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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比不過的人比,你的心里就會被嫉妒充盈,這嫉妒會讓你的內心不平,你會不甘,久而久之,你的身上就全部都是負能量,這些負能量甚至會影響你的一生?!?
“偶爾你也要跟比不過你的人比一比,跟她們比,你就會發現其實你的日子過得也還可以,于是日子也就不苦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庇萸鍕箯膩矶际莿e人家的孩子。這個道理是她三師姐教給她的。
她的三師姐是她爹門下最為平庸的弟子,論資質她比不過二師兄,論能力她比不過大師兄,就連虞清嫻這個后來居上的都比她資質好,但她一點也不會因此而產生嫉妒,她曾跟虞清嫻說過,其實她已經很滿足了,她跟其他峰的弟子相比,她已經很厲害了。
所以不是她平庸,是她想比較的人都太厲害。在明知道他們厲害還要跟她們比,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當時三師姐的這句話讓虞清嫻內心大受震動,如今虞清嫻把這句話教給木心,希望她也能懂。
用衣袖擦掉眼淚,木心想起了班上的其他同學。有好幾個同學說,讀完小學他們就不能念書了,他們家里要么沒有錢繼續供他們,要么是家里覺得他們認識字懂算術就已經足夠了。但她媽媽無論多窮都送她去讀了書,這一送就好多年。
木心又想起了她的小時候,無論多么困難,家里無論多么的窮,她媽媽有干飯吃就從來沒讓她們喝過粥,能吃窩頭就從不會讓她們吃糠餅。比起別人家的那些因為是女孩子就只能吃最差的飯的小姐妹家已經好很多了。
這么一比,木心心里的那些憤慨,那些不甘便慢慢地被抹平了。
“我懂了,媽媽?!蹦拘牡?。
虞清嫻摸摸她的頭:“懂了就好,我們木心真棒?!?
木心笑了,剛剛哭過的眼睛燦若星辰。
“你上回不是說你們班黃小平的爸爸帶她去爬山了嗎?這個周末我也帶你去。”在城的東邊有一座不算高的山,山下有條河繞山而過,風景十分秀美,每到周末便有不少人到那邊去游玩。
“好。”
“媽媽,我也要去?!彼耐崎_門走進來。
“哪里能落下你?”虞清嫻笑道。
水心嘿嘿一笑,跟木心一起并排干活。母女三人一邊干活一邊說笑。等將醋桶里的東西都翻一遍,三人便各自洗漱睡覺。
虞清嫻知道自己再努力這輩子也不可能筑基了,于是夜里也開始睡覺了,就在她快睡著時房間門被推開了,來的人是水心。
虞清嫻還沒反應過來,水心便跳上了炕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埋頭在她懷中嗚咽出聲。
虞清嫻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許久,水心終于哭完了:“媽,我真討厭江保國?!?
虞清嫻沒有糾正水心對江保國的稱呼,就像她從來不會對木心說你別叫江保國做爸爸一樣。
她拍著水心的肩膀:“嗯。沒事,我也討厭他。”
水心自顧自地控訴起了江保國:“江保國真不是個東西,他的小老婆不想伺候我奶奶就想叫我姐回去伺候,還說我奶對我姐最好,其實我奶對我姐可差了?!?
“媽媽,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奶會背著人掐我姐,她真過分。還有江保國....”
水心講了很多,語無倫次的,想到什么就講什么。講到自己累了困了才沉沉睡去。虞清嫻給她蓋上被子,門外傳來腳步聲。
黑暗中,虞清嫻笑了笑。
木心和水心的感情是真的好。木心來找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為水心鳴不平,水心哭完后也在為木心覺得不值當。
這樣的感情虞清嫻都羨慕了。
她是獨生女,最親近的女性除了她娘外便是三師姐,可她出生的時候三師姐都已經兩百多歲了,她又是修的無情道,跟她也不勝親近。
宗門里跟她同齡的女弟子輩分又低,對她從來只有尊敬,跟她同輩份的又都年紀很大,所以算來算去,她連個知心小姐妹都沒有。
木心也熟睡了,虞清嫻走出房間往后院西南角的大石頭去。
六月的天十分晴朗,于是夜晚便繁星滿天。
這里的星空與青云界的天空別無二致。她那時也時常觀心,有時候是在山頭,有時候是在屋頂。那時候的她無憂無慮,看星星時想得最多的便是明天吃什么又到哪里去玩。有時候是煩惱修為上的事情。
明明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可現在想想,卻仿佛是昨日一般。
虞清嫻想她爹娘了。自打道殞至今,她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去想他們,可面對這樣的漫天星光,她的思念再也忍不住了。
“喝酒嗎?”
一壺酒遞到了虞清嫻的面前。
原來聞清宴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虞清嫻想得太入神都沒發現。
虞清嫻從石頭上坐了起來,攏了攏身上的衣裳:“你怎么還沒睡?”
聞清宴也提著一瓶酒,他隨意地在虞清嫻的身邊坐下:“剛剛從部里回來,最近有些忙?!?
gmd亡共之心不死。建國之后黑省這邊建了不少工廠,有一伙敵特份子潛伏到了這邊,企圖炸毀剛剛蓋好的秘密軍/工/廠。
那座軍/工/廠建造的地方就在哈市附近的山中,聞清宴作為武裝部的副部長,最近最主要的工作便是在不驚動百姓的情況下抓捕敵特份子。
今天下午他接到線報,敵特份子曾在吳英莊一帶出沒,他帶人前去,一直忙碌到半夜才回到家。
本想洗漱完就睡覺,看到虞清嫻躺在這邊的大石頭上,他想了又想,回房間拿了兩壺酒。
酒是溫老頭打回來的散酒,叫做燒刀子。入口辛辣,喝到肚子里更辣。
虞清嫻還從未喝過這么烈的酒,她眉頭一挑:“好酒?!?
聞清宴也喝了一大口,他喝得太快,就從嘴角灑出來了一些,順著下巴滴落到胸膛的衣服上:“夠勁兒。”
兩人相視一小,再拿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誰也沒再說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