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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父難得露出笑臉。
秋昀沉默地接過了卡,揣進口袋沖他點了下頭。
趙父老懷欣慰地送走兒子,林姨端著茶水過來,稀罕地問:先生,怎么突然這么高興啊?
延平跟周三趙父猛地反應過來,周三叔,周三叔不是周祈元嗎?
趙父錯愕地瞪向門外遠處的背影,大兒子什么時候跟祈元關系這么近了?
秋昀走到小區門口,看到氣度不凡,眉眼帶笑,卻威儀逼人的周祁元一身西裝革履地夾著煙斜倚在一輛黑色越野車邊。
見到他,直起身板招了招手,旋即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等秋昀上車后,繞到駕駛座,關上車門,把煙頭丟進車在煙灰缸,俯身靠過去
清冽的寒氣夾帶著濃烈的煙草味撲進秋昀的鼻端。
寬厚的身軀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平視的目光冷不丁瞥見男人突起的喉結,稍一愣怔,耳邊響起了一道疑惑之聲:嗯?
周祈元隱隱嗅到了什么味道,快速扣上安全帶,抽身之前仿佛不經意般擦過少年脖頸一股清新的劃過鼻端,味道不濃,很淡,像草木的味道。
沒有引起信息素的敵意,也沒有讓他的信息素感到排斥,放松下來,啟動車子,邊打著方向盤邊笑著說:出門還噴香水?就這么期待跟叔一塊吃飯?
一聽到香水,秋昀微動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我從不噴香水。
那我聞到的可能是你的體沐浴露的味道。周祈元很理解這個年紀的少年,口是心非,所以順著對方的話揭過了此事:你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沒有?
秋昀瞥了他一眼,那句突然打住的詞別以為他沒聽出來。
不過他身上有香水味?
他抬起手腕,在手腕內側脈搏深深一嗅,什么味兒也沒有,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劇情里趙延平到死都是Beta,不可能換了內芯,就突然變異。
我不挑食。秋昀說完,問他:你不是在上班嗎?
臨時出的案子,已經解決了。周祈元操控著方向盤:既然你不挑食,那我隨便挑個地方了。
周祈元挑的地方是半山園林式會所。
會所因地制宜而造,僅從外觀便可意味到那種超越世俗、隱于山林的那種淡泊之氣。
進了門,才知道里面別有洞天,吃喝玩樂一應俱全,設計得也是極為奢華,與外觀呈現兩個極端。
這里別的不怎么樣,但吃的還不錯。
迎賓前面領路。
周祈元領著秋昀一路來到頂樓。
木質結構撐起的全玻璃包廂對窗外的風景一覽無余。
西斜的陽光夾帶著樹影,透過玻璃灑在斑駁的木質地板上,沒有夏日驕陽那般刺眼,反而溫暖又舒適。
秋昀坐在周祈元拉開的椅子上:你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延安也在。
周祈元點了餐,脫下西裝,露出里面的白色襯衫,又似是難受地拉下領帶,解開衣領上的兩顆扣子,倒了兩杯熱茶,從容地說:知道又怎么樣?
秋昀用指腹摩擦著杯沿: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他對的依賴超過了界限。
跟我有什么關系?周祈元笑得一臉坦然:我只拿他當侄子,他怎么想的,我管不著,就像我現在對你一樣,都是當晚輩看待。
秋昀看了看他,忽地展顏一笑。
與之前微微一笑不同,他此刻的笑,就好似冰雪消融,如三月里爛漫的桃花,就這么生生地綻放在周祈元眼中。
周祈元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看得一時失了神,脫口感嘆道:卿本佳人,奈何未成年。
第9章 小白兔,黑又黑(09)
脫口而出的感嘆讓周祈元立時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歧義。
就像是老流氓在調戲小可憐,有違他自持的長輩身份。正準備解釋,就見少年笑顏迅速斂去,似笑非笑地說:周三叔,這就是你對晚輩的態度?
周祈元無言以對,甚至還有些難言的尷尬。
為掩飾尷尬,他故作深沉地摸出煙,自顧自地點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涌.入口腔,順著呼吸道蔓延至肺腑,悠悠轉轉地從鼻腔里噴出來,白色的煙霧很快籠罩了他的表情。
透過朦朧的煙霧,他鎮定地答道:叔那是在夸你。
那你這夸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秋昀撩起眼皮說。
咳!周祈元也覺得方才說那話的人不像他自己。
倒像是被美色迷昏了頭的古時昏君,說到美色
周祈元身體靠后,倚在椅背上。
夾煙的手搭在桌面,手里的香煙靜靜燃燒,說起來,他對延平失態過兩次。且失態后,還主動找上門,又約人出來吃飯,這有點不像他的行.事作風。
頭頂傾瀉而下的暖陽打落在他深思的俊臉上。
他思忖著這幾天的異常,起先是因為有自閉癥的延平用眉挑釁,一時好奇,就忍不住想逗逗對方,卻在逗趣時發現這小孩竟是有兩副面孔,還挺有趣的。
尤其是對方頂著一張無求無欲的臉,他再把人逗得破功,成就感肯定無與倫比雖然沒成功過。
縱觀周祈元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一帆風順。
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父母的突然離世,但也影響不了他分毫。
這就造成了他待萬事萬物皆不上心,偶爾無聊了,就施舍點善心逗逗趙延安趙延安這小孩,人生跟他一樣,都是順風順水。
不過性別的不同和性格上的差距,造就的結局也就截然不同。
他是Alpha,骨子帶著好戰的基因,不安于現狀,所以投身國防部門,整日與危險打交道。
而趙延安是Omega,天生柔弱,又有那樣一個無底線寵溺的媽和不管事的爸,把他寵得沒有任何進取心,沉溺于現狀。
雖然偶爾煩人了點,但聊勝于無。
直到他發現趙家這個深居簡行的大兒子
想到這兒的周祈元若有所思地打量對面的少年。
少年微偏著腦袋,睜著一雙澤淺淡的眸仁凝視著自己,好似在說你怎么不繼續編。
幾縷碎發搭在眉骨上,暖陽襯得他膚色白.皙干凈,微抿的唇線利落削薄,比之常人色澤要更淺一些。
從氣質到皮相,皆透著一股冷淡寡欲的氣息,仿佛之前的展顏不過是曇花一現。
可他怎么看是怎么順眼。
周祈元心中這么想著,同時給自己連續幾日來的異常找了個借口,這么乖的小孩,整天悶在屋子里都要把人悶壞了。
再說了,趙教授不是還找了個姓江的學生來幫小孩走出房間?
那個姓江的學生一看就沒安好心,他這個受過趙教授照顧的世家叔叔幫侄子解開心結,遠離用心險惡的人,有毛病嗎?
沒毛病!
周祈元說服了自己,忽略了心中的異樣,再看少年,就是一臉慈愛。
秋昀都不知道對方腦補了什么東西,看他的眼神突然就變得奇怪起來,正要詢問,敲門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