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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舟聽完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指著謝清溪說:“你太好玩了?!?
“我家都沒有你這樣有趣的小孩,”陸庭舟猶如小大人般,他說:“我有好多侄子侄女,可是他們一天到晚無趣地很,就連走路都恨不得拿尺子丈量?!?
謝清溪無語,好多侄子侄女?你也不是很大好吧。
不過這樣的情況,在古代倒也不少見,有些大家族里簡直比比皆是。明明兒子都生了好多孩子,結果祖父突然老來得子,生了小叔叔出來。
“你叫清溪?”陸庭舟看了她一眼,突然解惑般地說道:“我聽說謝大人的夫人生有一對龍鳳胎,你就是謝清湛的龍鳳胎妹妹吧。”
“清溪,清溪,”他輕聲地叫了兩遍她的名字,突如其來地說道:“你父親定然十分疼愛你吧,不然不會以謝家男子的名字排序與你?!?
雖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過謝清溪倒是第一次聽人說出來。她看著這個叫陸庭舟的少年,此時他站在自己的面前,猶如小巨人般,她不得不抬頭仰望與他。可是少年如玉般地精致面容,卻在逆光中生出萬丈光輝。
“六姑娘,六姑娘,”只聽門外隱隱傳來聲音,萬里閣雖有專人守衛,但是這些小廝在沒有謝樹元的允許下,也是輕易不敢進入萬里閣。而謝清溪跑進來之后,他們也只敢在門口叫喚。
最后還是素云大著膽子走到閣樓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閣樓的門,喊道:“六姑娘,咱們該回去了,要不然夫人該著急了?!?
謝清溪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就聽素云已經開始使出苦肉計,她說:“六姑娘,太太若是知道奴婢帶著姑娘亂跑,定會打死奴婢的。姑娘最是心疼奴婢了,一定不忍看見奴婢被打死吧。”
“你的丫鬟來找你了,”陸庭舟聽見外面一直在叫喚,懶懶地說道,可是眼睛卻斜視了她一眼。
謝清溪跑進來也是仗著謝樹元不在家,不過在這里待久了,被旁人知道了,只怕這些丫鬟小廝都會遭殃。在這種古代,可沒有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回事,一般主子犯了錯,受罰的定是身邊伺候的人。
素云一向對自己好,謝清溪自然不想害她。于是她軟乎乎地對陸庭舟說:“哥哥,我要走了?!?
陸庭舟是家中幼子,又因輩分原因,叫他叔叔的倒是一堆,可卻從未聽過別人叫他哥哥。如今聽到謝清溪這么叫,心里頭居然喜滋滋的,于是隨手從腰間拿下自己常佩的玉佩遞給她,:“喏,拿著,這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
謝清溪看著面前這枚比她巴掌還大的玉佩,寶藍的絡子懸在玉佩之上,而這塊羊脂白玉玉佩通體純白,竟是沒有尋常羊脂白玉微微泛著的青色或黃色,而這塊玉佩光是瞧著那玉質著實是綿密勻稱,表面油亮真的猶如凝脂般。
謝清溪脖子上金項圈下頭掛著的玉牌就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可是陸庭舟的這塊珍貴定在她的玉牌之上。
“哥哥,我不能要你這么貴重的禮物,”雖然謝清溪也覺得這是個好東西,不過在來了這里兩年后,她眼界著實開闊了不少,還不至于眼皮子淺到要一個小屁孩的東西。
“我走了,“謝清溪習慣地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外面跑。
陸庭舟本想追上去的,不過想到自己是秘密來的謝府,也就停住了腳步看著小丫頭離開。
“姑娘,怎么在里面這么久?”素云一見她出來,立即傾身將她抱了起來,還有些困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說:“奴婢方才怎么聽見姑娘在里面同旁人說話呢?!?
“你聽錯了,我就一個人在里面,”謝清溪說著就開始描繪萬里閣里面的書架有多高,她朝著天比劃了一下,說:“素云姐姐,里面的書可多可多了?!?
