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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過眼神冷凝,你查我?
顏玉律一臉無辜,是哥哥你自己說的,性別不同不能戀愛,哥哥對感情這么認真負責,最愛的Omega,你弟弟也是Omega,比親弟弟分量還重很難猜嗎?
聰明是好事,但若是這聰明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不該用的人身上封無過笑了,你懂的。
自然。即便我確實想和你談筆交易,也不至于如此下作。
交易?我和你們這種階層的人,并沒有什么交易可談。
顏玉律若有所思狀,原來哥哥不光有性別歧視,還有階層歧視,看來哥哥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你怎么不說我還有年齡歧視呢?三年一代溝,我跟你都快差了兩代了,我走過的路比你坐過的車都多,有點故事不是很正常?
哥哥不必妄自菲薄,我又不嫌棄哥哥老。這個話題,好像昨天有聊過?
封無過深吸了口氣,看在兄弟你給賠償給得還算到位的份上,哥哥最后一次再聲明一遍:我,沒有那個泰迪時間去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據說你還是個學霸,那聽懂人話應該沒什么問題的?
在你面前,我可不敢以學霸自居。是吧,學長?
封無過聽見學長二字神情毫無波動,眼都懶得眨的,嘖。你這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熬夜都不帶有黑眼圈的不說,查探人隱私的事情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擺在明面上。
學長這么聰明,我再多加遮掩豈不太過小氣。我說了,我想和學長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做筆交易。
封無過點點頭,行。談吧。威逼利誘,你準備采取哪一套,還是全套一起上呢?
那要看學長更吃哪一套了。顏玉律替他打開車門,我如果沒有眼色地此刻談,怕是注定會談崩的。家人有約,學長早些去吧。我在這兒,等著學長哥哥回來。
封無過:賣乖賣得這么找打的,也不多見。
這是坐落于拉布拉多星第四區的一個住宅區,拉布拉多星最外層為第九區,越靠近中心越繁華。四區不如一二區那般寸土寸金非富即貴,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頗為干凈整潔,道路和高樓間距尚算寬敞,生活交通都很便利。
通常這個時間點,老太太已經在那基本上不虧就算好的小超市了。超市在住宅區商業街一樓的商鋪,雖然昨晚和今早都通了視頻,但這些年,老太太從沒單獨一個人晚上在家過,他終究還是不大放心。
他視力很好,大老遠就看到他家超市門口圍了不少人
精神力強的人視力都不錯,所以顏玉律視力也很好,他目睹到本來走得還算穩當的人突然就跑了起來,愣了下,隨即也下車跟了過去。
超市的全玻璃幕墻已破碎不堪,漏了幾個不規則的大洞,剩下堪堪沒掉落的玻璃裂紋也如蛛網擴散遍布。超市門敞開著,里面貨架倒了一地,滿屋狼藉中,一個女Omega跪坐在地上,正在試圖收拾殘局。
超市門外的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自覺地和這面危墻保持了距離。一名女Beta站在門外喊話,哎,封夫人你還是快出來吧,多危險啊!我們已經報警了,要我說還是要通知小封一
別!封夫人出聲打斷她,雖然聲音和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在顫抖,卻還是說道,別打給他別告訴他他還受著傷住著院呢,不能在他身邊照顧就算了,怎么還能在這個時候讓他住院都住不安穩
別告訴我什么?我就一晚上不在就有小秘密了?
淡笑的熟悉聲音傳來,封夫人錯愕地抬起頭,望向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過兒
哎,姑姑。封無過不疾不緩地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輕柔地執起她本在撿東西的手仔細翻看著,輕聲問道:受傷了嗎?
封夫人搖搖頭。
封無過感受著手心里傳來的顫動,伸出雙手擁住她,在她背上輕輕哄拍著,眼底滲出徹骨寒意,卻絲毫沒有浸現在他的聲音里,嚇著了?人家過兒的姑姑左右互搏霸氣得很,怎么我這個過兒的姑姑就這么膽小?不就是雜貨店被毀了嗎,多大點事兒,反正這雜貨店也沒掙過錢,要我說趁這個機會關了拉倒,說不定還是變相地創收了。
這沒著調的話,反倒令封夫人多了幾分真實感,像是此刻才意識到真的是過兒來了。明明剛剛還怕得渾身發抖,可這會兒那些負面情緒好像都褪去不少。又亂說話,明明沒有賠錢
嗯嗯。封無過沒誠意地附和,沒賠沒賠,就是也沒怎么賺而已。
你怎么從醫院偷跑回來了?
這話說的,什么叫偷跑?醫院那是監獄怎么地?我出趟門都能算作越獄了?再說,傷好了我不回家住還賴在醫院干什么,是醫院的床好睡還是醫院的飯好吃?
封夫人顯然不太相信,就一天傷就好了?我聽說你傷得挺重的
聽說?封無過的手依舊無意識地拍著她的背,不知是在安撫她還是安撫自己那暴躁想殺人的情緒,昨天不是說好了不看那些新聞的嗎?原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應付我的我真是太傷心了。
我我就是擔心你,你不讓我去醫院看你,誰知道你會不會聯合瀟瀟一起騙我,我沒忍住就看了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
唉,寧愿相信那些嘩眾取寵的新聞,卻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兩個親兒子,我更傷心了。
被兒子插科打諢一番后,封夫人好像覺得店被砸了也沒有那么嚇人,只是她仍舊不太信,你的傷真好了?你可別騙媽。
我哪敢騙您呢?您兒子這身體倍棒的,醫療艙里一躺,比您做SPA后效果還好,你看是不是人模狗樣的?
噗。封夫人忍不住笑出聲,從他懷里退了出來,上下打量他一番,是挺精神奕奕的,這衣服昨天好像不是這個色兒吧?
害,在煤堆里滾了一圈,免費染了個色兒。您喜歡的話,我也給您染一個?
封夫人蒼白的臉色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她當然知道兒子是為了安撫她才故意插科打諢,可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好用。她的視線落在傾倒的貨架,神色黯了黯,這次是真的賠錢了也不知道是誰干的我們這就個小超市也沒什么值錢的過兒你沒在外面得罪人吧?
封無過摟著她的肩把她半抱半扶起來,嘖。您可真是我親媽,從小到大一有事首先就往我腦袋上扣。
可我也沒幾次扣錯的呀
多半是報社青年喝醉酒尋隙滋事,后面的事就交給警方處理吧。封無過頂了頂后槽牙,不管是誰,做錯事,總會付出代價的。
可是,塞巴斯蒂安也被砸壞了封夫人指著跌坐在地上毫無反應的老式機器人,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封無過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沒事,我會修好他。
不是修,是治。
好好好,是治,作為我嘴欠的補償,我喂他好點的機油行吧?
封夫人點點頭,湊近他,小聲道:那個人,是你朋友嗎?
封無過回過頭,冷淡地掃了眼門口的顏玉律,不是。不認識。
可他剛剛一直在看你我以為你們認識。
你兒子我長得這么帥,天天看我的多了去了,有什么稀奇。
可我覺得人家長得也挺好看的,比你還要好看些的。
老太太您還能不能行了?我這剛出院,要不直接送您去醫院看眼科算了。
說著話的工夫,警方已經到達,封無過陪著老太太做完筆錄后,一手抱起塞巴斯蒂安夾在腋下,一手摟住老太太,送老太太回了家。從頭至尾,沒有正眼瞧過顏玉律一眼。
顏玉律坐在住宅區小公園的亭子里,目光落在湖中,神色晦澀不明,不知在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