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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溪嘿嘿一笑,又說:“要不我直接和大哥哥說,讓林師傅做我的師傅吧,就教騎射之術。二哥哥和六哥哥都有自個的騎射師傅,就我沒有。若是我同大哥哥說,他肯定會答應的。”
“那就有勞六姑娘了,”,林君玄放心,他也算是坑蒙拐騙俱全了。
他一個閑散王爺,能有什么要緊事情。不過現在,他還真的有了。這些人若不是仗著宋煊給的狗膽,如何敢在蘇州大開殺戒。
他不是很介意替他皇兄出手,清理一下大齊朝官場內的人渣。
☆、第46章 嚴師高徒
宋仲麟依舊躺在床上,從三日前開始,他便處于處于昏迷不醒之中。若不是馮桃花和馮小樂兩人日夜照顧,只怕是活不下去了。
不過他因著傷口發炎引發高燒,全身熱得跟煮熟地沒區別。后頭還是謝清溪問起宋仲麟的消息,聽聞他這樣的情況,便趕緊讓人送了兩壇烈酒過來,讓馮小樂每日給他擦拭。
馮小樂剛開始就給他擦了一回,馮桃花見好像有些效果,便逼著他一日三回地擦。不過馮桃花也怕這烈酒傷身,特地還兌了些水進去,效果雖沒純烈酒好,不過好歹也有些效果。
就這么悉心照顧了三日,宋仲麟總算是醒了。
一見他醒了,盯著兩團黑眼圈的馮小樂,立即高興道:“你可總算是醒了,你若是再不醒來,我和我姐就得累死了。”
“就你廢話多,”此時掀簾子進來的馮桃花,見他醒了也是高興,不過隨即斥責弟弟說道:“你還趕緊回去,將家里頭爐上熬得燕窩粥端過來。”
“哎喲,那粥不是給我和馮小安留著的嗎?”馮小樂一聽心疼地說道。
馮桃花對準他的腦袋就敲了一下,說道:“那是六姑娘送來給宋公子用的,若不是宋公子前兩日一直昏迷,我哪會給你們吃。”
“你還是我親姐嗎?”馮小樂嘀嘀咕咕地說道。
馮桃花瞪了他一眼,馮小樂嘿嘿一笑趕緊往外面跑。此時宋仲麟迷茫地看著這姐弟,過了好久他才微微張開嘴,喊了聲:“水。”
“你想喝水?”馮桃花立即到旁邊的桌子上弄了杯水給他,這幾日她已經將這房間略打掃了下。不過因著實在是太長時間未住人,也只能略收拾下。
馮桃花本打算將人挪到自己家中養傷,可是她母親如今寡居,家中還兩個年幼的弟弟照顧,她也實在是抽不出時間,這幾日為了照顧宋仲麟,她可是連繡活都未做。
“謝謝姑娘,”宋仲麟一口氣喝了三杯水后,這才放下水杯。他如今再也不是錦衣玉食的貴公子,旁人倒了杯水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馮桃花見他面色依舊慘白,安慰道:“睡了這么久,想必是餓了吧。公子略等會,我弟弟已經回去拿了燕窩粥過來。”
待她說完后,便安靜地坐在旁邊凳子上,桌子上放著的是一個繡筐。她這幾日雖做不了大件的繡活,不過閑來無事便繡了些荷包。如今她繡的荷包若是拿到外頭去賣,也能值百十個大錢呢。
宋仲麟看著她面色漲紅,幾次張嘴想說話都沒好開口。一直到過了好一會,他實在是憋不住了,這才輕聲問道:“不知馮小兄弟什么時候回來?”