“是是是,咱們姑娘如今不是正隨著太太讀書,待以后姑娘求了老爺,定然可以光明正大進萬里閣,可不能再象這次這樣偷偷跑進去了,”素云說道。
謝清溪點了點頭,卻眼尖的看見不遠處幾人正簇擁著另外一個小短腿往后院走。她趴在素云懷里高興地喊:“六哥哥,六哥哥?!?
謝清湛睡醒后,蕭氏便派人送了早點過來,還特別囑咐說讓他吃了早膳,再過去給自己請安。他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地吃完早膳才去后院。
這還沒進后院的門,就聽見身后有人叫他,一轉身居然看見謝清溪在自己后面。待她走近后,他才有些迷惑地問道:“妹妹為何在這里?”
謝清溪剛要和他炫耀自己去了萬里閣時,就聽素云朝著自己使眼色,隨后她轉了轉眼珠子嬌聲嬌氣地說:“我實在太想六哥哥了,就來找六哥哥了。”
他們兄妹倆素來是打打鬧鬧的多,時常為了些小事就在蕭氏面前告狀,當然告狀的主力是謝清溪,謝清湛偶爾干點這種事情。他乍然聽見妹妹這么說,不由小臉一紅,居然也認真地說:“我也甚是想念妹妹?!?
謝清溪瞬間在他身上看見了他們家小學究謝清懋的影子,立即從素云懷里掙扎著下去,走過去就探了探謝清湛的額頭,問:“六哥哥,你是不是病了啊?”
“沒有啊,”謝清湛有些奇怪她的問題。
謝清溪嘿嘿笑了下,說:“那你為什么說話文縐縐的,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文縐縐的人?
謝清湛心中醞釀的好一幕兄妹情深的場景,生生被謝清溪的這句話打散,他轉了個身憋住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就不應該搭理她。
“唉,六哥哥,你別走,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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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好疼啊,”謝明芳嬌滴滴地躺在江姨娘的懷中,柔弱地喊道。
而坐在一旁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的謝明嵐,聽見她居然喊江姨娘叫娘,眼角一跳剛要說話,可是想了想卻又忍了下來。
謝明芳是被謝明嵐撞倒的,身上蹭了好些灰塵,回來的時候差點嚇死江姨娘。江姨娘替她換了身衣裳后,又見她后背被蹭破了好些地方,一時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可是這撞倒謝明芳的又是謝明嵐,實在是賴不到旁人身上去,她竟是覺得有一口氣在心頭不上不下。
所以蕭氏得了消息過來看兩位姑娘的時候,就見江姨娘又是抹淚又是捶胸頓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姑娘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蕭氏倒也沒在意,只簡單問了句,江姨娘這么哭鬧是生怕旁人不知是四姑娘將她姐姐推倒的,還是你想讓人覺得四姑娘是故意推倒二姑娘的。
江姨娘這么哭鬧無非就是因為這事實在怪不到別人頭上,她遷怒不了旁人,如今被蕭氏這么一說,倒也安分了下來。
蕭氏稍微安慰了二姑娘和四姑娘兩人,不僅免了兩位姑娘明日的請安,還讓她們歇息幾日再去上學。
不過江姨娘還是在蕭氏要走的時候,趁機提出兩位姑娘都要受了驚嚇,身子都不爽利,大夫都說要好生將養著。
蕭氏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還是讓人送了好些貴重的補品過來。
江姨娘看著桌上堆放的補品,對旁邊的明心道:“桌上的拿兩包燕窩去廚房,讓她們燉兩盅冰糖燕窩粥,就說兩位姑娘要補補。”
“你叫院子里的小丫鬟在那里守著,可別讓人換了我的好燕窩,”江姨娘眼皮一翻,有些不耐。
謝明芳一聽有冰糖燕窩粥吃,瞬間來了精神,她搖著江姨娘的手臂說:“娘,我餓了?!?
“姐姐,”謝明嵐突然拔高聲音喊了謝明芳一聲,謝明芳有些不耐煩地轉頭看了她一眼,謝明嵐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姐姐,慎言?!?
“我說什么啦,”說著謝明芳便搖著江姨娘的手臂,纏著她說道:“娘,你看看妹妹對我的態度,這是對待姐姐的態度嗎?”
謝明嵐見她居然屢勸不改,一時氣的指著明心就說:“出去,全都出去,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