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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照點點頭。兩人走至半路,允劭忽然說,等一下,本王好像落了東西,得去一趟母妃那里,小侯爺先請。
重照告辭,出了宮門,易寧已經拉了馬車在門口等他。
重照上了馬車,掀開簾子要坐下,發現里面坐著個黑影。
黑影動作迅速無比,撲上前捂住了他的口鼻,重照一聲驚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睛適應了車內的暗度,重照看著面前按住他嘴巴的允河,對方還捏住了他的手臂。這小兔崽子力氣不小,壓得他手臂疼,還只會蠻力,一點技巧都沒有,若他真的反抗早已掙脫開了。
允河臉上也是震驚的神色,怎么會是你?我三哥呢?!
允河放開了他,重照自己找位子坐好,皺眉說:這是我的馬車。
允河訝異道:這是你的馬車?怎么可能,我之前看過三哥坐過這個式樣的馬車回過府。
重照思索了一下,想起了當初在茶樓里他確實是借給允劭自己的車馬。重照揉著自己的手腕,面無表情地說:你要不要下車看看,上面是不是昭侯府的字樣?
允河說:不要,既然我上了你的馬車,你也不能把我趕下去!
重照:為什么?
允河煩躁地說:明天大齊使團就要入京了,我娘說要揪著我的耳朵當著大家的面給那個紀正卿道歉!我不要,太丟人了!
重照看出來了:所以你決定離宮出走?
允河抱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趕我回去,萬一我找不到三哥,我娘又要把我抓回去了。讓我跟那個紀正卿道歉,不如殺了我!我絕不會道歉的!
昭侯府要養的人口也不多,再養一個倒也無妨,只是允河萬一真的是偷跑出來,只是德妃娘娘要擔心。
重照說:算了,你想住著就住著罷。如果將來德妃生氣,我可不擔任何責任。
允河點點頭,沒問題,就讓我躲一陣子。
說罷他看了看重照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紅痕,半疑惑地說:小昭侯,你一武將出身,也太弱了些,怎么連我都打不過?以你的本事,不應該揪著我的領子丟出去嗎?難道是我習武有長進了?
重照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允河深感寄人籬下的痛苦:好好好,當我什么都沒說。
重照靠在軟墊上,神色冷淡。
車廂微微晃動,重照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允河動作快,他反應更快,下意識護著肚子,避免碰撞。習武之人,最忌諱的是有了軟肋。所以允河撲上來的時候,重照最在意的只有避開一切撞擊,一動都不敢動,以至于受制于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原版本:允劭:應該是侯爺的老相好吧?
捉蟲版本:允劭:應該是侯爺的老相識吧?
注:
老相好:舊情人或指相交已久的好友
所以其實我是不用捉這個蟲的?陷入沉思ing
我錯惹我還是沒寫到攻出來,渣作者的話不可信
第59章
御書房里的燈火通明。
夏老公公奉命守在小太子身邊, 衡帝身邊服侍的小宮女送來了醒神湯。整整一天都守在允琮身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白日里的奏折還沒看完。
衡帝揉了揉眼角, 閉目養神, 說:許愛卿, 可有諫言報予朕?
原本整理奏折的男子轉過身, 一張臉在燈光下俊秀端莊, 神色恭謹, 竟是許鴻義。
許鴻義行了禮, 陛下, 皇后娘娘剛才傳來消息,說小太子病情好轉了,已經睡過去了, 請陛下保重龍體,不要過于操勞。
衡帝松了一口氣,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那便好,托朕的話, 讓她也注意身子。
許鴻義負責幫案桌上的奏折一一分揀歸類,裝作無意間提起, 此次小太子發病, 可真是有些兇險了,幸好小太子洪福齊天, 陛下福澤深厚,什么事都沒有。太子年幼,陛下日理萬機,一刻不注意著就出了事, 等到了以后陛下不能護佑左右,該怎么辦呢?
衡帝臉色一沉,許鴻義忙告罪說:陛下恕罪,是臣一時口無遮攔。這幾日不少大臣遞了彈劾鎮國公的奏折,臣看了不少,聯想此次小太子命懸一線,覺得甚有道理。
衡帝問:你覺得有什么道理?
許鴻義說:陛下,小太子,是您的嫡子,是大齊的儲君。而鎮國公,是您的臣子,李重興也是您的臣子,李家如日中天,威勢直逼東宮。欽天監也認為,陛下嫡子凋零,魏氏皇運衰微,皆是因為李家鵲巢鳩占,懷有二心。
許鴻義的聲音低微,御書房里寂靜無聲,只回蕩著他的聲音。
衡帝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手中的毛筆啪的一聲被他折斷。
夜色幽深,宮墻下走過兩道黑影。
許鴻義攏緊了肩膀上的外衣,由小太監把他送出宮門,他看到了熟悉的轎子,爬了進去。
允漳在里面已經等了很久了,成了么?
許鴻義回想了下方才衡帝的臉色和盛怒的眼,道:應該是成了。
允漳問:原先與李重興合作,不是看中了他的野心和權勢么?從你的情報來看,他也沒有出賣我們,你為何要除掉他?
許鴻義看著他,眼瞳幽深:李重興已經是個廢掉的棋子了,難道要等他把我們干的事情捅出來反咬一口嗎?李重興容易掌控,可是國公府的背后是李正業不是李重興,我們玩不過這個老將軍的,還是盡早毀掉比較讓人安心。
秋風漸涼,天氣陰沉,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李重照在去大理寺的路上琢磨著今日要不要去主動找許長延。琢磨了半日,重照讓易寧去買了朵花來,在轎子里摘了半日的花瓣。
重照瞪著最后一片花瓣,結果是不去。
郁悶地下了馬車,重照面對著空著的位子,有些坐立難安的煩躁。
他們之間,難道還不算交心嗎?怎么能說翻臉就翻臉,好朋友翻臉三天也該和好了?
杜州提著早點進門,道:侯爺,今日許大人領了命,外出辦差了,不過來了。我跟你忙活起來吧,他托人帶話給我,若有沒法處理的,就留著給他。
重照一愣,沒去生氣為什么許長延非要繞圈子帶話給杜州而不是他,露出驚訝的神色,說:他今日居然不在?
虧他今早還糟蹋了一整朵花!
杜州說:大齊的使團今日要入京,全城戒嚴,九龍衛或許去幫忙維持紀律了?你說這大周怎么挑天氣不好的今天入京呢?還害得我買個包子都得繞遠路,原先早點鋪子的老板娘一大早跑去看那個傳說中風流倜儻的大周世家公子紀什么的。
重照說:紀正卿?
杜州咬了一口包子,對,就是這個名兒。一大男人取這么秀氣的名字,我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你說京城美男子這么多,她犯得著去看鄰國的呢?比如小侯爺長相就中正,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再不濟看我,人不帥心卻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