“你說小樂啊,他不過是去我家院子里端燕窩粥過來,去去便回了,”馮桃花用銀針在頭上捋了捋,見宋仲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將手中的活計放了下來,輕聲笑道:“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只管同我說也是一樣的。”
宋仲麟雖落魄了幾日,可骨子里到底是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翩翩公子,這會讓他如何當著一個少女的面提出那等的要求。于是他含糊著說道:“還是等馮小兄弟回來吧,我不著急。”
可是越說不著急,他臉色卻越是憋得慌。待過了會,馮桃花瞧著他的臉色,也慢慢羞紅了臉,小聲道:“我去叫小樂回來。”
她一頭沖了出去,只余下宋仲麟在床上越發地難忍。
此時馮小樂正端著小陶罐過來,這樣的陶罐本來是他家放糖用的。為了盛這個金貴的燕窩粥,他姐可是把他家的糖都掏了出來。
“姐,你這是去干嘛,”馮小樂走到院門口,正碰見馮桃花急匆匆地往外走。
馮桃花見他正好過來,便松了一口氣,趕緊伸手結果他手里的陶罐,便說道:“宋公子里頭有事呢,你進去瞧一下。”
“我還成了他的奴才不成,”馮小樂小聲抱怨道。
若不是馮桃花手上端著陶罐,只怕又要伸手打他,她恨恨道:“先前吃了那樣多的燕窩粥,可不就是托了人家宋公子的福氣。如今讓你做這點小事,就推三阻四的。”
“那燕窩粥是馮小安吃的多,好吧,”馮小樂一邊往里頭走一邊走道。
待進去后,他問了半天,宋仲麟才吱吱唔唔地說自己是尿急了。馮小樂還以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見他這模樣,又知道他是少爺脾氣作祟,只得好生去家中拎了夜壺過來。
待將他伺候好了,又喂著他吃了一碗燕窩粥,宋仲麟便又昏昏睡了過去。
馮小樂出了門,便依照著謝家大少爺吩咐的,往鋪子里頭遞了消息。沒一會鋪子里的活計便趕了車往莊子上頭報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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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駿此時正在審問犯人,按理說這樣的犯人實該交給衙門。不過如今還未扳倒宋煊,又兼宋煊曾經在蘇州任過布政使一職。若是真將人交給蘇州衙門,只怕人剛送出去就被滅口了。
當初帶頭的兩人都還活著,只是那個年紀略長的受的傷勢有些重,當初被林君玄一劍當胸刺了個對過穿。不過謝清駿卻是請了蘇州的名醫,好生替他醫治了,別說一時半會死不了,估計秋后問斬都能等得到。
因著林君玄已經知曉了此事,而且謝樹元也特地派人查過林君玄的底細,確實是天津衛一帶的鏢師。因著壓了一批價值不菲的貨物從天津衛過來,所以帶的人都是個頂個的好手。
既然人的身份都弄清楚了,謝清駿又有求于人,如今更是毫不避嫌地將林君玄拉了一塊來審人。
不過謝清駿做慣了豪門貴公子,讓他識文斷字他自然是極通的,那可真是難為他了。
于是‘江湖草莽’出身的林君玄便成了主角。
此事涉及朝廷二品大員,就連謝清駿等閑都擔不了關系,因此參與審問的人那自然是越來越好。所以謝清駿身邊帶了一個面目普通的中年人,這乃是謝樹元的幕僚,謝樹元不好親自過來,只得派此人過來。
至于林君玄就干脆獨身一人來了。
那領頭人就被關在謝家平日里放雜物的倉庫里頭,不過這會他整個人被用鐵鏈銬住手腳,若是看得仔細些,便可以注意到他腳踝處有不自然的地方。
“聽說你是海盜出身,”林君玄淡淡起了個頭,不過這句明顯是廢話,對面的人連頭都不愿抬。
“如今你也該知道,你落到我們手上是斷落不得什么好的,”林君玄說這句話的時候卻突然有些無辜地輕笑了下,他說:“可誰讓咱們想從你嘴里問出點東西呢,如今倒也不好直接把你殺了。”
連謝清駿都忍不住笑了,這位林兄可實在是為妙人,讓他審問吧。他倒是好了,將自己的底牌一股腦地全告訴了對方。
此時對面的海盜領頭總算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估計是在這個傻缺究竟是怎么問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