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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天高任打任罵,一句話不回,時至今日,他沒什么好說的。
“小荷,回來。”虞興嘉叫到。
王小荷猶不甘心,又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人悲傷到了一定程度就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這么多年來,她偶爾會跟虞興嘉說起父母的死。公安寄給他們的那封信里寫了她的父母是意外去世的,可他們誰也不信。
王父是個謹慎的人,連煙都不抽。每天睡覺前都要檢查兩遍灶膛里的火有沒有滅。夜里睡覺還會醒來一兩次查看。
王母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對防火也十分的警惕。
這樣的他們,怎么會信警方的案情通報里說的灶膛火沒滅好從而發生的火災。
“賀天高,你不死難以緩解我心頭之恨,你等著吧,我虞興嘉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弄死你。”虞興嘉說完,他們的會見時間也用完了,賀天高被看守所的公安帶了回去。
虞興嘉他們繼續在房間里等著,沒過多久,王小菊來了。
見到王小荷跟虞興嘉,她愣了好久,之后就哭了。
“姐,姐夫,你們回來了?姐你快跟清嫻說一聲,賣掉她的不是我,讓公安放了我。”直到這一刻,王小菊還在念叨著要出去。實在是坐牢的日子太難熬了。
比起賀天高,王小荷對王小菊更加失望。她自認自己這一輩子,也做到了一個姐姐的責任,愛著她,護著她,每次學校放假回來,她都會給王小菊買吃的,買穿的。
王小菊剛開始來例假的褲子都是她給洗的。姐姐做到她這個份上可以了吧?
“王小菊,爸媽的死是意外嗎?”王小荷已經不想追究王小菊對她女兒不好的事情了,那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追究王小菊為什么會對她女兒不好沒有意義了。
她現在要做的是踩死賀天高,至于王小菊,她現在所犯的罪名就已經足夠她蹲好幾年了。當然了,這是在王小菊沒有參與到她父母的死亡的情況下。
王小菊張了張嘴,看著比她記憶中老了很多的姐姐,那個是字含在嘴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怎么能是意外呢?怎么會是呢?又怎么會那么巧呢?她父母家著火的那天賀天高后半夜才回來,回來沒兩天就有公安就到了,說她娘家被燒了。
可她能怎么辦,娘家已經沒有了,她不能再沒有婆家了啊,除了幫助自家男人外她還能怎么辦?她跟賀天高好歹還有孩子呢。
王小菊看著王小荷:“你說我怎么辦呢?你跟姐夫不知所蹤,娘家沒了,我不扒著婆家,我怎么辦呢,我能怎么辦?”
她果然是知道的。王小荷閉了閉眼,她走過去,一巴掌甩在王小菊的臉上:“你不聰明這件事我從小就知道。但我以為你總該是有良心的。爸媽哪里對不起你了,讓你看著他們慘死還無動于衷?”
這句話戳到了王小菊的痛點,她雙眼通紅:“對得起我?她們怎么對得起我了?從小她們就疼你多過疼我。認識我們的人都說我比不過你,就連他們兩個也說,小學升初中那年我沒考上,他們讓我復讀一年,我不愿意,讓他們花錢讓我上,他們不愿意,覺得丟臉。”
“我說不讀了,他們就真的不讓我讀了。我談個對象他們這看不上那看不上的。你呢,你剛把對象領回去,他們就樂得跟什么似的,結婚的時候你們的酒席擺得多體面啊,我呢?我結婚的酒席是什么樣你沒數嗎?”
王小荷指著她,怒目而視:“你放屁。那是爸媽不讓你讀書嗎?為了讓你讀書,他們嘴皮子都磨破了,我也勸你,你聽勸嗎?你不聽!越勸你你就覺得你做得對!還說不花錢給你進初中,那時候家里什么情況你心里沒有數嗎?”
“爺爺奶奶都趕在那一年去世,家里為了辦他倆的喪葬費就花了不少。買一個初中的名額至少得幾十,你讓父母從哪里拿?”
