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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琴有些生氣,沒怎么吃飯,就賭氣回房了。
鐘氏微微咳了幾聲,嘆氣說:我們是不是把重琴養得太嬌氣了?
重琴本是庶出身份,因為生母難產而死,因而被養在鐘氏膝下。
重照勸道:重琴還是個孩子呢,娘你身子要緊,來,把補藥喝了。
鐘氏胸口難受,道:整日吃這些,也不覺得有多大用。照兒,娘最疼你,你可不要讓娘失望啊。
重照重重的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依然沒有小劇場
靜安寺副本之前,想先跟大家說個道歉,原本文案定的是后期生子但,決定提前了,至少在中前期,嗯,中間有點漫長,具體看我怎么寫,抽空我會修改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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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照沉默第站在一座宅院面前。
他微微轉過身,看了對面匾額,又默默轉頭看著禮部侍郎。
重照看著自己府邸上昭侯侯府的匾額,緩緩地說:大人真是費心了。
禮部侍郎趕著抱國公府的大腿,聞言笑瞇瞇說:小侯爺放心,大門讓人重新刷過了,宅子內全都翻新了,請的是京城最好的工匠。小侯爺也不必憂心地處偏僻,此處不少京城重臣,又靠近皇宮和國公府,安全又方便,更重要的是
看!對面就是九龍衛首尊使許大人的府邸。有九龍衛在周圍巡視,小侯爺絲毫不用擔心會有小賊驚擾。聽說小侯爺和許大人還是摯友,將來
重照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抬腳進門。
園子修繕得很好,美景也是秀麗高雅,廳堂房間都煥然一新,跟新宅沒什么兩樣,只是
重照重重地嘆了口氣:大人,你怎么沒提前跟我說,對門就是九龍衛許大人的府邸?
不然他就當然不要了啊?
發善心給工部禮部節省財力物力,到頭來發現自己簡直虧大了啊!
禮部侍郎愣了一下,道:本官當時給忘記了。侯爺莫怪。過會兒許大人就要回來了,小侯爺要不等等,兩家打個招呼?
重照連寒暄都沒有,直接跟禮部侍郎告辭,拿了鑰匙,回了國公府。
重照有點糟心。
對門在那動工,長延難道會不知道?!擺明了看見個坑不來提醒他讓他毫無防備地跳下去,等他去請鄰居家喝茶?想的美。
重照氣呼呼地想。
靜安寺是大齊著名的佛寺,其方丈普心更是遠離紅塵,除了皇上召見,便鮮少露臉。
重照和他哥李重興一起往靜安寺趕。寺廟建在山丘上,為了表示誠意,信徒須得自己爬完臺階,不得做轎子。重照頂著炎炎夏日,發鬢都被汗水浸濕,等好不容易登頂,他掏出手帕,胡亂得往臉上一抹。
鐘聲陣陣,靜安寺的香火鼎盛,門前人海如潮。
李重興笑著說:這般累,不如休息一下吧。
重照喘氣說:這幾日疏于鍛煉,體力倒是連哥都比不上了。
他畢竟是歷練了三年回來,但最近總覺這體魄是越發不行了,難道因為兩個月來都在大理寺坐著頹廢疲懶了?也不該啊,他一有空就跟著李正業去校場鍛煉的。
李重興也不惱,走在前頭去找靜安寺的小沙彌。
他們二人身份特殊,小沙彌帶著他們去了清凈的地方,找了他的大師兄,給他們抽簽。
重照從一進門就有些心不在焉,胡手拿了個簽,小沙彌指了個方向:去那里找我師叔解簽就好。
兩人走過去,小沙彌師叔桌前已經坐了個人,重照見到那人,有些出乎意料。
李重興一瞬間卻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頓了片刻才語氣僵硬說:許大人,真是巧了!
這個許大人卻不是許長延,而是丞相的親生兒子許鴻義。許鴻義境遇和李重興有幾分相似,兩人均是位高權重之人的嫡子,從小被寄予的期許較深,頂著壓力長大,連多年前的科舉名次都不相上下。
許鴻義微微瞇著眼,他的面容英俊,氣質高雅,頗有文人的氣息。然而重照總覺得對方嘴角那一絲萬年不變的淡笑十分詭異似的,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像是極端偽善,裝好人過力倒顯得虛假起來。
許鴻義見到重照,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他看著李重興,說:李兄,你這是也來求姻緣的?
李重興的眼神有些慌亂晦澀,嘴角的笑容僵硬無比,他臉色微白,對重照說:我和許大人說些事,重照有些累了吧,去找間靜室,坐一會休息片刻,過會兒哥再來找你。
重照心中疑惑,但想著自己也有要事,便請個沙彌帶自己過去。
小沙彌有些愣怔地看著他說:我可以問施主名字嗎?施主長得真好看恕我冒昧了。
重照點頭,想了下,佛門之地,說真名是為了表示誠意,我是李重照,我想見你們方丈,可以嗎?
小沙彌臉色微白,似乎有些緊張,問:大師他一般不見生人的,施主可有要緊事?
重照說:自從回京以來,心中憂慮甚重,有一件事情,思來想去總也想不明白,我想請教方丈,求方丈為我解惑。
小沙彌愣了好片刻,才結結巴巴說:好、好的,施主稍等片刻。
小沙彌領著他到后院的一間靜室便離開了,重照環顧四周,確實是一間普通的廂房,一個硬塌,中間擺著一方小小的方桌,下面放著蒲團。
過了片刻,一個面生的小沙彌走了過來,給重照上了茶水,他說:李重興公子說讓給您準備的茶水和點心,讓我給您道歉,麻煩您在這里好生等待。
說完,為了驗證他的身份,特意拿出了李重興的信物,是一塊白色手帕。
鐘氏給他們三人各繡了一塊手帕,李重興手上這塊角上有一株君子蘭。而他是一朵梅花。
重照收了帕子,便相信了對方。他哥應該跟許鴻義有重要的事要談,恐怕他得等好一會兒,不過不知道是什么要緊的事。
靜安寺的茶并不名貴,但天氣炎熱,好茶也比不上這能臨時解渴的普通茶水。
重照喝了一杯,覺得有一絲絲甘甜,喉中清爽無比,又不覺喝了一杯。
春困秋乏夏打盹,重照閉了閉眼,想著普心方丈怎么還沒過來,還特意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原先的小沙彌卻都不見了。
他忽然覺察出一絲不對勁的意味來。
重照走出門,往大殿走去,然而佛寺后院偏僻,大路沒有,小路無數,重照一時間被繞暈了,找不到方向,他終于無法忽視一個重要的問題。
他以為是天氣炎熱而導致的身體燥熱,然而并不是。
重照未經情|事卻也算是大人了,很快明白了過來,扭頭便往后院趕。
他想要一口井,想要冷水,越冷越好。
他心神慌亂,注意力大半用在壓制身體的異樣,雙腿發軟,身上的衣服仿佛有千斤般沉重,幾乎壓得他無法喘息,懵懂中重照闖進了一座死氣沉沉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