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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伊認識的厲枔,不是一個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袖手旁觀者。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去見邊向文?厲枔敏銳地反問道,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
我不會去見他。他肯定道:多惡心啊。
啊?顏伊愣了兩秒,我以為
開個玩笑。看著顏伊傻乎乎的樣子,厲枔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小臉,不過我真的是不會去的。
邊向文追求厲枔,或者說是原主,手段用盡,骯臟下作;就算上輩子他得到了原主,也從來沒有珍惜過,推人出去頂罪時,連眉頭都沒有皺過。
這種感情與其說是愛,不如說只是一種征服欲罷了。
他只是想要攀折原主那朵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讓一切看起來不可能的人雌伏在他的身下。
他愛的從來就只有他自己,根本不是我厲枔解釋道:又怎么可能聽我勸?
你剛才不是問我他接著問道: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認輸嗎?
顏伊點點頭,呆呆地嗯了一聲。
現在他想要脫罪是不可能的,但想要少判幾年,倒不是不行。厲枔解釋道:就拿涔涔的事兒來說吧。
他全程躲在幕后,就算有授意,但實質上的事情什么都沒參與,其實應該是早就想好了,如果我愿意服軟,或者有一天事情敗露
不管是面對大眾還是我,他都可以把責任推給別人,輕輕松松地把自己摘出去,留下轉圜的余地。
我猜,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應該沒有留下什么可以直接指向他的證據。
所以就算別的事情撇不干凈,但至少這件事上,他要完全推給涔涔,或者推給張東平,應該都是不難操作的。
雖然誹謗造謠不是什么重罪,但他身上官司不少,到時候宣判是要數罪并罰的,能少一條,就能早點出來。
但他并沒有這么做。
非但沒有,甚至邊向文還主動地認下了全部罪行,不然很多事警方可能也并不能這么快查到
除了他背后的金主爸爸。
他既然進去了,就必然不可能全身而退;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判得越久越好。
因為他已經得罪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出獄,只怕會比坐牢更可怕。
厲枔接著解釋道。
警察要我勸他,配合調查,爭取減刑,但一來他根本就不想減刑,二來他也不是真的喜歡我,根本不可能聽我勸
我干嘛要去對著那張臉惡心自己?
那他為什么一定要見你啊?顏伊不解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厲枔故作神秘地反問道,看著顏伊呆呆的,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自己,他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
我也不知道。
邊向文他有病,這里說著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不正常。
我們為什么要去了解一個因為犯罪被關進監獄的瘋子想要什么。
今天厲枔的心情似乎很好,連著開了幾個玩笑逗著顏伊。
事實上之前幾天兩個人看似平靜地呆在酒店,默契地不提起這件事,多少都是不想讓對方擔心。
顏伊現在也總算松了口氣,被厲枔逗得蹭對方胸口撒嬌。
那你為什么還要給他寫信啊,我吃醋了!
剛才警察在時,他也不好意思跟厲枔太親近,拉個手都要緊張地躲在桌子地下,的確是沒看見厲枔在紙條上寫了些什么,心里一直惦記到現在,說著干脆抬頭在厲枔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嘖嘖多大了還流口水!
厲枔假裝嫌棄地頂著顏伊的額頭將人推開,等顏伊真的以為他生氣了要起身時,又一把將人抱了回來。
這次坐牢,邊向文肯定是跑不了了;他公司被查封,賬面上的錢都是贓款,肯定也是要沒收的。他收回剛才玩笑的語氣,耐心地解釋道:他一次性弄沒了背后金主這么大一筆錢,出獄了還不一定有什么事兒等著他
所以他巴不得能在里面蹲久點,警方那邊想用爭取減刑那一套讓他開口,誰去說都沒戲。
但他雖然不怕坐牢,但一定還有怕的東西。
什么呀?顏伊馬上問道。
得讓他知道厲枔眉峰微挑,如果不配合,就算在里面,也未必能好過。
邊向文本來就只是個混混出身,大概他自己也知道,所有的成就靠的都不是自己的本事和努力;所以他身居高位這么多年,爬床的小男孩看膩了,就想挑戰原主那樣高不可攀的角色。
能壓住這樣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才能讓他有點成就感,滿足他的自尊心,和本質上的自卑心理。
如果原主只是高冷,難以接近,那現在的厲枔對他的不屑一顧甚至是厭惡,才真的一點點踐踏著他那點脆弱的自尊。
所以就算自顧不暇,他也絲毫不愿意放棄繼續在背后使用卑劣的手段,只是為了能讓厲枔低頭。
現在終于東窗事發,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大概就剩下那么風雨飄搖的一丁點了。
你猜,我跟他說了什么?厲枔接著問道。
顏伊還是一臉蒙地搖頭。
他弄丟了背后大老板那么多錢,整天戰戰兢兢,哭著喊著要見我,除了想找回點自尊,騙騙自己我還念著點跟他的交情,愿意去見他之外,大概也想求我幫他打點一下在里面的生活吧?
畢竟
他身邊的人都跟著進去了。
可能,他也擔心自己在里面會不好過。
我直接告訴他厲枔挑著唇角笑道:我對探監沒有興趣。
對于邊向文這種腦回路不太正常的神經病,之前能把原主的拒人千里的高冷當做是對他的叛逆,好像誰故意跟他作對,就是對他有興趣。
現在也只有厲枔完全的漠視,才讓他真的抓狂,又無能為力。
不過
我還是勸他好好配合調查,起碼爭取個私人牢房,不然,可能他會在里面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明白暖瓶塞到底是干嘛用的。
成名前做著群演的日子里,為了省錢,厲枔睡過青旅的通鋪,為了掙錢糊口,他白天趴在橫店門口等活,晚上還要去附近大排檔的燒烤攤上打工。
有些骯臟陰暗的東西,他不是沒有見過,只是不屑而已。
但嚇唬邊向文這種垃圾,倒是正好。
不過顏伊雖然從小被人欺負,但生活的環境倒一直是單純的,除了在學校,大部分接觸社會的時間都在厲枔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