“再說你處的對象,先不論他家,就說他那個人,油嘴滑舌的除了會說漂亮話哄你還會什么?你還沒十六歲呢就搞大了你的肚子。你的肚子都大了,三個月了孩子成型了穩了你才跟家里說,家里怎么給你風光大辦?”
“你那時候是豬腦子想不明白這些事情,你到現在在還想不通嗎?你現在來跟我扯這些有什么用!他是殺死父母的罪魁禍首,你躺在這么一個殺人犯的邊上,你不還害怕嗎?你不怕他哪天看你不順眼也把你殺了嗎?”
王小菊默然,怎么不怕呢?若是真的不怕,她干嘛這些年越發的順著賀天高啊。
王小荷看著王小菊一臉冷漠:“你要是還有點心,就把你知道的如實像公安機關說,這樣多少還能減點刑,這是我這個當姐姐的對你的最后一點仁慈了。”至于別的,就什么都別想了。
王小荷不愿意再跟王小菊聊下去,推著虞興嘉往外走,虞清嫻連忙追上,臨出門前,她轉頭看了一眼王小菊,王小菊怔怔的看著門口的地上。
一家三口又打車回去,一路上,王小荷跟虞清嫻說了自己這么多年來的猜測。虞清嫻想,若是上一世王小荷活到了回來,估計以她的性格,賀天高跟王小菊也不能夠那么逍遙。
回到家,虞清嫻就去黃小芬那邊忙活去了,王小荷則跟虞興嘉找律師去了。賀天高跟王小菊都必須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王小荷不讓虞清嫻的事情,只讓她專注于忙自己的事業。
虞清嫻把做好的發圈送到百貨大樓,拿到了剩余的尾款,趙玲玲又朝她訂了一批。背靠著國家這座大山,趙玲玲并不擔心她拿那么多的發圈賣不完,畢竟光一個市里就有很多個縣,而那些縣下面又有無數的鄉鎮。她朝虞清嫻訂的這些發圈還訂少了呢,都鋪不開貨的。
虞清嫻收了尾款,當即便又買了一臺縫紉機回去,用的是虞興嘉給她的票。
接下來的幾天虞清嫻徹底的忙了起來,黃小芬跟林荷花也分工合作了,黃小芬繼續做發圈,林荷花手更巧一點,她開始做虞清嫻設計裁剪好的衣服。
虞清嫻則開始收拾前頭的那間店鋪。
墻面重新刷大白,地上重新鋪一層水泥,門口的木門也換了,兩邊的門也了,走了趙玲玲的路子買了兩扇玻璃門跟一扇卷閘門。
一周后店鋪裝修完畢了,虞清嫻又去找木匠打了一張后世流行的小沙發放在屋里,又打了好幾個木頭衣架。
就這樣準備了半個月。在秋天徹底轉冷之前,虞清嫻的時裝店終于開了起來了。
她賣的是自己做的經典款的大衣,褲子以及打底衫。
才一開業便有許多人來逛,而來逛的人必定都會買上一些東西,一個發圈或者一件衣裳。
王小荷跟虞興嘉在家閑著沒事兒就到店里來幫忙。這半個多月來,虞清嫻一直給虞興嘉喝靈泉水,他的身體跟剛剛回來的時候相比已經健康了很多。
他坐著輪椅在門口盯著不讓人偷東西,王小荷在收銀臺收銀,虞清嫻則忙著給客人們拿衣服講解。
開業一天,屋里擺出來的衣服就賣出去了個七七八八。
晚上關了店門,虞清嫻幾人邁著疲憊的步伐回黃小芬的小院。黃小芬跟林荷花早就翹首以盼了。
他們剛走進巷子,黃小芬就叫林荷花上菜:“可把你們盼來了,荷花下午就開始做飯了,今天一早她就去肉鋪買的排骨,燜了一下午,那味道差點沒把我饞死。”
黃小芬笑著跟她們說道。
店里開業,黃小芬跟林荷花都去看了,眼瞅著衣服賣得越來越多,兩人就著急了,她們就先回來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