬸子憐惜地看著兒子,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煒聰,我同意你和小涵了,等村子安全了,你們想結婚我就給你們操辦。”
賀煒聰瞪大眼睛:“媽!你怎么這么突然——”
“傻孩子,你是我兒子,我除了為你,還能為誰打算呢?”
賀煒聰理解為母親因為愛他而妥協,感動地紅了眼眶:“媽,小涵很好的,以后我們一起孝順你。”
“好,好,她家里弟弟不頂事,你得多幫襯一點,家里不是有車了么?你開車過去安全,到她家問問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等兒子端著空碗出去后,賀嬸子發了會兒呆,等聽到兒子開車出去的動靜后,她嘆了口氣輕輕摸自己的雙腿。傷筋動骨一百天,平時也就算了,頂多把地租出去給別人種,現在這世道她就是個大包袱。她的確不滿意蘇涵,一是她覺得兒子很優秀,長得好,又是大學生,以后畢業在城里工作,找一個城里姑娘太容易了,干嘛還要娶一個沒讀過書的村姑?二是她跟蘇涵的親娘葛秋麗娘家嫂子的妹妹有交情,知道蘇涵名不詳克父母的事情。要不是這樣,葛秋麗會把雙胞胎女兒送給大伯家收養?
現在情況不好,她得給兒子找一個幫手,蘇涵身體好力氣大能干活,聽兒子說他們從a城一路趕回家,蘇涵可厲害了,連怪物都能殺。得了,那就先勉強同意吧,以后世道好了再說別的。
賀煒聰可不知道他媽的真正算盤,可以說他媽的支持給了他一針強心劑,他對這段感情更有信心了。巫娘娘就是個神棍,聽她的話就是個傻子,人生是自己走出來的,又不是算出來的。
車子在巷子口停下,看見那輛熟悉的面包車他就知道是女友的手筆。
他的心又蒙上一層陰影。
既然巷口堵著車,說明大概巷子里的喪尸也被清理干凈哦。都是小涵做的嗎?如果是小涵做的,那她怎么都不來找自己……
他爬過面包車,果然看見干干凈凈的巷子,敲門后是小涵的爸爸來開門。
“是煒聰啊,有什么事情嗎?”
“衛國叔,我找小涵說點事情。”
蘇涵在院子里做俯臥撐,已經聽見動靜起身擦汗了。
她迎了上去:“到后頭吧。”
后頭院子,有一間自己搭的鐵棚做柴房,空地就是小菜園子了,平時種一些豌豆、絲瓜和蔥蒜苗小辣椒,兩人在柴房邊上站定,蘇涵主動問:“阿姨身體怎么樣了?”
“還成,我從巫娘娘那里拿了藥來外敷內服,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兩人都沉默下來。
吹著夏天的熱風,賀煒聰后知后覺,好像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有些日子疏遠了。是在逃難回家的路上就開始的了嗎?
“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賀煒聰打起精神來。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不過還是先聽聽你的好消息吧。”
“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她讓我多來你家搭把手,等村子安定了我們想結婚的話就為我們操辦!”
見賀煒聰眉飛色舞的模樣,蘇涵心中毫無波動。也許以前的自己聽到這個好消息會欣喜若狂吧,但此時她只冷淡地說:“我跟你說的事情,也跟我們兩個人的戀愛有關系,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第17章 第二更
賀煒聰震驚了。
“怎么會突然不合適!我們交往了那么多年,不是說好了等我畢業就結婚的嗎?”
蘇涵看著他:“你真的想跟我結婚嗎?跟我,跟蘇涵,而不是另外一個人。”
本來應該脫口而出的肯定話語,不知道為什么在蘇涵沉靜的眼神中變得難以說出來。
“我當然想跟你結婚。”賀煒聰定定神,還是說出肯定的答復。
他是那么肯定,眼神毫無閃躲,跟幾年前他告白時說“我會好好讀書,畢業后找到好工作,我要娶你,好好照顧你”一樣堅定。當時的蘇涵是多么受寵若驚、驚喜又感動,那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種話,許出這種承諾,漂泊的心瞬間有了停靠的港灣。
蘇涵忽然就笑了,有些傷感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
這樣也好,至少曾經的自己得到過一份真摯的情誼,她選擇相信那一年的賀煒聰是真心的,不管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這份感情也許夾雜進了糾結、權衡與背叛,但至少這一刻,年少時的蘇涵得到了一份圓滿,這就夠了。
她的笑容卻讓賀煒聰更加不安,他覺得一切脫離了掌控。
“小涵,有什么誤會你跟我說,我們多少年的感情了。”
“煒聰,我不想騙你,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從我被李珍砸破頭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開始,我看著你的時候完全沒有感情了。”
“這怎么可能!”
“你看我的眼睛,你覺得我還喜歡你嗎?”
兩人四目相對,賀煒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呢喃:“怎么會。”其實從兩人見面就有問題了,他發現女友竟然一句都沒有過問他臉上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