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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李世民幾乎是所有皇子都會認識到的人物,可正因為他的兩面性,讓皇帝在教導自己的兒子時,既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象李世民那般有能力,卻又不希望他們象李世民那樣有著一顆不安分的心。
成是非以李世民為例,就是在提醒陸庭舟,他要想登上皇位,就必須殺掉自己的兄弟。陸庭舟并非一直以來都在為這件事做準備,他并不認為登上皇位對他有多大的誘惑。可是如今皇兄已經喪心病狂想要謀害母后,說不定他下一個要下手的對象就是自己。
陸庭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也決計不是什么打不還口罵不還手之人,如今他之所以遲遲未有行動,只因為他知道一旦改朝換代,必將血流成河。
“成先生,景王此人疑心太重,你在景王府中并非良策,只怕你能早日醒悟,”陸庭舟看著他,傲然而立地直視著他,骨子里透著的冷淡,讓他與這清幽的大殿卻是格格不入。他目露警悟,淡淡說道:“我會看著先生的一舉一動。”
隨后他便是步出大殿,此時整個道觀之中都安靜無比,并無白日之中香火繚繞的場景。待他步出大殿之后,裴方親自等在外面,他朝著里面看了一眼,說道:“王爺為何不讓屬下去會會這個成是非?”
“怎么,你還是覺得他是啟明衛中的一員,”陸庭舟看著他問道。
裴方點頭,“當初王爺得到先皇的暗令聯絡到屬下,可是屬下一直懷疑除了長庚衛之外,還有另外一支暗衛。”
“可暗衛為何要一分為二呢?”陸庭舟對于太、祖留下的這支暗衛很是好奇,一直以來他秘密積蓄的力量便是通過這支暗衛而來的,可是如今裴方卻告訴他,這個暗衛極可能還有一支更為神秘的力量。
原本陸庭舟并不相信,可是當他抓住成是非之后,便開始相信這支微弱卻能影響時局的力量,是真的存在著。所以他叮囑裴方:“一定要看住成是非,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立即通知我。”
可就在他縱身上馬之后,目視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若是來不及回稟,你可自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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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舟回來的時候,謝清溪正偷偷地從湯圓院子里回來。雖然陸庭舟三令五申,不許她去看芝麻、花生、紅豆三個小家伙,可謝清溪還是忍不住偷溜過去。
所以陸庭舟坐在正廳的椅子上,看著她扶著朱砂的手進來,淡淡問道:“去哪兒了?”
謝清溪沒敢說是出門看三個狐貍寶寶去了,只撇嘴乖乖道:“我去花園那邊走走,如今這肚子日漸大了,我大嫂可是吩咐我,一定要多走動。”
陸庭舟自然知道孕婦到了后期是該多走動走動,不能整日躺在床上,免得到了生產的時候,身子空虛沒有氣力生孩子。不過這會謝清溪眼珠子轉悠轉悠地,顯然是去干壞事剛好回來被撞到了。
“在花園哪里逛了?怎得我方才路過的時候,沒瞧見你們,”陸庭舟又問她。
謝清溪正絞盡腦汁想著怎么圓話呢,果真爹娘告訴我們不能騙人是對的,因為你說了一個謊言,就得用另外一個謊言來圓謊。這會她明顯是圓不上這謊了,正想著說什么好呢,就聽陸庭舟說道:“我也不是刻意攔著不讓你去見小狐貍,只是太醫說過了,你如今懷孕了,最后離它們遠著點。為著你和孩子好,我才不讓你去的。”
“我就隔著門看了幾眼,真的沒過去摸它們,”謝清溪立即乖乖地說實話。
陸庭舟聽她說的話,這才勉強點頭,道:“這才乖,過來。”
謝清溪趕緊過去,陸庭舟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扶著她進了內室。待扶著他坐下的時候,陸庭舟伸出一只手摸在她的肚子上,如今她雖才八個多月,但看起來卻象是足月的肚子。
之前她也擔心過自己的肚子比一般的人大,所以特地問了許繹心,不過許繹心和她保證過,她的肚子絕對是沒有問題的,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一切平安,讓她放心便是。
謝清溪低頭看著他的手掌,手指纖細修長又骨節分明,手掌很寬厚,即便又纖細又勻稱但一看也是屬于男人的手掌。她忍不住問道:“你說會不會是兩個小寶寶啊?”
“什么?”陸庭舟因有些出神便沒聽到她的話,結果一轉頭就瞧見她很是嚴肅的臉色。
她一本正經說道:“我聽說但凡家里有生有雙胎的家族,再生雙胎的可能比其他人都高呢。你瞧我娘就生了六哥哥和我這對龍鳳胎,你說我會不會也有可能是懷龍鳳胎?”
陸庭舟有些詫異,他問道:“你怎么這般想,難不成是長寧郡主同你說什么了?”
