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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白清嫻的親媽張穎打這份嫁妝時不少人都看見了,光金鐲子她就打了三個,那一個鐲子恐怕就得有二兩!等她把鐲子拿到手她就拿去融了做成三個小鐲子一對金耳環。
鐲子她倆閨女一人一個,有了這個金鐲子,她們在娘家的地位都得高出一大截來。剩下的一個鐲子跟耳環是她的,她長這么大還沒戴過金首飾呢。
等她百年了,這倆首飾就看情況,要是白清嫻孝順,伺候她兒子伺候的好,肚子也爭氣,她就把這首飾留給她,但凡她有個一點不孝順的,她就是把這些東西帶入土都不會給她留一分一毫。
誰讓她婚前就不檢點了呢!
王瓊芳理直氣壯。她兒子雖然有一定的缺陷,雖然名聲也不太好,但男人跟女人哪里能一樣呢,男人身上有點流言什么影響都沒有,女人可就不一樣了,一旦染上這種桃色新聞了那立馬就變得不值錢了。
白書庭跟林敏對視一眼,林敏溫溫柔柔地開口:“瓊芳啊,你這要求過了吧?哪有誰家嫁女兒沒有彩禮還得貼嫁妝的?”
都是一個大院住的,林敏跟王瓊芳也算熟悉,王瓊芳的男人趙振德是主管公司后勤部的,員工們的福利待遇都要從他的手上過一手,是個有水格外豐盛的部門。
廠子里這些領導們誰也不想跟趙振德鬧矛盾,家屬們也各個都捧著王瓊芳。
在一水兒的吹捧中,王瓊芳的性格就越發的自大自傲。
林敏看著她那張臉就討厭。再說了,那金鐲子早就沒了,她上哪兒找來給白清嫻當陪嫁去?
“那是沒有,可不也沒有人家會娶一個壞了名聲的姑娘么。反正我們老趙家是絕對不行的,要進我們老趙家們,這就是條件?!蓖醐偡家荒樅V定的說完,又看了一眼虞清嫻,隨后又翻了個白眼。
要她說啊,她是真看不上白清嫻這個姑娘,唯唯諾諾的,一點都沒有個富家千金該有的樣子,但沒辦法,自家兒子就是那么個情況,找個有主見的姑娘回來也不行,找這么個姑娘也算是一群矮子里拔高個了。
別人不知道這白家的事,她王瓊芳還不知道?白書庭這個男的最好臉面,為了面子是個啥都能犧牲的人。
林敏呢,外頭誰不夸她是個好后媽,是個菩薩一樣的人物呢,看看丈夫的這三個孩子被她照顧得多好啊,看看白家兄弟多尊敬她啊,誰不說她苦盡甘來福氣在外頭呢?
要王瓊芳來說,最聰明的就是這個林敏了,她對白家三兄妹的好可是大有文章呢。老大老二她是半分不克扣,就逮著老三這羊毛薅,偏偏她在外頭的形象太好了,老三就是到外面去控訴她區別對待都沒人信。
不過那跟王瓊芳就沒沒有什么關系了,她只知道她這時候上門來提親,白書庭為了臉面也會同意把白清嫻嫁到自己家來。
畢竟相比起自己家,那個小混混家是實在沒眼看,先不說小混混的那個身體不好常年不出門不勞作的老媽,就說那個小混混就不是個東西。
但凡有點良知的人家都不能把女兒嫁給他,若是嫁了,還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戳脊梁骨呢。
白書廷那么好臉面,他不可能那么干,那么自己家就是白書廷最好的選擇。
白書庭的眉頭緊蹙:“不可能,我們不可能答應這種要求,趙嫂子,愛民,你們回吧,恕我們不能招待了。”
王瓊芳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第一次是成不了的,得慢慢來,等白書庭受不了廠里的流言蜚語,他們再來提親,他不會不同意。
“走吧,愛民?!彼酒饋碚碚硪路猩线€一直在癡癡看著虞清嫻的趙愛民。
趙愛民最聽他媽話,站了起來,還不忘跟虞清嫻說話:“清嫻,我明天再來找你,我們明天去看電影去?!?
