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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到最中間的時候,他們還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畢竟這最中間的冰層一向是最薄弱的。謝清湛忍不住拉下擋在嘴上的布條,問成是非:“先生,咱們需要下馬嗎?”
“不用,小心些就行,”成是非搖了搖頭。
可就在他們又走出去幾步之后,謝清湛的馬突然跪了下去,他整個人都往前摔,他連忙松開韁繩,整個人往前滾。可在他滾向前的時候,眾人聽見咔嚓一聲。
這咔嚓地聲音猶如地獄傳來的響聲,傳到眾人的耳中,沒有一個人臉色不變的。就在成是非大叫,快跑的時候,衛戌和旁邊的侍衛騎著馬就往前沖。
而謝清溪打馬往前,她離謝清湛最近,她伸手想要抓他的時候,謝清湛居然沒有伸出手臂。而此時謝清溪一個狠心,整個身子又更歪了下來,誰知方才他們所在的那塊冰面已經破裂了,謝清湛的馬掉了下去,而謝清溪抓住他的時候,他的腿已經泡在水中。
謝清溪松開了馬韁,整個人趴在冰面之上,而她一直死死地抓住謝清湛的手。
此時成是非等人再往回看的時候,就見謝清溪怕在破碎的冰層旁邊,而謝清湛則整個人泡在水中。他一手抓著謝清溪的手,一手抓著另外一塊冰面。
“別動,”謝清湛剛要借著她的手臂爬上來的,就見她大喊一聲。
而他也不敢動了,因為他聽見冰面又發出了咔嚓地聲音。謝清溪趴著的那塊冰面也脆弱地快要破碎了,若是謝清湛再動一下,只怕兩個人都得掉下去。
謝清溪抬頭看他,此時月光照在冰面上,雪白的冰面將周圍都照得有些發亮。
“你要是敢松手,我就陪你一塊跳下去,”她看著他竟是還有笑的心情。
謝清湛的眼睛晶亮,就象謝清溪來到這個人世間,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一樣亮。
☆、第205章 平安歸來
第兩百零五章
明月清輝灑遍大地,而這冰冷潔白的冰面上,謝清溪就趴在上面,一動也不敢動。而她的手依舊拽著謝清湛,他的另一只手則是抓住斷裂的冰面。
謝清湛的整個身體都泡在水中,水流朝著一個方向涌動,將他整個人都帶著往旁邊沖,幾次謝清溪都覺得自己要抓不住他的手了。
“抓緊我,六哥哥,抓緊我,”謝清溪不敢動,如今她只能一動不動地抓住他的手,誰都不知道她身下的冰層還能承受多久的重力,或許下一秒,她身下的冰層就會斷裂,她就會和謝清湛一塊跌落進這個巨大的河流之中。
或許他們真的會象他們的出生來,不僅同年同月同日生,還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成先生,我們怎么辦,”衛戌想要過去,但是方才謝清溪一聲大喊讓他們不敢亂動。
衛戌和鄭忠都心急撩火地看著成先生,都在等著他出主意。這一路上成是非表現出來的能力,讓他們都格外的信服。
此時成是非看了一眼前面,他們騎著馬沖了過來,到了安全的地方。好在這會因在冰面上,所以四周都亮堂堂的,謝清溪和謝清湛如今地狀況,他也能看得見。
他瞧了一眼,便立即說道:“繩子,我們帶繩子了嗎?