“當然沒有了,只是我昨晚做夢了,”謝清溪之前老是聽別人說胎夢,她見別人說的一本正經的,當時還覺得很是好笑,可這會輪到自個了,就忍不住了。因今個陸庭舟走的太早,所以她醒來的時候,連個傾述地對象都沒有,如今他回來,謝清溪自然是想同他說。
這會她忍不住笑道,雙手在面前畫了一圈,比劃著說道:“我昨晚做夢了,夢見自個在田里摘了兩個金瓜,是渾身金光燦燦地瓜,別提多好看了。我自己還搬不動,想找你幫忙,結果怎么都找不到你。”
說到這里,謝清溪撇了撇嘴,顯然是不高興陸庭舟居然不來幫自己,可是她這話一說,輪到陸庭舟哭笑不得了。他立即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應該幫你的。”
“唉,算了,只是一個夢而已”謝清溪一撇嘴,又可憐道:“反正你又不能幫我生孩子,左右還是我自己折騰著吧。”
“對不起,媳婦,”陸庭舟摸了摸她的臉頰,歉意地說道。其實謝清溪的擔憂,他也看在眼中,他也聽人說過女人生產就是一個坎,他曾經發誓再不讓謝清溪受一丁點磨難,可如今她最大的磨難,他卻一點都不能幫她分擔了。
謝清溪很大度的說道:“傻瓜,說什么對不起。頂多下次搬金瓜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幫我就是了。”
陸庭舟點頭,想了半晌,又淡淡說道:“其實我一直沒讓你大嫂還有李良醫告訴你。”
“不會真的是兩個小家伙吧?”謝清溪見著陸庭舟這欲言又止的模樣,立即便猜測道。
然后陸庭舟點了點頭,謝清溪恨不能往后躺倒在羅漢床上,她都不知該怎么形容,是晴天霹靂還是意外的驚喜了。
不過接著她便立即開啟十萬個為什么模式,一直問道:“是雙胞胎女孩,還是雙胞胎男孩呢,或者象我和我六哥哥這樣是龍鳳胎。其實我更想要是龍鳳胎,不過雙胞胎男孩也可以,哎呀雙胞胎女孩好像也不錯。”
“好了,媳婦,咱們別著急,”陸庭舟見她一下子鮮活了起來,便又是擔憂又是驚訝地壓著她,生怕她沖撞了自己的肚子。
但謝清溪也挺驚喜地一低頭,摸了兩下,感慨道:“原來我昨晚夢到的兩個金瓜就是你們啊。”
別說都說豪門小孩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那象謝清溪肚子里這兩個,是出身皇族的,可不就是兩個金瓜。
其實陸庭舟之前一直沒告訴她,就是怕她太興奮太激動,想找個機會再說。可顯然這回他選擇了一個最不恰當地時機,一直兩人洗漱完畢,到床上躺著的時候,謝清溪都還一直興奮地說個不停呢。
陸庭舟勉強哄著她睡著了,看著她側臥著的身體,伸手摸了摸,隨之竟是感覺到肚子下面清晰的胎動。還記得第一次,他摸著她的肚子,感受里面的動靜時,整個人都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雖然他的孩子還沒能開口,甚至他都瞧不見他的模樣,可陸庭舟心中就是滿滿地感動與感慨,這是屬于他的孩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血脈真正的延續。這種生命的重量所帶給你的感動,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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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宮中紅綾在宮門口守夜,這宮里守夜和勛貴家里頭的可不一樣。這些宮女太監可沒個什么床榻可鋪著,就蹲在墻角,勉強給自個搭個被子。
今個之所以是紅綾守夜,是因為皇上今晚留宿重華宮了。一旦皇上留宿重華宮,林雪柔只會安排紅綾或孫方守夜,左右他們兩人,一個是面容普通的宮女,一個是沒了勢的太監,就算戳到皇上眼珠子里頭,皇上都瞧不上一眼。
林雪柔知道自己是靠著這張臉蛋上位的,所以對自己宮中的宮女看管地很嚴,只要求平頭正臉即可,但凡有些姿色的,都會被她打發到別處去。所以說出不恰當的,就算她七分的容貌和風姿,在這些素淡的宮女襯托之下,也變了十分的美貌。
更別說,林雪柔的相貌本就是絕色,所以在宮里這些打扮樸素樣貌普通宮女的映襯之下,這絕色的女子也成了傾國傾城之容貌。
只是到了夜半的時候,林雪柔是被生生疼醒的,她的手掌被旁邊的人緊緊握住,她疼得臉上直冒冷汗。而旁邊的皇帝好像是夢魘了一般,她伸手去摸了下他的額頭,一摸竟是滿頭的虛汗。她忍不住推了推皇帝,而此時皇帝嘴里念叨了兩句,就在林雪柔剛推他一把的時候,只聽他暴呵一聲:“朕是皇帝,不怕你。”
林雪柔心中一驚,再不去碰他。可是皇帝捏著她的手掌越來越緊,讓林雪柔不得不咬著牙齒隱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