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昀熹觀察近半月,只覺這丫頭行事如常積極認真,看待她的眼神溫和崇敬,竟尋不出半點紕漏,心中滋生新的疑慮,越發覺得此人不簡單。
是夜,酒足飯飽,傅千凝嫌獨居無聊,跑到聽荷苑泡澡,后擠到床上和林昀熹閑聊。
二人唯恐隔墻有耳,交談聲放得極輕。
“阿凝,你和蕭大哥算是怎么一回事?”林昀熹特意挑起此話題。
“能怎么回事?不就……上回我捉弄了他,他遲遲沒對上號,現在又不好意思報復我唄!”
“那……你覺著他人如何?”
傅千凝立馬警覺:“你又要給我做媒?”
林昀熹因那個“又”字而驚訝:“我以前……?”
“呵!你這是失憶也本性難移呀!我都不想和你翻舊賬了!”傅千凝一抖被子,翻了個身,背朝向她。
“你明知我不記事,說一半留一半,存心欺負人?”
林昀熹悄然探手去戳她,癢得她如蟲子般扭來扭去。
“停停停!我說便是!”傅千凝回身,堵嘴抱怨,“你沒事愛拉攏我和大師兄!說他雖有點小雞肚腸,但為人勤奮勇猛,是師門中出類拔萃者,讓我考慮考慮!仿佛不曉得他心系于你似的……”
“哈?”
“看來你徹底把他給忘了?這樣也好,只記得我哥和我……嘿嘿嘿!”
傅千凝笑時陰險狡詐,內心卻唏噓不已。
事實上,她深知,父親和祖父把她接到秦老島主門下,原是想讓她和表兄相互扶持成長,大有讓她嫁入王府之心。
然而她天性活潑爽直,還沒等到情竇初開的年紀,宋思銳已早早盯上林昀熹,她自然不可能遵照長輩意愿去破壞他們的感情。
她本就不喜大師兄沈星長暗中打壓宋思銳,因此當林昀熹試圖撮合他們時,她意見很大,乃至和姐妹吵了一架。
事后,她才明白,并非林昀熹把看不上的人硬塞給她,而是沈星長太會裝,總在人前表現完美的一面,讓師門上下認定他極有優秀。
事到如今,林昀熹前事盡忘,只憑借偶然入夢的片段憶及零星往事,大多記住甜蜜美滿的時刻,尤其忘掉了沈星長,忘掉他以苦肉計謀取同情,忘掉宋思銳因換過一削鐵如泥的劍,無意中削下他一臂的慘劇……
對于她本人和表兄妹二人而言,暫時忘卻,不失為一件好事。
沉默良久,林昀熹復道:“蕭大哥他……”
“唉呀!別提他了!我那會兒是過份了些!改天給他道歉賠罪就成,難不成還要為一次玩笑而以身相許?那我得嫁多少人!”傅千凝不耐煩,“再亂牽線搭橋,我咬你哦!”
林昀熹只得作罷。
二人大清早從品柳園出發,陪宋思勉等人逛了一整日,即便武藝非凡,亦覺倦意來襲。
有一句沒一句聊了一陣,傅千凝以掌風甩滅油燈,放下精繡紗幔,將冷涼西風擋在帳外。
興許因林昀熹屢次三番提到某人之故,傅千凝入眠前,竟想到那家伙呆然垂目、耳尖發紅的傻愣模樣。
唇角無端勾起隱蔽笑弧。
···
分不清睡了多久,依稀聽聞聽荷苑外有男子低語,林昀熹立時驚醒。
不多時,一人輕巧翻墻而入,落地無聲。
若非衣袍在夜風中摩挲出窸窣細響,幾近無從辨別其靠近。
林昀熹莫名想起今日所遇的申屠陽,以及藏身于樹上的醉漢。
此二人皆是輕功高明者……該不會入夜后潛入王府,要做不利于她的事吧?
悄然摸向枕邊的發簪,她放緩呼吸,凝神靜聽,只等對方接近,給他扎兩下。
門“吱呀”一聲推開,那人步步走來,低醇男嗓輕哼歌謠。
“小螃蟹,鼓著腮,橫著走路歪呀歪,遇到章魚撲過來……”
居然是深夜歸來的宋思銳!
林昀熹松了口氣,又覺他信口胡謅的歌謠分外可笑,正想提醒他莫吵醒傅千凝,不料紗帳撩開,身側人忽而從地上抓起一只鞋子,猛力直甩過去!
宋思銳猝不及防,差點被砸中臉面,頓時驚疑不定。
卻聽傅千凝怒聲斥責:“哥!你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半夜潛入香閨?你是采花賊么?”
“怎么是你這丫頭?”宋思銳老臉一紅,所幸昏暗中無人得見,“我家昀熹呢?”
林昀熹忍俊不禁:“咱倆擠一窩呢!你也真是的!鬼鬼祟祟,活該挨揍!”
傅千凝從她不慍不怒的態度中聽出一絲戲謔:“呵!看來我哥是慣犯!弄半天,我還礙著你倆了?”
宋思銳把鞋放回地上,踱步至窗邊,嘀咕道:“你平時日日夜夜纏著她,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也不識相退讓一步……”
“是!我就招人厭煩!”
傅千凝睡得正酣,突然被他嚇醒已是滿肚子氣,再聽他這怨懟之詞,更是怒火上竄。
她扯過疊在床邊的半身裙,隨意裹在中衣中褲外;拽了件外披抱在身前,一蹦下地,趿拉著鞋子,急急往外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