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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歡下了車，進了公寓樓，重新來到了《人鬼情未了》的劇組。

黑著臉走進劇組，旁人的問候，他都直接沒理。依然還是原來的公寓，楊歡就一屁股坐在了一旁凳子上，靠近監視器，安靜地看著。

劇組成員看到這場面，一個個噤若寒蟬，本能的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鏡頭中的林清霞也變了臉色，猶豫著是否過來。

羅啟瑞的臉色有些惴惴，走過去問候。

楊歡稍稍點頭：“不用管我，我就看看，你們改的怎么樣?！?

這話一出口，羅啟瑞就知道楊歡有多惱怒。

NG之后的張宛婷，此刻也走了過來，看著楊歡難看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氣，道：“楊先生，雖然之前我們討論的劇本很不錯，可我覺得還能更加改進一下?？梢宰屇信鹘堑母星楦鼮榧毮?，反派也能有更好的張力，相信這對票房有很大的幫助。”

楊歡盯著對方那認真的模樣，搖頭道：“你該知道的，我在敲定劇本的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香江、東南亞有多少票房?！?

“這？”

“我主打的是歐美，明白了嗎？我要個屁的細膩啊，難道原來的劇本還不夠嗎？非要弄得跟《秋天的童話》那樣？那不是我喜歡的?！闭f到這，扯了扯衣衫，直接把襯衫的一個紐扣給扯掉了，楊歡對此毫無所覺，“原來的劇本，在我們探討之后，就已經達成了共識。我承認，比原始劇本更好，層層遞進，氛圍也更強烈。但一部電影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別亂七八糟的往里面湊你自己的風格?！?

面對楊歡這樣惡劣的態度，張宛婷也有些惱了，臉色也極其不好：“我這也是為了電影，更何況，你怎么就知道修改后的風格不適合呢？”

“身為一名導演，就該專業吧。我們不是其他的劇組，劇本非常完善，不管是畫面、人物等到，分鏡頭腳本也早就準備好了，按照這個就該順序拍攝下去。而不是拍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好就得改，這很不專業明白嗎？”

香江的導演就是這樣，拍到一半不好了，就立刻改劇本。甚至不僅僅是導演，大牌的明星也是一樣。甚至劇本中的角色如果影響到明星的形象，還會堅決改劇本，甚至罷演等亂七八糟的破事，全然忘掉了簽訂合約時的爽快。

不僅僅是香江電影人，內地同樣如此，未來的時候多不勝數。

都說要趕超其他國家，可實際上，自身的態度才是關鍵的問題。

楊歡就非常不爽，如果在談劇本時修改，他又不會不愿意，當初就已經做出了讓步了。

偏偏現在鬧成這樣，他是真的非常不爽。

而且看今天的模樣，風格也有些改變，總覺得別扭，顯然張宛婷暗地里做了些調整的。

“如果連導演的思想都不能展露，像個提線木偶，我情愿不拍?！?

楊歡聽得眉頭一挑，臉色也冷漠無比，隱隱還透著一股陰郁的氣息：“抱歉，簽下了合約就該執行。還有，你別忘了，我不是沒讓你不用自己的思想，當初在敲定劇本的時候，我就非?？粗啬銈冏约旱乃枷牒筒湃A，甚至為此而修改劇本。可是明明談好了，半途卻要再次修改，這就是你所謂的思想和專業嗎？”

什么狗屁思想，敲定劇本時，你情我愿的，都非常滿意。偏偏拍到一半要改，這豈不是讓整個劇本的風格會發生突兀的轉變，這可是大忌。最重要的一點，他覺得之前修改的已經很不錯了，要再修改下去，歐美票房不用想了。

“這……”

羅啟瑞拉住了張宛婷，沖楊歡笑道：“楊先生放心，電影我們會按照劇本拍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