衛戌立即到馬背上找,但是這繩子并不夠長,成是非又立即說道:“把衣裳脫了綁在上面。”
衛戌和鄭忠兩人又立即脫了衣裳,立即在繩子上綁了衣裳,衛戌等人不敢靠近那周圍,生怕一個重力的變化,就能讓那不堪重負的冰層再次破碎。
衛戌將馬背上的箭抽出來,將上面的箭矢砍掉,繩子綁在箭頭上,將弓拉到最滿就朝那邊射了過去,只聽破空的聲音,謝清溪不由自主地閉了下眼睛。
而此時謝清湛則放開一直抓住冰層的手,迅速抓住繩索,他朝著衛戌大喊一聲:“拉。”
此時衛戌騎在馬上,往前奮力騎馬,謝清溪和謝清湛被拽著往前,而此時謝清溪身下的冰層,因為突如其來的力量,嘩啦啦地開始碎裂。
這就像是謝清溪在現代看過的災難電影一樣,當世界末日來臨的時候,就連地面都裂開縫隙,而主角在前面奮力地奔跑,只為活命。
這次是謝清湛死死地抓住謝清溪的手臂,他們兩人拉住繩子,被馬帶著往前拖,而他們所過的這一帶冰層脆弱不堪,迅速地下降。
一直到衛戌騎馬跑出了十幾米,才聽見身后的人大喊停住的聲音。
他下馬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兩人正趴在冰層上,而身后是一個巨大的冰洞,水流湍急地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謝清溪此時只覺得渾身都酸疼,冰塊扎在身上的,此時躺在冰面上,整個人都抬不起頭。而旁邊的謝清湛此時抬起頭,朝身后巨大漆黑的冰洞看著。
謝清湛看了眼還趴在地上的謝清溪,突然輕笑了起來:“清溪,咱們真的是同生共死了吧。”
此時成是非和鄭忠都過來了,鄭忠急忙將謝清湛拉了起來,而成是非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待謝清湛站了起來之后,鄭忠又瞧了眼謝清溪,不敢伸手去拉王妃娘娘。
好在沒多久之后,謝清湛便滿身滴水地走過來,將謝清溪拉了起來。此時兩人都在冰水里面泡過了,渾身都冷透了。
謝清湛顫抖著嘴唇看著謝清溪,而衛戌這會已經回來了,他立即將手上的披風遞了過去。謝清湛立即將披風裹在謝清溪的身上,兩人都是冷的渾身發顫。
但謝清湛底子好,這會還能勉強扛得住。
成是非看了一眼兩人,便立即說道:“清湛的馬沒了,如今得兩人共騎一匹馬了,清湛你和清溪騎我的馬,好在離到對岸已經沒多遠了。”
如今他們已經過了一大半的,只要再有十幾米就能到達河對岸了,木圖河雖說也結冰了,可到底河流湍急,最中間的冰層是薄弱的地方,他們幾人一行騎過,又加上謝清湛的馬突然瘸了腿,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謝清溪堅持獨自騎馬,讓謝清湛跟著衛戌騎一匹。她如今還有披風裹著身子,可謝清湛身上都是濕衣裳,倒不如讓他坐在衛戌的身后,這樣最起碼還能擋擋風。
好在后面一切順利,將馬重新踏上土地的時候,每個人的心里頭都松了一口氣。
成是非從懷中拿出一枚信號箭,拉開之后,紅色的火光直沖著天際而去。幾人都在原地沒有動彈,此時謝清溪勒著馬韁的手已經不能凍得沒有了直覺,連簡單的彎曲動作都無法做出了。
沒多久之后,眾人便聽見一陣有序的馬蹄之聲,當火光將半邊天際照亮之時,謝清溪就看見一騎當前的人,他穿著玄黑衣裳,外頭披著的玄色披風在烈風吹著往后飄動,他如玉般的臉頰在火光中越發地清晰。
謝清溪只覺得一股熱氣霍地從心頭涌起,那種揮散不去的溫暖和安心。一直到陸庭舟走到她馬旁,將她整個人抱了下來。
“對不起,”他以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謝清溪抱住他,他的肩膀可真夠寬厚的,這樣的溫暖又讓讓人安心,她問道:“為什么每個人都要和我說對不起?”
“因為我們都沒有保護好你,”陸庭舟并不是個異動情緒的人,他從來都是風輕云淡的樣子,而此時的他卻顯得有些太過激動,連肩膀都在微微地震顫,他抱著她在她耳旁輕聲說:“沒能親自去接你。”
“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我不是安全回來了,”謝清溪立即抬頭看他,周圍依舊漆黑,只有遠處火光所照射的光亮,讓她能稍稍看清他的臉。
此時謝清湛等人早已經打馬往前去了,這里只留下他們兩人。謝清溪將頭埋在他的胸口,陸庭舟的身上有著淡淡的清香,當這樣的味道再次縈繞在鼻尖的時候,謝清溪在慶幸之余終于產生一絲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