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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剛剛吃完飯,白寶珠也在家。
她的流言傳的越發激烈,學校里都聽說了,那些好事之人總拿這件事情嘲笑她,白寶珠自打跟著林敏進了白家門就沒受到過這種委屈,這段時間是她過得最憋屈的時候。
一氣之下白寶珠就請假跑回了家,林敏也沒舍得說她,白寶珠念的是師范大學,畢了業出來了就是當個老師,林敏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那么累的。她早就跟白書庭說過了,等白寶珠畢了業他就找個關系進教育局去上班。
那工作多清閑啊,比當老師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因為早就有了退路,白寶珠的學習并不認真,她在學校跟在家里并沒有什么區別。
白家的男人都上班去了,家里就只剩下林敏跟白寶珠,白寶珠坐在餐桌面前愁眉苦臉的吃飯,林敏把白家父子三人的碗筷拿到廚房去,回來坐到她的對面。
“寶珠啊,你跟清風怎么樣了?”林敏費盡心思算進白清嫻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讓自家女兒嫁給顧清風么。
現在絆腳石沒了,林敏覺得白寶珠跟顧清風的相處自然該順順當當。
白寶珠拿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飯碗里的粥:“媽,我覺得顧伯伯他們都變了。清風哥哥也變了,顧伯伯給他介紹相親對象他都去了,羅阿姨對我也沒有以前那么喜歡了。”
以往白寶珠上顧家去,羅阿姨總會把家里的新鮮水果,廚房里的瓜果點心拿出來給她吃。要到飯點了,她還會被留在顧家吃飯。
顧伯伯雖然不茍言笑比較嚴肅,但也會關心兩句她的學業跟生活。白寶珠一直以為自己在顧家是特別的,尤其是在她跟白清嫻一起去顧家的時候。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她再去顧家,顧家的桌子上明明有新鮮的水果,廚房里明明有好吃的點心,羅阿姨卻再也不會叫她吃了,到了飯點也不會讓她留下來吃飯了,顧伯伯在家里看到她,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親切的跟她說話了。
林敏的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他們怎么這樣?咱們兩家不是有婚約在身?”
林敏還要再說什么,王瓊芳來了,林敏有點煩她,但為了她現在為數不多的人設,她不得不去應付王瓊芳。
“嫂子來了,吃飯了沒?”
吃了。王瓊芳往餐桌上看了一眼,挪開目光,走到沙發上去坐下。
林敏的粥還有半碗沒吃完,王瓊芳就在那大咧咧地坐著,她也不好繼續吃。
王瓊芳盛氣凌人,上來便詢問起虞清嫻的事兒,林敏很是尷尬:“嫂子,大家都是一個院子里住著的,你也知道那丫頭自打上次出門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我們家里是一點都不知道的。你這冷不丁來問我這個,我不是抓瞎么。為了她不回來這件事,我家老白氣得飯都吃不下。”
林敏這話說得不錯。白書庭那天知道白清嫻把工作賣了以后氣得要死,回到家里把碗都摔了,飯也沒吃幾口。
王瓊芳不管那個:“我不管你那些。上回我上你家來,你家老白親自答應我的,把白清嫻嫁給我家愛民。昨天我家愛民出去吃宵夜,遇到她跟當初那個被關起來的小混混在一起呢。”
“我兒子還被她們打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沒完,你們必須給我們家一個交代。”王瓊芳是想給自己兒子找回場子的,可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男人即將就要被分享出去的難受幾乎壓垮了她。
她不想追究了,昨晚她一夜沒睡,她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王瓊芳走了,林敏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白寶珠也很詫異:“這就完了?王愛民都被那個小混混打了,王瓊芳居然不追究?”
白寶珠還特地看了一眼窗戶外面,外面艷陽高照,也沒下紅雨啊。
林敏感覺王瓊芳不對勁,也沒往這里去:“不追究還不好?就她那個性子,追究起來咱們能應付得了?”
