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牧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謝清駿自己卻明白,似乎有一堵墻擋在他的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個完美地猶如神坻的謝清駿。
直到這一刻,這么個小小的人兒對他說,我一直在等哥哥,有一種叫血脈的東西在他的心頭慢慢地破墻而出。
以至于在許多年后,他甘愿放棄一切。
******
“大少爺,”當(dāng)謝家的護院汪師傅看見謝清駿帶著謝清溪回來時,不由松了一口氣。不過他一抬頭就看見曾師傅趴在馬背上,他同曾師傅乃是師兄弟關(guān)系,此時不由急道:“我?guī)熜炙趺戳耍俊?
“曾師傅為了保護六姑娘,被歹人所傷,不過好在傷勢不算嚴重,略休養(yǎng)段時間便可以了,”方才那個陌生的藍袍青年已經(jīng)給曾師傅看過傷勢,所幸都只是些皮外傷,并無大礙。
“大少爺,這幫兇徒咱們打死了三人,活捉了兩人,”王師傅是看著謝清駿追著那幾人過去的,也是便往后頭看了下,小心地問道:“那幾人呢?”
“那幾人都死了,你派人將他們所有人的尸首都搬到后院之中,”謝清駿環(huán)視了周圍的人,不少人都受了傷,其中有兩個家丁的手臂被砍斷,看樣子是保不住了。
謝清駿看了一眼在場還勉強能站著的人,轉(zhuǎn)身看著旁邊的陌生藍袍青年問道:“若不是義士帶人及時趕到,只怕我們府上的傷亡只怕更慘重。謝清駿,在此待全莊上下,謝過少俠的大恩大德。”
說著,他便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大少爺,”不止是汪師傅,就連不遠處肩膀上大腿上都被砍了數(shù)刀的柳管事,都掙扎著要站起來。
“謝公子實在是客氣了,”藍袍青年將他扶了起來,緩緩說道:“光天化日之下,這些人視王法如無物,稍有些血性的人都不會置之不理的。”
謝清駿被他扶起后,只客套笑了下,便問道:“閑話至此,還不知少俠尊姓大名?”
“敝姓林,名喚君玄,”藍袍男子說道。
此時的謝清溪才認真地打量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穿著一身藍色綢衫,不知是長途奔波還是方才打斗所致,衣裳上幾乎沒有幾處還是干凈的。
謝清溪偷偷抬頭看他的臉,說實話這位林公子長得并不出眾,一張臉只是普通,唯一一處鼻子倒是英挺地很。謝清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樣英挺的鼻子倒也少見。
“林公子的朋友也多有負傷,若是林公子不嫌棄,只管在府上養(yǎng)好傷也不遲,”謝清駿倒不是客氣,畢竟要不是林君玄他們路過,只怕此時的莊子已經(jīng)是雞犬不留了。
“咱們兄弟都是押鏢的粗人,原本只想討口水,并不想多加打擾。只是如今倒是有不少兄弟受傷,只得在府上打擾片刻了,”林君玄抱拳說道。
同謝清駿一同打獵回來的護院師傅,多沒有受傷,此時負責(zé)抬著受傷的人回院子里休養(yǎng)。
而一直被保護著的謝清懋和謝清湛,這時也跑過來,謝清湛在看見謝清溪的時候,險些又要哭出來,他看著謝清溪眼巴巴地說道:“清溪兒,早知道我就帶你去打獵了。”
“六哥哥,根本就不關(guān)你的事情,是……”謝清溪低著頭,根本不敢說話。
不過想了會,她突然將謝清駿拉到一旁,小聲地說:“大哥哥,我之前怕你罵我,才不敢同你說。這些人是我引來的。”
謝清駿大驚,趕緊問道她為何這樣說。
謝清溪這才將救了宋仲麟的事情,告訴了謝清駿。而他聽完之后,沉默了半晌才說道:“你讓馮小樂帶著他離開了?”
