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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無縛雞之力的章丘嚇得唇色蒼白,拖著發軟的腿扶著木欄從馬車上“滑”了下來,怯怯地盯著車夫緊握的拳頭,生怕自己又再遭一回情同昨夜的痛揍。
“記得了……別再打咱們陛下的注意。”
車夫留下這樣一句話,便瀟灑地驅車離去,留下章丘一個在風沙中凌亂。
回皇宮訴職的時刻,天已全黑,云層將月輪的清輝吞得干凈。
齊徽王一見臣子一副頹喪的模樣,就知道此行不利。
沒想到,送去楚國作質,早被拋卻腦后的小女兒竟然成為了楚國的新帝,而他同皇后都以為憑父女之情,做些補償,她也會念及生育之恩,歸附故國……
重新得了個聰慧的女兒,又得了強盛的楚國,一舉兩得,誰不動心呢?
反正太子已經愿意自動放棄儲君之位,給她讓路,齊國日后也是她的,為何她不愿意呢?
“臣拜見陛下,拜見皇后娘娘。”
稍作梳洗再入宮面圣的章丘難掩疲色,他強行忽略心中的低落,朗聲呼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愛卿平身。”
坐在御座上的男人如若不是那一身龍袍,實在難以看出他是天子,慈眉善目之余,沒有半點霸王之氣,說是善人,不如說性子軟弱好拿捏。
事實如此,臣子后妃聯合起來不過三兩言就令齊徽王將年幼的嫡長公主討好一般送到了別國作人家低賤的妾室玩物,如果不是明姝遇覓良師,又奮戰謀強,如何又今日的作為?
不過像她幾個妹妹一般,被男人豢養在深宮別院之中自怨自艾或者憤怨嫉妒,終此一生。
“臣有罪,未能勸動公主殿下……”
章丘涕泗橫流,長跪御前訴說自己在短短兩日遭受的非人對待,如此“賣慘”對齊徽王此類心軟之人,實在是不忍,“愛卿不必如此,快快起來,本王不欲責怪你。”
說完,他重重地嘆了一聲,“也是本王做下的孽,令愛女與我如此疏離恍若生人……但,但本王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如果不將她送去楚國,以后……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不如嫁給楚王……”
王后也是個軟性子,她愛自己的兒女,卻又放任自己的丈夫將他們一個個“送”出去……只說夫妻二人搭調得很。
“大王,是臣妾的錯……臣妾在姝兒需要母親之時沒有陪在她身邊,才使得如今生分至此,更連累了章大人……是臣妾的錯……”
夫妻倆相互安慰,若只是一對平凡夫妻,倒是良事,但他們身為國君國母,作態小氣軟弱,卻是貽笑大方。
齊徽王摟著妻子的肩,回憶道:“當時姝兒不過六七稚齡,朕望其聰穎非常,又生得粉雕玉琢,只想憑她如此天資,去楚國更有她姑姑幫襯,少都有妃位,到時不僅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又能在楚王跟前為齊國美言幾句……”
先王子嗣微薄,臨終只留有軟弱無能的齊徽王繼位,原本幾十年勵精圖治后稍有起色的齊國又變回原樣,更不如以前,能臣見新君昏庸軟弱,紛紛請辭另擇主君,加速了齊國的衰弱。
而齊徽王自知愚鈍,便多聽臣子的意見,導致奸臣貪污腐化朝廷,無力挽回,便寄希望于自己的妹妹和女兒身上,希望她們攏住各國皇室貴族的心,殊不知只讓外人更加輕賤……
章丘此人,平庸之輩,只是性子與齊徽王相合,算是難得的“知音”,才得以任官。
見大王如此哀痛,便出聲安慰道:“陛下良苦用心,公主殿下只是一時間沒想通……”
差點沒拿“孝道”出來批評一番,明姝這個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