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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擔心陸庭舟,還是問了句:“小船哥哥還好嗎?他為了救我,被壞人砍傷了。”
謝樹元先是沒明白小船哥哥是誰,緊接著才醒悟,原來是恪王爺。
他有些嚴肅地瞧著謝清溪道:“溪兒,你口中的小船哥哥乃是當今皇上的嫡親弟弟,也是先皇嫡子,是受了朝廷冊封的超一品恪親王。便是為父見了他,也要下跪行禮。你年紀小又不知他的身份,略親厚些倒也無妨。但是這小船哥哥的叫法,往后可再不許了。”
謝樹元倒是不擔心謝清溪有什么別的想法,畢竟她才是個三歲的小女娃,估計只覺得這個大哥哥親厚又救了自己,這才隨口叫的。
謝清溪被他教訓了一頓,只得垂頭稱是。
謝樹元又安慰了她一會,哄著她睡覺。謝清溪雖睡不著,可還是乖乖地合上眼睛裝睡。沒過一會,謝樹元便去看蕭氏去了。
蕭氏喝了大夫開的安神湯,也早已經(jīng)睡下了。謝清湛因為妹妹是跟他一起亂跑丟了的,又驚又怕后,也睡在蕭氏的旁邊。倒是謝清懋讓人搬了個椅子,就坐在蕭氏旁邊守著。
謝樹元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次子猶如小大人般,守在娘親和弟弟旁邊。
“那位少爺傷勢可還好?”謝清懋本就成熟穩(wěn)重,又知道自己妹妹是被人救了的,謝樹元進來后,便問道。
謝樹元點了點頭,卻又說:“那位在咱們家略休養(yǎng)幾日,便會離開的。所以你要看著湛兒和溪兒,別讓他們打擾了恩人養(yǎng)病。”
謝樹元倒是沒和兒子說起陸庭舟的身份,此事倒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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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舟走了。
謝清溪這幾日都待在芝蘭院,蕭氏不過是那日嚇的太過,如今休養(yǎng)了幾日早已好了。這會她是打定主意要看住了謝清溪,先前只當她還是小孩,她滿府的亂跑也從不約束。
可是她竟然膽大到,在外頭都敢亂沖亂撞,蕭氏自覺是自己沒管好女兒。所以謝清溪靜養(yǎng)這幾日,她算是真正過上了,古代閨閣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待她得了消息后,陸庭舟已經(jīng)走了好幾日。
待素云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謝清溪端午那日帶著的那串玉葫蘆不見了。這可是老爺賞的,素云找了好幾遍,這才確定真的沒有了。
那日小姐回來時,身上的衣裳和項圈都好好的,只除了手上的手鐲不見了。不過過了幾日,老爺又遣人送了回來。
素云稟了太太后,蕭氏也只說了聲知道了,想來這東西定是在路上的時候丟了。不過如今女兒好好的,不過是丟了一串玉葫蘆罷了。
六月的某日,謝樹元到了蘇州的碼頭上,待過了一會有人過了請他上了船。他到了船上,只見一個穿著蒼藍錦袍的少年立于船頭。
“下官見過王爺,”謝樹元上前見禮。
陸庭舟沒有回頭,只眺望著這波瀾壯闊地江面說道:“皇兄時常在朝中稱贊謝大人,說他是經(jīng)世之能臣。不過我覺得皇兄倒是漏說了一點,謝大人教子的厲害可一點不輸于他當官。”
“下官如何當?shù)猛鯛斎绱速澷p,不過是盡心盡責罷了。”