“嗯,他們走后沒多久,這幫人就找上門來,殺了看門的人后,就闖進院子里讓我交出人,”謝清溪后悔地要命,可是這世上壓根就沒有后悔藥可吃。
“你別自責(zé),這幫人乃亡命之徒,就算今日你未救宋仲麟,說不定他們也是要闖入院子里搜查的,”謝清駿眉眼一冷,只看著不遠處。
他讓朱砂伺候著謝清溪回院子,這會謝清湛也不鬧騰,乖乖地護送妹妹回去。
謝清駿看了周圍的人,將汪師傅叫過來吩咐了一聲后,便牽著馬要走出去。林君玄原本正指揮著人將傷員抬進去,卻看見謝清駿上馬要離開,便追上去問道:“謝老弟,不知你是否是去追擊殘寇,若是的話,為兄倒是愿意同謝老弟走一遭。”
謝清駿此時正準備獨身去追馮小樂兩人,如今見林君玄自薦,便笑道:“既然林兄這般俠義,那恒雅少不得要麻煩林兄一番了。”
說完,林君玄就跟他一同往外走,他的馬被栓在謝家的門口。
待兩人騎上馬后,便立即往蘇州城追去。
此時馮小樂還不知自己走后,謝家莊子上發(fā)生這樣的慘事。因著那幫人以為人是被莊子上所救,因此根本沒派人手追擊。所以馮小樂趕著馬車一路回了蘇州城。
因著那處院子剛好在巷子拐角處,所以他將馬車停在那里倒也沒人看見。
此時宋仲麟因馬車的顛簸,原本止血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跡,將馬車下面的靠墊都染紅了一片。
馮小樂進了車廂勉強將他叫醒,可他此時已經(jīng)接近昏迷。馮小樂只得咬著他將他往下架,等到了車廂外,他先是將宋仲麟放在車轅上坐著,兩腳懸在空中。他踩著車轅跳了下去后,攔腰將他抱住,企圖將他抱下車。
可宋仲麟已是十五歲的少年,而馮小樂才十歲,饒是他干慣了力氣活。這會弄這么重個人下來,也是極困難的。
就在他小心將人弄下來時,就突然聽見有人喊道:“馮小樂。”
馮小樂被嚇得重心不穩(wěn),拽著宋仲麟直挺挺地摔了下來。倒霉的是,宋仲麟摔在了他身上,而他成了那個可憐的人肉墊子。
“馮小樂,你殺人了,”馮桃花看著這個面目蒼白地幾乎沒有人色的少年驚恐地說道。
“哎喲,我的姐,你就不能小聲點,”馮小樂小心從宋仲麟的身底下鉆出來,他一邊揉著自己的腰身,一邊無語道:“我要是真殺人了,你就不能替我遮掩點,喊這么聲,是怕別人聽不見。”
“你這個兔崽子,說什么話呢,”馮桃花自小就要護著兩個弟弟,不讓他們挨打,所以這會養(yǎng)成了潑辣的脾氣。
“姐,你先別打我,趕緊救人要緊,”馮小樂見他姐這會功夫還要打自己,趕緊指著還躺在地上的人說道。
馮桃花生怕他在外頭惹事,問道:“你這是從哪里弄回來的人?你要是敢不說清楚,我就打死你。”
在有她爹那個例子在前,馮桃花生怕兩個弟弟也學(xué)了他們親爹的秉性,平時管教他們甚嚴。好在馮小樂雖然是個淘氣的性子,可是生性卻善良,只是不愛讀書罷了。這會早在鋪子上幫手,補貼家用,讓馮桃花也從前一個人扛起整個家那么累了。
馮小樂壓低聲音說:“我也不知道這是誰,不過聽六姑娘說,這小子的爹可是個大官。他是六姑娘救起來的,不過六姑娘不能將他留在莊子上,就讓我給他帶回來了。”
“既然他爹是大官,你們干嘛不把人家送回去啊,”馮桃花一聽立即著急道。
倒是馮小樂早想好了說辭,他說:“姐,你傻啊。咱們現(xiàn)在把他救了,就這么把他送回去,那可什么好事都沒咱們的了。要是咱們給他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再送回去,就是他爹也得對咱們千恩萬謝不是。”
馮桃花想起,先前要不是馮小樂救了六姑娘,只怕這會他們這家說不定都得餓死了呢。于是她也有些猶豫,馮小樂在鋪子上幫忙這么久,這點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還是有的,一見他姐猶豫了,接著就說道:“再說了,我也沒指望把他領(lǐng)回咱們家養(yǎng)著。六姑娘給我出了個主意,就把他放在這間院子里頭,反正這間院子平時也沒人住,更不會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