林敏去吃完剩下的早餐。
白寶珠窩在沙發里,想著剛剛王瓊芳說的白清嫻跟小混混在一起的事兒,笑了一下,覺得白清嫻真是自甘墮落,又想起趙愛民,想到白清嫻的后半生都會跟這兩個男人糾纏在一起,白寶珠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來。
白清嫻再也不能成為她的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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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蘊陶瓷廠的陶瓷在百貨大樓上架了,上架的第一天就賣了十多套,第二天第三天銷量持續增長,在上架一周后,百貨大樓從清蘊陶瓷廠訂購的500套禮盒餐具都賣出去了。
百貨公司的經理看著報表還回不過神來,這一批餐具定價不便宜,四碗四盤一湯盆一魚盤加四勺子的設計,他拿貨價是28塊,出貨價他賣到了35。
這已經是一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經理原本還以為這一批餐具至少也得賣仨月,哪里想一個月就能賣出去了?
點燃的煙燒到了皮膚,灼得經理疼了一下,他在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摁滅煙頭,拿起桌子上的算盤。一個禮盒陶瓷他的純利潤是七塊,五百套就是三千五,才一周的時間就都賣空了,一個月有四周,四周那就是一萬四。
經理在百貨大樓也干了十來年了,經他手的錢不計其數,但這個價格還是讓他驚了驚,而后他便沉思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他去了清蘊陶瓷廠,虞清嫻跟謝蘊帶他去參觀車間。陶瓷廠現在做的款式跟之前的不一樣,現在做的是一款比較可愛的動物款。
白色的瓷器上印著好幾只形態各異憨態可掬的小貓咪,雖然這一套瓷器也很可愛,跟時下的餐具有很大的區別,但對比起上一套還是有些遜色,經理并不太滿意。
謝蘊看出來了,他說:“這是普通款的,跟之前的禮盒款肯定是沒有什么可比性的,李經理,往這邊來,這是我們的庫房,禮盒款的餐具都已經在里面了。”
李經理跟著謝蘊進庫房,一進門就是一個貨架展廳,上面擺放著這段時間以來廠里燒制的所有餐具,李經理一眼就看到了中間那一款白底粉梅的。
他拿在手里仔細看,愣了一下:“這個花不是在釉上?”
謝蘊走過去:“李經理好眼力,這是我們廠里最貴的一款餐具了,這是釉下彩,十分的費工費力,產量不多,就500套。”
之前的500套餐具賣給了百貨公司,回籠了一部分資金,謝蘊又招了幾個人重新開了一條流水線來生產釉下彩,這批釉下彩才剛剛做好。
李經理還是第一次看到釉下彩用到餐具上的呢,他拿著斗笠碗在手里仔細看,瓷體并不是純白,而且白得帶著點淡淡的灰色,梅花特別小,一朵朵的隨機漂浮在碗上,碗的外面有,里面也有,每一個碗的花在的位置都是不一樣的,越看越賞心悅目。
“好看,好看。”李經理一邊夸,一邊看,看完又看上了邊上一款奶白加粉紅漸變的草莓形狀的碗,眼睛又挪不開了。
虞清嫻跟謝蘊也不急,兩人就在邊上陪著,時不時的跟李經理說幾句話,介紹介紹一家的產品。
等李經理從清蘊陶瓷廠出來,他不僅決定在百貨大樓的一樓專門成立一個貨架來放清蘊陶瓷廠的餐具,手里還把他喜歡的餐具都拿了一份。
李經理工作那么多年,供應商的禮物沒少收,但收得這么開心的還是少有。已經五點多了,太陽都落山了,李經理也沒回單位,直接回了家。
他從百貨大樓到清蘊陶瓷廠時還不到兩點,現在都五點多了,李經理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在陶瓷廠待這么久。
李經理回到家,他妻子正在廚房做飯,他的兒子媳婦還沒回來到家,小孫子小孫女在屋里來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