在趙愛民心里,白清嫻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王瓊芳又看著白書庭跟林敏,淡淡的說:“我的條件就擺在這里,你們自己想想吧?!?
母子兩個走了。
他們剛走出去沒多久+ ,白書庭便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把面前桌子上的陶瓷杯掃落在地,他滿眼陰霾地看著虞清嫻:“你真是讓家門蒙羞,從今天起,你別想踏出家門半步?!彼挚聪蛄置簦骸斑€有你,不許為她求情,這都是她自作自受?!?
在白書庭的眼里,林敏固然對自家女兒有些虧待,但一只手指還有長有短呢,家里四個兒女,都是靠著他的工資來養活,林敏會區別對待其中一個很正常,更別說林敏在虧待他閨女的同時自己也跟著她閨女吃一樣的東西呢。
在白書庭看來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總不能虧著白寶珠吧?若是真的虧著白寶珠了這讓大家伙怎么看他?他這個副廠長還怎么當,他還怎么往上走一走?
再說了,寶珠這孩子性子實在是好,溫柔懂事,聰明乖巧,但凡跟她相處過的就沒有不喜歡她的。跟她一比,脾氣大又嬌氣,家屬院里那么多小孩,就沒誰跟她是朋友。
有時候白書庭都在遺憾為什么白寶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林敏一臉的為難:“這件事情說起來也不是清嫻的錯,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怎么就把那個倉庫的門給鎖了!要是讓我知道,我非得剁了她不可?!?
說到最后,林敏聲音越來越狠。她這幅做派,若是不知道白家底細的,還以為她是原主的親媽呢。
白鴻運坐了很久,早就不耐煩了,他站起來:“行了,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的,今天是清風學成歸來的接風宴,我得去一趟,鴻輝,你去不去?”
白鴻輝抓起茶幾上的鑰匙:“去,怎么能不去,到底一起長大的?!?
兄弟倆并肩往外走,臨到門口時,白鴻輝轉身過來:“寶珠,你去不去?”
白寶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清嫻,又看了看在等待她的白家兄弟,咬了咬唇:“去。姐姐我走了?!?
說完白寶珠滿含歉意的看了虞清嫻一眼,邁著小碎步蹬蹬蹬的跑走了,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虞清嫻一句去不去。
哪怕顧清風在此時還是原主的未婚夫。
而在原主的記憶中,從小到大,類似的事情多不勝數。
虞清嫻垂眸,在這種家庭中長大,原主如何能不發瘋,不發狂?
明明是她的父親,她的兄弟,卻都站到了別人的身邊去了。
白書庭怒氣沖沖地回房去了,林敏耐著性子哄了虞清嫻幾句也跟上了,虞清嫻也回了房間。
永定陶瓷廠是乾市最大的陶瓷廠,是市里陶瓷廠的龍頭企業,廠子效益好,家屬院也蓋得格外棒。
陶瓷廠設有一個廠長兩個副廠長,他們的房子是整個家屬院里最好的,這是一座帶著前院后院的二層小樓。
廚房客廳衛生間都在一樓,除此之外一樓還有兩個并不大的小房間。
二樓都是臥室,采光最好面積最大的是白書庭跟林敏的主臥,白鴻運白鴻輝白寶珠三人一人一個房間,他們一行人恰好占完二樓的所有屋子。
原主沒辦法,只能住到一樓來,相比起二樓白寶珠的房間,一樓的房間小了很多,一張一米五的鐵架子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就占滿了整間房屋,中間留有一條小小的過道。
虞清嫻躺在床上,腦子里浮現的卻是白寶珠的大房間,放了衣柜書桌跟床以外還擺了一套小小的沙發。
書中多次描寫,白寶珠最喜歡干的事就是躺在小沙發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