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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不像昨晚那樣直接。
而是暗含安撫意味地先吻住了唇,在察覺到對方身體僵硬住時,探出舌頭細細地描繪對方的唇形,一點點試探。
很溫柔的一個吻。
然而周祈元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越來越危險。
在他準備下一步時,對方忽地收起冷氣,同時收緊手臂把他按在懷中,張嘴咬住他的唇,低啞著嗓音誘哄道:這些也是那個王八羔子教你的?
秋昀敷衍地嗯了一聲,正要問他到底親不親,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門沒關,應該是延平知道你要過來特意留的門。
周西春一把將虛掩的門推開,濃郁的信息素撲面而來,混著讓人發顫的血腥味兒,刺得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后傾倒。
身后的趙父眼疾手快地扶住周西春,抬頭向里面望去:好家伙,屋里信息素的味兒更濃,你三叔這是跟人在屋里打
話音戛然而止。
嘴貼著嘴以不雅姿勢坐在沙發上的倆人齊齊扭頭,就見一臉震驚的周西春身后跟著個滿臉尷尬的趙父。
趙父臉上的訕笑在瞧見扭過頭來的人是自己的兒子時,一把拽開周西春,大步邁前,看清了沙發上的倆人,雙目一睜,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延平?
周祈元反應速度很快。
將腿上的小孩按在懷里,帶著安撫意味的手心輕拍著自家小孩的后背,旋即眸光一變,凌厲地投向打擾了他好事的倆人:教授,怎么說你也是個老師,進別人家都不知道先敲門的嗎?
呆怔的趙父回過神來,聽到周祈元這番不要臉的話,氣得渾身發顫,嘴唇發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一旁的周西春.心虛地縮了下脖子,悄咪.咪地轉過身,趁著趙叔與他三叔對峙偷偷地挪了幾步,遠離了他三叔的視線范疇,撒腿就跑。
現在不趕緊跑,回頭指定要挨揍。
畢竟人是他帶來的;門也是他這個倒霉催的看沒關上直接推開的。
第19章 小白兔,黑又黑(19)
周西春悄沒聲息地溜了。
留在現場的趙父怒目而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滿腔的怒焰幾乎吞噬他的理智,卻又不得不強忍下來:祈元,你摸.摸你的良心,這些年我趙瑾瑜可有虧待過你?
冷靜下來的周祈元低頭看了看趴在懷里的小崽子,情緒松怔了片刻。
復而又抬起深不見底的黑眸,迎上面前這位昔日拿他當親弟弟疼的哥哥,靜候他下一句話。
果然。
三秒后,趙父雙眼噴火,卻又放不下.身為教授的架子,只抬起顫抖的手,指著他懷里的秋昀,忍得面目猙獰:延平還是個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嗎?
教授。周祈元托起懷里的小崽子,調整了個坐姿:把延平交給我不好嗎?你看,我本來就很喜歡延平,又有你昔日對我的照顧在前,那我對延平只會更好。
他是你侄子!趙父咬牙道。
又不是親侄子,再說了周祈元分外坦然:我不介意給你當半個兒子。
他本來是想自己去解決兩家的家長。
但意外來的突然,他也沒什么好懼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趙父再也忍不住,怒不可遏地吼叫著,好似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上前就要去拽自己的兒子。
周祈元的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無形的精神外放,壓得剛抬起腳來的趙父瞬間彎下了腰,臉色也變得慘白,額頭更是滲出豆大的汗珠。
察覺到不對勁的秋昀連忙從周祈元的懷里掙脫出來,扭頭就見趙父被欺負得連腰都挺不直了,眉頭一皺,一巴掌拍在周祈元的腦袋上:收了。
周祈元瞥了他一眼,收了精神力。
沒了壓迫感的趙父只覺得渾身的重擔一輕,被怒火吞沒的理智也回歸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地直起腰,格外平靜地把目光落在兒子身上,這一看,驀地發現兒子的眼眶是紅的,臉頰還殘留著淚痕,眸光一厲,隨即又恢復正常:延平過來,跟爸回家。
他拿不住周祈元。
這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事。
但總有人能收拾這個罔顧人倫的混賬東西。
秋昀還沒開口。
一旁的周祈元卻是嗤笑了一聲:教授,你跟我爭論這么久,考慮過延平的想法嗎?
趙父一愣。
周祈元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突然問:還記得延平說搬來我家那天早上嫂子說過的一句話嗎?
妻子說過的話太多了。
趙教授順著他的話往下意識去回想,卻發現根本就記不住是哪句話。
可周祈元卻記得很清楚。
他緊盯著愣怔的趙父,一瞬之間的眸光凌厲到駭人:嫂子當時拍著延安的背,一臉慈愛地跟我說我就這一個心肝寶貝,你當時是什么反應?
趙父恍惚地想起是有這么一回事。
但他卻記不起來自己是何反應,因為妻子類似這樣的話說得太多了,多到他都已經習慣了。
周祈元不錯過他臉上每一分變化,卻發現他竟然一臉茫然,哂然一笑:你當時什么反應都沒有,一臉的習以為常。
這話不亞于一顆炸.彈,炸得趙父整個人都晃了一下:我
教授。周祈元打斷他的話:我一直都知道你看人的眼光不行,但我沒想到你連枕邊人都不了解,我在你家住的那兩天里,輕易就看出了嫂子在對延平冷暴力,你別不把冷暴力不當回事,延平的自閉癥是怎么來的?你心里當真不清楚嗎?
話題的節奏漸漸由周祈元掌控了起來。
他不知道趙父是來接秋昀回去過生日的。
只以為趙父是來帶走他的小崽子。
他心里冷笑,憑本事叼回家的小崽子,想要回去門兒都沒有!
趙父不清楚嗎?
他清楚。
就是清楚,才會對大兒子那么愧疚,盡力想彌補。
但他的彌補好像沒什么用。
他苦笑了一下,直接忽略了周祈元,緩和地看向兒子:延平,愿意跟爸回家嗎?你要是不愿意,我名下還有幾套房子,你挑一套搬過去,畢竟總住別人家里也不太好。
秋昀盯著他看了幾秒。
透過對方的眼看出了悔意的真誠,滿意地從周祈元的腿上站起來:你先過來坐,我有話跟你說。
有些話,秋昀本人說出來的效果不大。
就像趙母冷暴力趙延平一樣,由他說出來,趙父會愧疚,但這種愧疚不敵周祈元一個外人的質問來得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