當日謝樹元帶人從沈家別院救出那三人之后,因那幫匪人殺了好幾個官兵,因此全蘇州城的人都知道沈家的別院藏了拐子,后來謝樹元又從里面找出了好幾個孩子。
因著這些日子被拐的足有幾十個孩子,因此那些孩子的家人幾乎將沈府圍的個水泄不通。沈秀明雖有大善人的名頭,可如今這事一出,旁人皆說他是偽善。畢竟這拐賣婦女孩童實在是喪盡天良之事,那些好人家的女孩一旦被拐賣,最后不是被賣為奴婢,便是被進了青樓。
謝樹元抓住了首犯,嚴刑逼供之后,將他們近日拐的孩子查的一清二楚。而那些已經(jīng)被賣往別處的孩子,他自然也是要尋回的。
所以蘇州布政使司張峰便趁機向皇上上書,說拐賣孩童一事實在是罪大惡極。如今歹人雖被抓住,但是還有孩童未被救回,還請皇上下旨,江南各府各州通力合作,盡早將被拐孩童找回。
張峰的折子到了京城后,竟是得了朝中不少大臣的附議。是以皇上便下旨,命徹查此案,并特別嘉獎的謝樹元一番。
“經(jīng)此一案,謝大人在蘇州的名望可謂是達到頂峰,日后升官指日可待,”陸庭舟笑了笑。
謝樹元一臉恭敬,沉聲道:“多虧皇上圣明,被拐孩童才能得以找回。如今各司各府通力合作,不僅是蘇州便是其他州府的孩童也被找回了大半。”
“好了,本王今日就將啟程回京,日后若是再見,只怕便是謝大人高升回京之時。”
陸庭舟轉(zhuǎn)身看了他,笑著道:“陸庭舟在京中恭候大人。”
待謝樹元走后,江風大起,陸庭舟瞇著眼睛看著那道如松背影漸漸消失。待過會,他便從懷中掏出一串玉葫蘆,仔細看著每個葫蘆上面都有水波一眼的紋路。
他看了一會,揚唇笑了下后,便掛在自己的腰間。
我哄哄你的話還真相信呢,陸庭舟撇撇嘴。
我救的小丫頭,你想撇清我們,逗我呢。
☆、第26章 棋高一著
第二十六章
春暉園雖有些小,可平日不過是當作姑娘們上學的地方,倒也還夠用。如今快過了卯時兩刻,不遠處有個緋紅的身影一溜小跑著過來,而跟在她身后穿著淺綠比甲的人也是一路跟著。
待到了春暉園門口,緋紅身影總算停住,站在園子門口歇氣。
朱砂趕上來的時候,趕緊給六姑娘順氣,一邊撫著她的后背一邊說道:“太太早就說過,這位先生嚴格并不因小姐是姑娘就松懈了,如今這遲到了,我看小姐如何是好。”
謝清溪一邊順氣一邊聽自己丫鬟在這說話,她順過一口氣倒是笑了:“你這丫頭如今倒是越發(fā)膽大了,竟是敢教訓起我了。”
朱砂聽了倒是一點都不膽怯,誰不知道她家小姐好性子,從來都不會苛責底下人。如今她跟在小姐身邊,別說是這府里得臉,就是這蘇州府別家的小姐見著她都得客客氣氣的。
謝清溪雖是這么說,可是眼睛還是瞟了一眼園子里頭。
自打去年先前那位先生回想準備秋闈后,謝樹元就給她們姐妹重新請了位先生。這位先生快到六十了,胡子白的都看不見一根黑的,可是為人嚴肅又刻板,就算是教閨閣小姐們,都拿出當年教科舉學子的勁頭來。
謝清溪雖也讀書,可是仗著自己以前的底子,在姐妹當中雖不是最出眾的,可也不是落后的,要知道她可是謝府姑娘里頭最小的。可自打這位先生來了之后,看了她們的各自寫的帖子后,只說六姑娘寫字是極有靈氣的,只是不肯下一番苦工。
謝清溪這輩子投了這么個好胎,親爹當官極厲害又會摟銀子,親娘是侯府嫡女在后宅說一不二,她上頭還有三個嫡親的哥哥。她有那么刻苦上去干嘛,她們家又不指望著她去考狀元。
可這位白老先生卻是位較真的,覺得六姑娘既是在書法上有靈氣,就該好生下一番苦工,也好不辜負這天賦。于是白老先生不僅私底下教導她,還給她布置了額外的功課,每日二十張小楷。
剛開始謝清溪還好生寫了,可是過了兩日就胡亂了事,結(jié)果卻給這白先生請了戒尺出來,打了她三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