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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有兩位正在剪發(fā)的理發(fā)師,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并排坐在等候區(qū)的沙發(fā)里。發(fā)廊特有的那種低低的潮濕氣息,隨著盛喃步伐深入,慢慢浸潤進她每一個毛孔里。涼沁沁的,閉上眼就會像誤入了曠野,山谷或者森林。
盛喃就恍惚了一小會兒,回神時她已經站在理發(fā)店的洗發(fā)區(qū)。
可能為了客人隱私,這里的洗發(fā)躺椅之間還掛著遮擋的拉簾,配合燈光昏暗,怎么看怎么怪怪的。
……就是讓你有種躺上去一覺醒來腎就沒了的感覺。
盛喃露出了一點遲疑。
就在這遲疑的幾秒里,柜臺小哥已經把她交給了同事。
盛喃心里輕慌了下:“那個,我不急的,讓前面的客人先來吧。”
柜臺小哥:“沒關系,前面的客人已經在剪了。”
剪什么,腎嗎。
盛喃對著柜臺小哥和藹的笑容,到底沒能問出口,只是弱弱地示意了下途經的沙發(fā)上的兩個女生:“那她們……”
盛喃指過去才發(fā)現對方也在看自己這邊,眼神里壓著莫名的雀躍。
盛喃:?
合伙黑店嗎?
柜臺小哥已經轉回來,笑得好像有點無奈:“她們是陪朋友來的,不剪發(fā)。”
“這樣啊。”盛喃掙扎失敗,認命地把行李箱放好,磨磨唧唧地躺上洗發(fā)躺椅。
“耳機,需要摘一下。”給她洗頭發(fā)的是個年輕男生,一直不好意思和她對視,就算不小心目光碰上,也會第一時間挪開。
作為資深顏狗,盛喃的人生技能點可能全點在“如何自然地和男生對視”這方面了,她點了點頭就把耳機摘下來,抱在身前,到躺椅上坐下來。
這個躺椅對她來說有點……高。
盛喃踮著腳坐上去的時候還沒感覺,但當躺椅下半段平抬起她的小腿,盛喃晃了晃小白鞋,迷茫地看著腳尖到踏板的遙遠距離。
這玩意設計得是不是不太符合人體工學?
拒絕承認是自己短一截的盛喃很快忽略了這個問題,她圍著理發(fā)毛巾,平躺下去。
“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店里嗎?”洗發(fā)小哥向她發(fā)出對話邀請。
盛喃:“嗯。”
“是朋友介紹您過來的?”
“不是,”盛喃有點懶得想謊,所以就很誠實地說了,“計程車司機送我來的。”
這個答案顯然在洗發(fā)小哥理解范圍外:“…司機推薦您的?”
“也不是。”
洗發(fā)小哥看下來的眼神充滿了真誠的求知欲。
盛喃抿了抿唇:“我跟他說送我來你們城區(qū)最叛逆的一條街,他就把我送這兒了。”
“……?”洗發(fā)小哥雖然不懂但大為震撼,好半天才回過神,“啊”了一聲。
盛喃不想接收對方關懷弱智人士的眼神,索性抬起手機,騷擾她遠在f大的發(fā)小兼死黨,談梨,順便尋求一下建議。
畢竟在叛逆少女這方面,沒人比梨哥更專業(yè)。
可能是有事,談梨沒回消息。盛喃把手機放去一旁。
等這漫長的洗發(fā)接近尾聲,盛喃謝絕洗發(fā)小哥的幫忙后,慢吞吞地坐在那兒揉著頭發(fā)。對方站在椅旁繼續(xù)搭話:“請問您要做剪發(fā)還是燙染?”
“染發(fā),吧。”
“那您想染什么顏色呢。”
盛喃正耷著眼走神:“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家有兒女》的臺詞一不小心就禿嚕出來了。
“……”洗發(fā)小哥,“?”
“噗。”
一聲沒憋住的笑,從旁邊的簾子后面?zhèn)鞒鰜怼?
盛喃揉頭發(fā)的手停住,僵硬回頭。
她聲音不高,只是沒想到旁邊從她過來就好像沒有過動靜的簾子后面竟然還藏了大活人。
而且還是兩個。
簾子是被洗發(fā)躺椅上爬起來那個扯開的,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大哥,笑得很憨厚,忍都忍不住的那種:“這是哪家跑出來的小姑娘,怎么說話這么好玩。”
你才好玩。
盛喃因社死而短路的大腦緩慢開機。但她沒敢吱聲,慢吞吞繼續(xù)給自己擦頭發(fā),妄圖把這段痛苦回憶從腦海里擦去。
旁邊洗發(fā)小哥意外:“店長,您不午休了?”
“不睡了,笑醒了。”店長大哥揉了揉頭,“我給這小姑娘弄頭發(fā)吧。”
盛喃僵了下:“那個,我可以先想想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