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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延看著他神游天外的模樣,上前揉了揉他的腦袋,小侯爺,回回神,你這是困乏了嗎?
重照抬頭看了看他,目光又落了下去,輕聲嘟囔,孩子在動,我我有點怕。
許長延看了眼他全神貫注感受著的模樣,又因為面對新奇事物的復雜心緒而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許長延親了親他的額頭,握住他的一只手,看著他的眼,別怕,這是正常的。讓我看看好不好?
重照聞言解開了衣襟,撩起了衣服,露出膨大的腹部。他里面的衣服都是信得過的作坊秘密接了單子趕工出來的,貼身舒適,重要的是不會勒著肚子。
許長延心疼地厲害,他低頭親了親,把人攬在懷里,一點點落下細密的親吻。
京城里的形勢兇險,重照懷著孩子已經很辛苦了,他卻讓他一直分神擔憂,方才也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若是以后我再亂來,你就推開我好不好?
重照仰頭親了親許長延的下巴,許長延落下的吻帶著溫柔細致的情意,讓他有些受不了。
重照說:別親了,現在不合適。林太醫來看過了,一切都很好,我就是還沒有準備好,它來得太突然了。
許長延捏著他的手猛地收緊,感覺心里頭微微刺痛。
他又想到靜安寺了,確實是他的錯。重照當時中了藥意亂情迷難以控制,可偏偏他克制不住自己要了人,明知重照的體質特殊,又把東西留在他體內。無論哪一步他當時及時住手,也不至于現在讓人吃苦。
許長延眼神微暗,幫重照把衣服穿好,沒關系,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一點兒事。走,先去吃晚飯,今天我有空,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前幾日宮里的事實在是多,許長延一直抽不出時間來。他每日處理事務熬到深夜,太晚了還會直接夜宿宮中,一整日連重照的面都見不著。
難得有了空,許長延便來找重照,陪他吃完了晚飯,兩人便一同在小園子里散步。
重照停在池塘邊,說道:汪子真去了秋闈,平日里這個時間,他該在這里背書了。我有時看他邊背書邊走路,總擔心他一個不小心掉池塘里去了。我覺得考科舉要考中就很難了,你怎么連中二元的?當年你怎么這么厲害呢。
汪子真終于去考試了,昭侯府少了個男人,許長延心情也非常好,笑道:我讀書水平高,你武功高強,不是扯平了嗎?
重照道:胡說吧你,你就不會武功了?收起你那套扮豬吃虎。
許長延又想起一個人,心情又不好了,八殿下呢?
重照道:之前有一回,允河和汪子真出去喝酒被抓到,允河就露餡了,自己回宮請罪,皇上焦頭爛額顧不上,他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昭侯府這下清凈了,重照眼里一個野男人都看不到,許長延心情明媚,把人抱在懷里親了又親,說:今天就讓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
第77章
深秋天寒, 屋子里燒了一盆火爐,重照熱乎乎地抱著毯子坐在床頭,由許長延半跪著將頭發擦干。
小刺猬用毯子把整個人都裹住了, 只露出一個腦袋, 咕嚕咕嚕轉著眼睛。
許長延也洗了澡, 為了顧著重照, 他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 只松垮著披了件寢衣, 腰帶落在兩側, 一邊肩膀的衣服滑了下來, 露出半邊結實的胸膛和隱沒在衣物中的流暢線條。
重照盯著看了好半天,露出羨慕的神色,等我等我生完, 我也要練一副你這樣的身材。
他原先的身材也很漂亮,就是現在變形了。
重照摸了摸軟軟的肚子,又去摸許長延硬邦邦的胸口,捏了捏他有力的上臂,順著漂亮的線條滑下來。他的手有些涼, 許長延起先任由他動作,到后來那又涼又滑的手摸到了后頭, 許長延皺著眉把毛巾放下, 把這伺機揩油的手揪出來。
許長延吻了吻重照的額頭,嘴里在警告, 別鬧我,先去把藥喝了。
重照垂了頭慢慢下了床,他長發垂落在肩膀,發尖仍是濕的, 在背后暈開濕痕。
許長延喝了口涼茶水,說:今天我就處理了一件事,所以回來得早。不過這件事你一定有興趣。
重照問:是什么?
許長延道:西北大雪,大周那邊又鬧雪災了,原本就土地貧瘠物產匱乏,現在就更嚴重了,地方劫匪更加猖狂,饑寒交迫的百姓已經做出了瘋狂的事了。大周使團得了消息,不得已做了退步。
重照說:不是兩國公平貿易合作么?
許長延道:我們不缺物資,江南富饒,京城更是有重兵把守,除了皇室里的一堆骯臟事,大齊的國力勉強壓過大周。只是雪災來勢洶洶,再這么僵持下去,大周主君壓不住地方的反抗了。
重照點點頭,那大周給了什么好處?
許長延道:兩座城池,白銀三十萬兩,這是大周使團副使焦大人應下的。紀正卿還沒有點頭。
重照驚道:正使是誰?
許長延:紀正卿啊。
重照垂著頭,許長延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見他走的時候的神色,完全沒有挫敗的神色。我覺得他是拿不出任何籌碼來了,但他很淡然很平靜,甚至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模樣,讓我自己差點動搖了。
重照皺眉想了一會兒,他又把藥碗放下了,我
許長延揉他的眉,別皺起來,有話直接說。
重照說:我有點心慌,我感覺會出事。
李家那邊風平浪靜,皇宮是個大染缸,許長延卻依然安然無恙,但他總覺得會出事。
重照又搖了搖頭,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以后你上朝來回路上,別仗著自己功夫好,多帶幾個九龍衛。你的身世被抖出來,相當于打了五皇子一個大巴掌,唐親王可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主,極有可能做出瘋狂之舉。
許長延道:沒這么快,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像我這樣未被禮部記載在冊的皇室血脈,在他眼里應該跟野種差不多。
重照道:你別這么說。
許長延:這是事實。皇上不承認,我就還什么都不是。
重照轉頭看他,不過皇上怎么可能同意你,你又不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許長延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我當然不是他的兒子。但是傳聞帝后如何情深,現在皇上不也因為百官上書,不得不答應廣選秀女入宮?一位帝皇,一旦他不夠強大,處于弱勢,他就會妥協。況且衡帝他老了。
文武百官能逼皇帝后退選秀,許長延隱隱覺得,丞相也能逼衡帝承認自己的身份,即便他一點都不清楚這該如何做。
重照撓了撓腦袋,深感復雜難辨,但似乎很有道理。
說起選秀,重照便想起李重琴,他微微嘆了口氣,許長延忽然對他的耳朵很有興趣,捏在手里把玩著,道:這是怎么了,有不開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