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的風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這個二姑父很會做人。
逢年過節會上門拜訪,每次都會為趙延平準備禮物,所以他認得趙延平。
屋子里的其他長輩和晚輩就不見得認識了。
因此一聽他稱呼延平,大家先是茫然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個個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樣盯著秋昀看。
老爺子連著敲了好幾下:行了,我今天有兩件事要宣布。
說著,他示意秋昀把他扶到主位上,然后牽著秋昀的手,欣慰道:延平這孩子苦了十幾年,終于時來運轉,先是二次分化成A了。
這句話一拋下來,先別說其他人,只說趙母,她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整個人都失去了控制,瞪著眼看向丈夫,不敢置信地問: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晚點就知道的事?
第21章 小白兔,黑又黑(21)
天色將黑,趙家老宅卻是燈火通明。
華麗無比的水晶吊燈閃耀著璀璨的華光,映照出奢華的裝潢。
嵌在墻壁上的暖黃壁燈投射.出價值連城的花瓶擺件和壁畫,連同訓練有素、統一著裝的傭人無一不在吐露此宅的豪氣與底蘊。
然這般華貴的客廳里,卻猶如菜市場那般的嘈雜。
趙家幾房甫一聽老爺子這般鄭重宣布,各個皆是一片嘩然,他們嘴上道喜,心里卻是危機四伏這些年大房又是搬出老宅遠離爭斗的旋渦投身教育行業,又多年沒生出個Alpha,眾人一致剔除了大房的危害,壓根兒沒把大房當回事。
現在突然冒出來個二次分化成A的大侄子,還受老爺子這般鄭重對待,眾人不得不多想。
三嬸率先發難,陰陽怪氣地對趙母道:大嫂瞞得可真緊啊,竟是一點消息都沒透給我們這些個弟弟妹妹的。
這句話得到一致響應,眾人七嘴八舌地刺起了趙母。就連二姑父看著趙父趙母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長。
處在旋渦之中的趙母卻是什么都聽不見,只緊緊地抓.住丈夫手臂,似不安又似期待地等著丈夫給她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回答。
丈夫凝視她片刻,微一點頭,那一瞬,她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騰而起,讓她仿佛置身于冰窖里一般,冷得她發根發顫,渾身發抖。
趙父見她臉色發白,神情異常,蒼涼地別開眼投向站在老爺子旁邊的大兒子。
明亮的燈光下,少年身著藍色西裝,渾身上下一絲不茍,容顏清冷,眸如點漆卻冰涼無波,就好似眼下的一切皆不了他的眼。
心中剛升騰起一絲欣慰,余光瞥見護在兒子身后的周祈元,一絲愧意頓時彌漫在了心頭,嘴里更似嘗到了苦澀的味道大兒子已經成長起來了,出落得還這般優秀,卻不是他這個父親教導出來的。
而作為紛爭的主角,秋昀處事不驚,對這個沒什么印象的老爺子的態度更是接受良好趙家除了趙父勉強算得上清流,其余個個都是唯利是圖的主兒。
老爺子也不例外。
他把這一大家子養在膝下,樂呵呵地看著兒孫們表面和睦榮榮,后背爭得你死我活,不氣也不惱。
活似一副大權在握的古時皇帝,看兒孫們為了皇位對他極近討好。
人老成精。
老爺子能把這群兒孫管得服服帖帖都沒造反,就知道手段不一般。
老爺子睜著一雙精光乍現的眸仁一一掃視過眾人,很是滿意一眾兒孫的反應,待得氣氛愈見高漲,再次交代了第二件事
明天是延平的成年禮。延平作為大房長孫,成年禮要大辦,萬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話,這事就由瑾瑜你這個做父親的來操辦。
這段話不亞于一個炸.彈,把氣氛徹底推向了高.潮。
這哪里是給趙延平辦成年禮,這是給眾人放信號大房也將加入財產爭斗之中啊!
眾人心思各不一。
趙母卻只覺腦中轟然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懸在心口的不寧在這一刻應驗,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厥過去怎么會這樣?
她不由的想,如果這個孽障翻了身,還能有她的好日子過嗎?
想到此處,她不敢暈。
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重新打起精神來,想質問丈夫這么大的事兒,為什么不提前跟她打好招呼,卻不想老爺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拋下了一個晴天霹靂
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說。老爺子一句話又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扭臉看向身邊的大孫子,傷感地說:原這話也不該我這個做爺爺的來說,不過既然你自己有主意,老頭子也做不來棒打鴛鴦的事兒來,這樣吧
他說著,又牽起了周祈元的手,在眾人不可思議、趙母目眥欲裂和趙延安瞪大的眼神中,將秋昀和周祈元倆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欣慰地說:祈元啊,老頭子就把我家延平交給你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再耽擱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正好延平成年禮在即,你回家跟你哥商量一下,先把婚事定下來,你看怎么樣?
話音一落,客廳頓時一片死寂。
這段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遠比之前兩件事更讓眾人震驚。
周祈元是誰?
周家的三子,一出生就檢測出是S+序類的Alpha。
當年成年爆發易感期,憑一己之力,摧毀了好幾棟教學樓,事后周家財大氣粗地賠了學校新的教學樓不說,還又投了十個億,成了學校的股東之一。
這么大的手筆,卻沒動搖周氏分毫,可見周家的底蘊。
而周祈元的大哥周祈榮更沒因此事打罵過自家弟弟一句,反而還笑瞇瞇地說小孩子嘛,淘氣點應該的。
周祈元本身也不負他那優秀的天資,投身為國家效力。
家里有錢,背后又有官方做背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誰沒肖想過?
可惜這位周三少是個吃素的和尚,周家大哥頭發都急白了也沒能讓他找個對象,可現在這種好事竟然落到了大房頭上。
難怪老爺子今晚的舉動這么不正常!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向趙父趙母道喜。
趙父免禮應付,趙母卻是充耳不聞,渾身直哆嗦地盯著主位旁的少年,那充.血泛紅的眼不似在看兒子,而是在看一個謀殺了她全家的仇人。
這副神態看得道喜的眾人個個驚疑不定。
三嬸原先還是陰陽怪氣,老爺子消息一放出來,整個人都被嫉妒和羨慕給蒙蔽了前頭小兒子沒了與周家的婚約,大兒子這頭又跟周三少好上了,什么鬼運氣!
可這會兒見到大嫂的神情,她倏地回過味兒來,瞥了眼一旁面容蒼白的趙延安,用手肘捅了下旁邊的二姑父,戲笑道:老二家的,你看大嫂的臉色。
二姑父這會也裝不出淡定,看向趙母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不過他轉念一想到大嫂這些年對趙延平的態度,忽地就笑了起來。
坐在他旁邊的妻子聞聽了笑聲,湊到近前低聲問他笑什么。
大嫂的身體好像不太舒服。他意有所指地說。
趙瑾玉聞言抬頭看向大嫂,就見她被大哥說了幾句后,強撐起了幾分勉強的笑意,可擱在桌面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更是泛著白。
蠢貨。趙瑾玉不屑地收回目光,轉而溫情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當初她哥娶楊文月她就不同意,世人講究門當戶對,就算倆人基因匹配度高,一個出生平民的大嫂沒有娘家幫扶,眼界也不夠寬闊,哪里帶得出手?
為此她沒少跟大哥爭吵,更是因此生了嫌隙。
現在延平翻身,這夫妻倆算是自作自受。
延平也算是我們趙家第一個成年的晚輩,老爺子既然發話了,你回頭問問大哥要不要幫忙,順便給延平準備好禮物。