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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州說:我們在河里發現了尸體。
重照頓時被驚醒了。
兩人迅速趕到河邊,被打撈上的兩具尸體放在岸上,已經蓋上了白布。
重照問:驗明死因了嗎?總不會是淹死吧?
仵作一臉為難之色,稟大人,這兩具尸體都是女子,在死之前,頭部、肩膀、胸前、背部,大腿及腳踝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重擊,只可惜泡得時間太久,痕跡早已經無法分辨,無法肯定因何而死。
重照問:既然遭受重擊,那這重擊是否可能造成死因?
仵作說:有可能致命,也有可能不致死。不過這種程度的傷痕,絕對是人為,且不是使用利器留下的傷痕。
重照說:像被揍了一頓那樣?
仵作說:小侯爺形容的極對。
杜州過去看了一番,走回重照身邊,說:問了附近,沒什么線索,等發布了通告,看看有沒有人來認領或是報案。
若是無人認領,就又將是京城一大懸案。
京城這片土地上魚龍混雜,大街上皇親國戚不少見,拱橋下乞丐販子也成堆,總會有人死的突然,猝不及防,且死因成謎。若是個個追查,京兆府尹豈不是要忙死。
案件移交京兆府,重照和杜州派人跟進,兩人帶著隨從慢慢走回去。
重照問:京兆府尹大人呢?怎么沒見他?
杜州說:這幾日,九龍衛嚴查貪污受賄的大臣,京兆府尹就四年前收了點小恩小惠,被請去九龍衛喝茶,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你說這白手起家做官的,我這沒成家的就不夠用,像是大家族,怎么夠花?誰不底下偷摸摸收些賄|賂?
重照生來就榮華富貴,確實是不懂這些。
杜州說:我就多抱怨幾句,你可別跟許大人亂說,我要是被請進去了,我就病倒給你看,讓你在大理寺忙死。
重照笑了笑,杜兄,我跟你都這交情上了,哪能亂說呢?走,找點吃的去,我有點餓了。
還沒到晚膳的時間,不過杜州向來吃得多,大理寺供應的飯菜是真不夠他吃,跑一趟也餓了,兩人就進了家飯館。
重照說:我沒什么挑嘴的,杜兄比我懂,挑好吃的點吧。
片刻后,面前擺了一桌吃的。
杜州為人開朗,卻是個懂禮節有分寸的,重照不動筷他就能忍著。
他看著菜品雙眼放光說:你看看這,一盤小蔥拌豆腐都這么香,這里的菜可好吃了,味道超級棒,來來來多吃點,今晚不喝酒啊這是我最喜歡的蜜汁紅燒肉,肉嫩又香,不過這個比較油膩,你可以嘗嘗這個,翡翠白玉湯,味道鮮美,回味無窮。
重照食指大動。不管怎么樣,美食不可辜負。
杜州很會吃,能品嘗味道詳細解說的那種吃,再加上杜州為人幽默,和他相處,是很有趣味的一件事。
除了一點。
重照擦擦嘴,杜州說:小侯爺,你看這個月俸祿還沒發
重照說:沒事,當我請你。
重照吃完就有點犯困,一路走回去都感覺自己在飄。重照告別了杜州,在夜風里等轎子過來。
易寧接了消息,告訴他:京兆府尹那邊說,河中發現女尸案,被九龍衛接下了。
重照微微挑眉。許長延居然主動去查這個案子,那看來這件事并不簡單,聯想到當初錢家出事,錢浦與青樓有關,難道那兩名喪命的女子是青樓中人?
重照微微垂頭,腦袋有點不清醒,還是回去再想,等轎子來了,鉆上去倒頭就睡。
重照迷迷糊糊地認為,應該是下午沒睡好,又吃撐了,才這么犯困。
大雨傾盆,打濕了全身,跪在地上的膝蓋已經沒有了知覺,水順著臉往下流,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重照全身冰冷。
他當時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許長延的房門緊閉,燈光從未亮起,任由他在門外的大雨里跪了一整夜,怎么也求不動那顆冷若頑石的心。
天空傳來一聲驚雷,重照從夢中驚醒。
外頭正在下大雨。
走馬觀花的場景從腦中一幕幕閃過,他不得不承認,許長延對他影響太大了。尤其是風月之事上。
重照惱火地抓了抓頭發。
為了證明自己在這方面也很有見識和經驗,重照挑了他爹娘心情不錯的一天,真誠地解釋了一番,從大理寺回來后,踏進了京城最大的青樓怡紅樓。
第20章
華燈初上,怡紅樓門前人流不斷。
青樓內多美人,歌聲繚繞,撲鼻而來的香粉味。
重照揉了揉發癢的鼻子,默默地把湊上前的小姑娘給推開,來個最大的包廂,嗯,就中間的那種,其他不要緊。
看來是有錢又閑的主,老鴇笑的整張臉都皺了,把他領著上樓,公子可看上了我們家的哪位姑娘?
重照說:你們家花魁是誰?把她請過來。
老鴇說:哎呀,我這就去給您請去,公子先坐,來人,上酒。
躲在怡紅樓對面的房屋屋檐下的許長延袖手而立,眉頭緊皺,對身邊的九龍衛使說:你們說,小侯爺為何要去怡紅樓?
九龍衛使戰戰兢兢回答:這、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大人,文人雅士、朝廷大臣都會來青樓,況且小昭侯一個血氣方剛、尚未成家的男子。
長延越聽臉色越黑,陰影下倒看不出分毫,周身氣質冰冷無比。
血氣方剛?尚未成家?重照果然沒把他當回事,吃完了扭頭就忘,還不記得自己身份有多敏感,跑到青樓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來!
難道他還想著找一個女人過日子嗎?長延幾乎無法容忍,不是對方喜歡男子還是女子,而是不能容忍重照再去碰其他人。
許長延壓抑著滿心怒火,如同幽暗中窺探獵物的狼,他回頭對九龍衛說:你們去看看,小昭侯在里面干什么。
九龍衛:萬一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事怎么辦?
隔壁那間的聲音震的重照覺得自己包廂都快震塌了,他皺皺眉,把手里的果干給放了下來。易寧見他面色不愉,出門對門口的小丫鬟說:讓隔壁間消停會兒,聲音都吵著我們了。
水秀姑娘停下手:公子可要換首曲子?
水秀姑娘是怡紅樓的頭牌,重照花了重金又仗著自己的身份把人請過來,什么都沒做,就讓人在那兒彈曲子。
重照:隨便,你彈什么好聽就彈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